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领口的唇印
  姜白答应齐庭宇不再见裴妄,但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她报了警。
  可裴妄这人太狡猾,不仅將揍人的地方选在没有监控的小巷子里,並且他的两个打手还十分主动地承担了全部罪责,將裴妄从整件事中摘得乾乾净净。
  姜白气得不行。
  她打算去找那个给她打电话的前员工来帮忙,看看能不能在有人证的情况下,定了裴妄的罪。
  奈何还不等她行动,齐庭宇就劝了她:“算了,裴妄一看就是早有准备,即便你找到了人证,他也有办法把人证搞定。”
  姜白不甘心:“难不成这事就这么算了吗?他们甚至连医药费都拖著迟迟不赔偿!这也太欺负人了!”
  齐庭宇的嘴角勾著自嘲,“那不然呢?明知道不是他的对手,还要上赶著自取其辱吗?没准这正中他的下怀!他就是想看我一副想弄死他又弄不死他的样子。”
  姜白闻言,难得沉默起来,没再反驳。
  她一直都知道裴妄这人有恶趣味。
  但这次的恶趣味,会不会有点太过头了?
  也许就像齐庭宇说的,继续和他纠缠下去,並不见得就是件好事。
  反倒是,不在意这个人了,他没准还自觉无趣,又把注意力转別的地方去了。
  姜白听了齐庭宇的话,没再继续逮著这件事不放。
  齐庭宇出院后,很快又找到了一份工作。
  但这份工作,比之前更加忙碌,也多了很多应酬。
  这下,家里的一切大小事务,几乎全都落到了姜白的头上。
  除了做饭打扫卫生,时不时地,她还得医院、家里两头跑。
  甚至家里来了催债的,她也得想办法应付过去。
  放在以前,她会觉得这些事就是小菜一碟。
  但她现在的肚子越来越大,像是身子隨时掛著一个沉重的掛件,这么多事情压在她身上,她也难免会感觉到力不从心。
  有时候,她会累得躺在沙发上休息,怀念日子还没这么糟糕的时候。
  齐庭宇帅气又温和,赚钱又顾家,对她更是好得没话说。
  那时候的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也没什么烦恼。
  不像现在,繁重的家务、巨大的经济压力,以及和齐庭宇的关係,每一件都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来气。
  可这些烦心事,在这种情况下,她又没办法向齐庭宇倾诉。
  只能咬碎牙全都往肚里吞,再独自默默消化著。
  好在,齐庭宇现在对她的態度,比她预想的要好。
  虽然依旧恨著她,很少和她说话,更別提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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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绝口不提离婚的事。
  並且,一周之后的產检,他不仅提前预支了工资给她,还特意请了假,亲自陪著她去。
  姜白乐观地想著,也许,隨著时间的流逝,这件事就会逐渐在齐庭宇的心中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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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他们肯定还是能回到曾经那样的甜蜜时光的。
  但,这样的天真想法,在现实迎面撞来时,碎得是那么的让她猝不及防。
  这天晚上,齐庭宇如往常一样,忙碌到后半夜才回来。
  新工作应酬多,齐庭宇回家时,浑身的熏天酒气已然让姜白见怪不怪。
  姜白如往常一样,將他换下来的衬衫,拿到了盥洗室,准备扔进洗衣机里洗了。
  结果,在正准备扔的时候,她赫然发现,衬衫的领口上,竟然有一个鲜红醒目的唇印!
  这个发现,让她瞬间天旋地转、双腿发软。
  她几乎要双手用力按在洗衣机上,才能勉强支撑著身体不至於倒下去。
  她似乎,从没想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齐庭宇恨她出轨,那他会不会,也採取同样的手段来报復她?
  又或者,他对这段婚失望透顶,乾脆破罐子破摔,也过起了声色犬马的生活?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的这段婚姻,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可她真的很捨不得。
  和齐庭宇在一起的那些幸福甜蜜,仿佛就在昨日,他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准备惊喜,记住她的所有小习惯,並无条件地惯著她、宠著她……
  这些,真的都再也回不来了吗?
  这一刻,姜白难受到了极点,心臟一抽一抽的,疼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如果说,这些日子压在身上的种种,让她快要喘不过来气,但她觉得自己还能咬牙抗过去。
  但齐庭宇的背叛,则成了彻底压垮她的最后那根稻草。
  她甚至都没有勇气去质问齐庭宇,为什么要出轨!
  他怎么可以出轨!
  毕竟,这段婚姻,是她背叛在先。
  她根本就没有去质问的资格……
  姜白就这么在盥洗室里,小声地啜泣起来。
  齐庭宇从厕所洗完澡出来,就见著姜白一手掩面哭泣,另一只手紧紧攥著他的衬衫衣领。
  他微皱眉,视线很快注意到衣领上的鲜红唇印。
  思索了片刻,他很快就明白过来。
  顿时,他冷笑了一声:“你也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
  “那你知道我之前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我当初的痛,绝不比你现在的痛少半分!”
  姜白泪流满面地抬头。
  儘管再不愿意面对,她还是想要一个真相。
  她沙哑开口,“你真的,和別的女人睡了?”
  空气突然间变得针落可闻。
  明明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姜白却觉得这一刻的等待,简直度秒如年,煎熬得厉害。
  好在,齐庭宇並没有折磨她太久。
  他淡声回道:“没有。
  姜白认真打量著齐庭宇。
  没有撒谎的心虚,也没有报復的快意,只有在陈述事实时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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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庭宇又说,“是客户塞来的陪酒女人,我不好驳了客户的面子,只能让那个女人坐我旁边,我不知道口红印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只能说,那种场合,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
  姜白抹了抹眼泪,终於放下了心。
  她相信齐庭宇。
  如果齐庭宇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说出来,没必要顾著她的心思撒这些谎。
  齐庭宇说完就朝沙发处走去,准备要睡了。
  姜白望著他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但我还是想说,如果哪天你外面有人了,一定不要瞒著我。
  “我们是因为真心喜欢对方才走到一起的,要真到了过不下去的那天,我也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而不是互相折磨、成为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