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今天是最后期限
  所以,齐庭宇昨晚去了方青芷那里?
  那他们……
  儘管姜白清楚,自己並没有追究的资格,可心中的酸楚、醋意,还是促使著她,立即就带著萱萱,去了方青芷那里。
  齐庭宇曾和她说过,方青芷住在南山別墅园。
  姜白打车来到南山別墅园后,因这里安保严格,她並没有第一时间进入。
  不过,在保安给方青芷打了电话后,方青芷竟然同意了让她进去。
  这让姜白自进入別墅区后,一颗心便七上八下的。
  方青芷敢无所畏惧地让她去她那里,是不是代表……
  好在,是她多想了。
  远远地,她就看见方青芷站在別墅门口,在冲她招手。
  等姜白走过去后,她一脸埋怨:“你和齐庭宇到底闹什么矛盾了?昨晚他在我这里,喝了整整一瓶白的!到现在都叫不醒!”
  姜白没有解释,只微微垂著脸,跟著她往別墅里进。
  经过繁复的院子、泳池后,终於抵达了主屋的客厅。
  姜白一眼便见著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齐庭宇。
  她赶紧过去叫了叫他。
  但不知道他是睡得太死,还是酒喝太多了,姜白完全叫不醒他。
  身后的方青芷说:“没用的,我已经叫一早上了,怎么他都不醒。”
  姜白默了默,乾脆將齐庭宇扶起来,让他靠著自己的肩膀,將他一点点扶著往外走。
  她的怀里还有一个萱萱,被她固定在了腰凳上。
  俩人加在一起的重量,几乎要把她纤细的身体压垮。
  但她顾不得这些,再怎样,她也不能让齐庭宇继续在方青芷的家里睡下去。
  方青芷將二人送至停车地点。
  她站在廊檐下,靠著柱子双手抱胸,从上到下的慵懒姿態:“你猜猜,昨晚他喝醉后,我们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姜白顿了顿,並没有回答方青芷,而是继续扶著齐庭宇往前走。
  方青芷笑了笑,又说:“你就一点儿也不好奇吗?
  “还是说,你並不介意你的老公和其她女人睡一张床上?
  “那你要是这么大方的话,我可就明目张胆地和你爭嘍!
  “但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位置,毕竟,我现在的男人挺有钱的,我还挺捨不得就这么和他分开的……”
  姜白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这一刻,她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和齐庭宇离婚了。
  如果方青芷能將齐庭宇受到的伤害缓解到最小,似乎,她也没什么一定要阻止的理由。
  因此,儘管情感上,她並不愿意这样。
  但理智还是让她开口:“如果他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就对他好一点吧,別再像曾经一样伤害他了。”
  方青芷挑了一下眉,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讲这样的话?”
  姜白哑然。
  是啊,她原本就在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齐庭宇,儘管这些【伤害】並不是她主观意识造成的,但也都是由她而起的,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让別人別去伤害他呢?
  姜白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將齐庭宇扶进车后座后,独自启动车子离开了。
  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车,终於抵达小区楼下。
  姜白没有著急將齐庭宇叫起来,而是就这么坐在车里,安静等著齐庭宇醒过来。
  萱萱也很乖,不哭不闹的,姜白哄一哄她,她就乐得咯咯咯的。
  这一等,便一直等到了黄昏时分。
  齐庭宇痛苦地揉著太阳穴,可算是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
  姜白正想开口和他谈离婚的事情,就听进齐庭宇低沉的嗓音响起:“是你把我接回来的?”
  姜白怔了一怔。
  齐庭宇將双手插进头髮里,又恢復成之前深受刺激的模样,一脸的痛苦:“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
  “为什么要让我见到你!
  “一看到你,我就想到那么窝囊的自己!
  “我太没用,太没用了!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我不是个男人,我不是人……”
  齐庭宇又捏拳用力捶打著胸口,试图缓解胸口沉重的闷痛。
  而这样的画面,落在姜白的眼里,也让她心臟一时间绞痛得厉害。
  她只能尽她所能地安慰他:“你不窝囊,是裴妄太过禽兽……”
  “別提这个名字!我不想听到关於他的一切,不想再想起他!”
  猛地,齐庭宇推开车门,快速往楼道里跑去。
  姜白忙下车追上。
  齐庭宇进屋后,条件反射地想去主臥。
  但当他站在主臥的门口时,有什么极其刺激的画面,骤然跃於脑海,让他的脸色顷刻间变得一片惨白!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隨即,他身子一拐,衝进了次臥里,將门猛地一关,彻底隔绝外面的世界。
  姜白追上来,想要打开次臥门。
  结果门从里面反锁了。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好一会儿。
  良久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裴妄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让我三天內处理好和你的关係,然后去找他。
  “这一次,我们是真的回不去了。
  “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门內迟迟没有动静。
  姜白也不勉强。
  总还是要给齐庭宇一点缓衝的时间。
  整整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齐庭宇都没出过屋。
  姜白几次去敲门,让他出来至少吃口饭,喝口水,但得到的回答,都是齐庭宇沙哑崩溃的嗓音:“別管我!”
  .
  快入夏的磨城,气温是黏腻的热,空气像是浸了水的絮,闷得人透不过气。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果然,晚上九点一过,暴雨便倾盆而至。
  姜白把萱萱哄睡后,就一直躺在沙发上。
  这几晚,她几乎就没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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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裴妄说的【三天】,起始时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
  如果从他入侵他们家那天开始算作第一天,那今天就是最后期限。
  不过,他也没明说,那那天应该就是可以忽略的。
  但最迟明天,她也必须要带著齐庭宇去把离婚证办了。
  继续惹怒裴妄的下场,她承受不起。
  这次是萱萱。
  下一次,万一就是齐庭宇呢?
  哪怕是为了齐庭宇,她也说什么不能再把这件事拖下去了。
  窗外的雨势只增不减,连绵不绝的哗啦声不停撞击在空调外机箱和窗棱上。
  深夜时分,次臥的门开了。
  这是齐庭宇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个夜晚加一个白天后,第一次出门。
  姜白还没睡著。
  见齐庭宇醒了,她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张又无措地看著他。
  齐庭宇似乎也没料到,姜白还没睡著。
  他先是讶异了一瞬,隨后便垂了眼眸,一句话也没说,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
  姜白愣住:“外面这么大雨,你还要出门?”
  齐庭宇没解释什么,只“嗯”了一声。
  见齐庭宇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姜白忙追上去道:“別忘了明天要去办离婚。”
  闻言,齐庭宇在门口驻足许久。
  久到姜白以为,齐庭宇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突然有了主意,要带著她们娘俩走。
  又或是,有了勇气要和裴妄对抗下去。
  但,让姜白失望了。
  许久之后,齐庭宇只是从喉咙挤出了一个“好”字,隨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白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
  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地夺眶而出,汹涌似决堤的洪水。
  她清楚感受到,这一次,她和齐庭宇是彻底结束了……
  这一晚,依旧是失眠的一晚。
  凌晨四点过的时候,外面的雨势逐渐转小。
  等到六点过的时候,最后一丝雨丝也消隱无踪,被雨水洗过的城市轮廓,就这么在微曦中渐渐清晰。
  萱萱醒了。
  姜白麻木地起床给她冲奶粉。
  在萱萱抱著奶瓶喝奶粉的时候,她接到了警方的来电。
  “你好,我是磨城市中区公安交警支队,很抱歉通知你,你的丈夫齐庭宇,於昨夜驾车途中,不幸在南山路发生坠崖事故,经现场医护人员確认,他已无生命体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