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是什么很下贱的人吗?
  姜白安静著,什么话也没说。
  这时候不管是站在谁的角度,替谁说话都不太妥当,还不如就这么保持沉默。
  方青芷把保姆支开后,又说道:“其实你也没必要感谢我,之所以肯帮忙,我也都是看在齐庭宇的面子上。
  “毕竟是我的初恋,不管我们闹成什么样,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永远都是不一样的。
  “倒是你,齐庭宇那么好的一个人,你怎么捨得伤害他呀?”
  姜白內心觉得蛮好笑的,“那你当初又是为什么要伤害他?”
  “不懂事唄!”方青芷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那时候一心只想著钱,但真过上了不缺钱的生活后,又觉得,有钱人的生活,也就那样,还不如和齐庭宇在一起的时候好 。
  “至少,他是发自內心地关心我、呵护我,把我捧在心尖上……”
  方青芷一边说著,视线一边看向远方,浅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对当初的深深怀念。
  姜白提醒她:“可是齐庭宇给不了你富裕的生活。”
  方青芷笑了一声,视线又看向姜白:“你说的对,所以有时候我也纠结,到底要不要为了他,放弃我现在的富裕生活?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继续和我男人在一起,享受他给我钱,然后我再养个情人,享受他给我提供情绪上的价值呢?”
  姜白被气笑了:“我是不是该提醒你一下,你所谓的情人的正宫,还在你面前?你觉得你跟我说这话,合適吗?”
  方青芷捂嘴乐了起来:“不好意思哦,一不小心把內心话吐露了出来,你別介意哦!
  “你要相信齐庭宇,即便是我真的要和你抢,我也不一定抢得过你。
  “他多爱你啊!”
  姜白正想客气地回她一句,谁知方青芷紧接著又道了:“不过,一旦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也从来没有失败过。”
  这番无异於就是宣战的话,让姜白顿时就无语到想翻白眼。
  今天的天气算不得太好,天边的乌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往这边飘过来。
  方青芷住得远,没一会儿就带著保姆和孩子回去了。
  姜白则带著萱萱还在广场上继续溜达著。
  不一会儿,她看到广场角落有个算命的瞎子。
  原本她是不信鬼神的,但方青芷刚才的话,让她鬱闷上了,於是她打算找算命的算一下,就当是解解闷。
  她在算命师傅的面前坐下,问:“师傅,麻烦你看看,我的老公会出轨吗?”
  算命师傅戴著墨镜,一动不动的,“你报一下出生日期。”
  姜白报了过后,算命师傅掐指算了半天,最后奇怪地问了一句:“你老公还健在?”
  姜白愣了一下,隨即便感到十分的无语:“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老公当然健在!不健在我找你算什么?”
  算命师傅皱著眉头,又是一阵掐算。
  猛地,他像是知道了什么,突然一下就停了掐算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接著,他十分抱歉地对姜白说:“不好意思啊,还好你还没给我钱,你这单我算不了。”
  姜白被算命师傅的態度搞得莫名其妙的。
  本来是想解闷的,这下倒是被搞得更鬱闷了。
  好似她的命太差了,算命师傅不好意思说出来打击她似的!
  姜白掉头就走。
  恰好这时候的乌云也快飘过来了,姜白没有再逗留,带著萱萱迅速打车离开。
  刚进家门,暴雨便倾盆而至。
  与此同时,一百多公里以外的一辆黑色高级保姆车里。
  裴妄穿著深色调的短款夹克、休閒裤,正蹙眉抬手,用力揉著肩膀的位置。
  驾驶座上的何亮见著,顿时就出口问道:“伤口又疼了?”
  裴妄懒懒“嗯”了一声,“一下雨就犯病。”
  三个月前在墨东哥国。
  眼看著裴妄就要从梯绳上摔下去,何亮眼疾手快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裴妄的手,这才避免了悲剧发生。
  之后,裴妄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多月。
  虽子弹成功取出,伤口也癒合较好,但也就此落下了病根。
  裴妄发现,一到潮湿的阴雨天,他受伤的地方就会泛起细密的疼痛,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他的骨头缝里啃噬著似的,虽不致命,但也让他烦不胜烦。
  不过这些小事,裴妄並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还是姜白的下落。
  当走完了整条走线路线,一路上也没发现姜白的存在后,裴妄终是能够確定,当初的姜白和齐庭宇等人,或许根本就没有出国。
  一切都只是齐庭宇的障眼法而已。
  他根据齐庭宇消失的最后地点,让何亮先沿著南方边境线一带,查探有没有姜白的消息。
  很顺利地,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有人说,还真看见过这张女人的脸。
  虽没有拍下照片,但那人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就在磨城。
  裴妄得知消息后,连夜让何亮开车带著他来磨城。
  而此刻,就是在快要抵达磨城的时候。
  车窗外的暴雨丝毫没有见小的趋势,何亮见裴妄一直揉著肩膀,便想找点话题来转移裴妄的注意力。
  他问:“裴总,这一次如果成功找到了姜小姐,您打算拿她怎么办?”
  “怎么办?”裴妄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渊。
  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哼笑声后,他声音发了狠:“我当然恨不得立即就拧断她的脖子!”
  顿了顿,他嗓音里的戾气缓和了些,又说:“但要这么痛快就结束了,也挺没意思的。
  “慢慢撕碎,才够味儿,不是吗?”
  要放在以前,何亮也以为裴妄说的都是真话。
  但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算是看出来了,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他道:“您总是喜欢说狠话!明明您那么在乎她,为了她,不惜独闯墨东哥的黑.帮,差点把命丟在那儿,也要確认她到底是不是平安的!
  “要我说,等您真找到了她,怕是欢喜得连脚步都飘了,肯定立刻就把人揽进怀里,捧在手心当眼珠子似的疼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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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捧在手心?当眼珠子似的疼著?”裴妄气得直发笑,“她背叛我!嫁给別的男人!生下別的男人的野种!还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次次逃离我!
  “她这么对我,我还要把她捧在手心当眼珠子疼著?
  “我是什么很下贱的人吗?”
  何亮很想点头说:嗯吶,您就是这样的人誒!
  但他也清楚,这话不能直接说。
  否则只会伤了裴总高傲的自尊。
  车內就这么再次安静了下来,暴雨哗啦啦地不停砸在车窗上,雨刮器不知疲倦地左右摆动,一次次开闢出清晰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