第2章 把这个世界干到哦齁齁齁!
  “不过终於是上当了啊。”
  念头一动,面板直接消失。
  洛欢把刘海往后一撩,人形开始模糊、重组。
  银白长发疯长,身形收缩,脸庞变得稚嫩,两三个呼吸后,彻底变成白髮红瞳的小萝莉。
  赤脚站在虚无里,低头看了看胸口。
  “芜湖~终於开始有趣了!”
  她原地蹦跳起来,长发乱甩。
  “在这鬼地方都待了多久?一万年?十万年?还是一亿年?”
  洛欢歪著头思索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
  母鸡啊~
  神国没有时间。
  但洛欢记得,在她还当人的时候,是个宿舍通宵的大学生,在再开一把时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成了“神”。
  一个被困在无限神国里的囚徒。
  她能造星辰,能倒流时间,能编任何世界,但都是假的。
  都是冰红茶里滴水~
  神国里的一切只是意识的延伸,像对镜子自言自语。
  孤独会杀人。
  哪怕对神也是。
  所以她发癲。
  今天建迪士尼,明天搞都市,后天全推倒变帝皇神国。
  但玩久了创造模式,她只感到无尽的无趣。
  直到前不久,她的神国碰到了这个世界。
  目光落回那颗珠子上。
  “幸好……幸好这个世界和我的神国蹭上了。”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柔,带著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雀跃。
  “虽然只是蹭到一点点边边,世界的壁障厚得跟膜似的……”
  “但我至少能把声音传过去,能把幻象塞进这个亲爱的卡尔·詹森先生的脑子里。”
  她尝试入侵过,只是失败了。
  壁障薄得像纸,但就是这层纸,把她挡在外面。
  害得她只能把目光投过去,像趴玻璃窗上看糖果店的孩子一般隔靴搔痒。
  “不过嘛……”
  洛欢嘿嘿笑。
  “一点点蹭,总能蹭进去。”
  她伸出食指,对珠子一戳。
  珠子表面盪开波纹,詹森身影模糊,换成红蓝黄绿四道光流。
  【勇气之怒】、【艺术之乐】、【知识之变】、【慈爱之拥】。
  而詹森的身上冒著红光,那是行走在【勇气之怒】的象徵。
  “我这算四神合体?那我这神国是不是亚空间?”
  洛欢歪头吐槽著。
  这便是她的力量体现。
  被她的力量侵染的信徒,会根据灵魂本质,自动契合其中一条途径。
  然后,他们会在途径中获得独属於自己的【权能】。
  那是他们欲望的结晶,也是洛欢力量的枝杈。
  而洛欢自己,则能通过信徒对权能的使用,反向拓展这条途径的上限。
  信徒走得越远,她对这个世界的入侵也就越深。
  “养成游戏,嘻嘻。”
  洛欢晃著小腿,目光追隨著那颗代表詹森的彩色珠子。
  一想到能够真正进入这个世界,洛欢白皙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身体在虚空中轻轻摇摆。
  “老詹森,快点,快点用上你的力量。”
  她对著珠子轻声说,眼睛亮得惊人,
  “去杀,去烧,去把那些虚偽的秩序撕开。”
  “再用力点再用力点,让这个世界乱得哦齁齁齁齁起来!”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珠子表面。
  珠子画面变了。
  河港区。
  铁鉤在夜风里晃,海鸥扑翼的声响时不时响起。
  詹森走在阴影里。
  手中的步枪枪托抵著肩窝,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
  愤怒还在燃烧,身体的活力在迸发。
  靴子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不需要灯光。
  眼睛里有一种新的视野。
  不是看见光,而是看见痕跡。
  空气中残留的、与他痛苦因果相连的气味,像一条暗淡的红色丝线,在黑暗中蜿蜒指向远方。
  【巡猎犬】。
  这是主赐予他的第一个权能。
  他能追踪那些直接或间接造成他家庭破碎的施害者。
  此刻,丝线的尽头,就在前方那个堆满货柜的拐角后。
  他停下脚步,背靠著冰冷的货柜壁,缓缓吸了一口气。
  海风灌进鼻腔,带著咸腥味及麻味,还有低声的嘟囔。
  詹森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平淡冷静。
  他侧身,举枪,枪口从货柜边缘平滑地探出。
  视线里,一个穿著脏兮兮牛仔外套的老墨正蹲在地上,就著昏暗的应急灯光数著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他脚边散落著几个透明的小塑胶袋,里面是顏色可疑的粉末。
  一看就是满满的科技与狠活。
  詹森的食指扣在扳机上。
  砰!
  枪声撕裂了港口的夜。
  老墨惨叫一声,左臂从肘部以下几乎被整个打断,只剩下一点皮肉牵连。
  他瘫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詹森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不疾不徐。
  枪口微微下垂,但目光锁死在目標身上。
  老墨在地上痉挛,另一只手疯狂地在腰间摸索,终於抽出了一把老旧的手枪。
  他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却用牙齿撕开腰带上的一个小口袋,把里面所有的粉末都倒进了嘴里。
  “呃啊啊——!”
  他嘶吼著,眼睛充血,断臂的痛苦被压制下去。
  抬起枪,对准詹森直接清空弹夹。
  詹森只是侧了一下身子。
  三发子弹从他身旁飞过,打在后面的货柜上,溅起一簇火花。
  老墨愣住了,他无法理解对方怎么躲开的。
  但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詹森的枪再次响起。
  砰!
  这一枪精准地贯穿了老墨的胸膛。
  身体直接被打成了虾,手里的枪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仰倒在地上。
  血泡从嘴角涌出。
  眼神开始涣散,却还挣扎著看向詹森,嘴唇哆嗦著,挤出破碎的呢喃:
  “该死……玛利亚……我还要活著……我女儿还……”
  詹森走到他身边,脸上没有表情。
  就在老墨断气的剎那,一些破碎的画面、声音、记忆碎片,如同逆流的溪水,涌入了詹森的脑海。
  这是【巡猎犬】的效果,但是內容让他的脸色更黑。
  骯脏的地下室,成箱的强化剂被写有“芬尼兄弟会”的布条给绑著。
  儿子迈克苍白著脸,把一卷钞票塞给老墨换到了一些强化剂。
  老墨拍著迈克的背说道:“吃了这个就能干更多的活,瞧你这卖血的。”
  以及老墨抱著一个小女孩哭泣:“爸爸很快就有钱了,你也就不用在地下室待著了。”
  记忆的洪流退去。
  詹森缓缓站起身,强行压制掉不必要的记忆。
  “芬尼兄弟会。”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
  隨后拔出腰间陪了他十多年的军刀。
  再次蹲下,用刀尖在老墨逐渐僵硬的脸上刻下一个十字架。
  “主啊,愿你指引我方向。”
  双手拿著旧十字架喃喃著。
  这是他认为的献祭方式,毕竟……
  也算是一种仪式感和標记。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刀,转身走入更深的黑暗。
  他眼中的红线並未消失,而是分出了新的枝杈,指向河港区更深处,那边是那群老墨社区。
  沉默的愤怒,在他胸腔里,烧得更旺了。
  不过他转身直接离开了。
  背后的尸体逐渐冷却,只有那个血色的十字架,在应急灯下泛著湿漉漉的光。
  海鸥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