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
  姜白紧咬牙关,任凭裴妄如何用力掐住她的下頜,她都纹丝不动。
  尖牙迅速咬进皮肉,即便是已经尝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力道也一直只增不减。
  这架势,根本就不是攻击。
  更像是在宣告:我要你死!
  “操!“裴妄额角青筋暴起,又不敢太大力掐著姜白,怕把她下巴掐脱臼了,只能任姜白像条疯狗一样咬著他。
  鲜血顺著他的小臂蜿蜒而下,迅速在他的白色睡袍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鬆口!
  “我叫你鬆口!
  “再咬信不信我拧断你脖子!”
  可任裴妄怎么威胁,姜白都咬死不放。
  她眼底燃烧著一股疯劲儿,像是今天就要拉著裴妄一起下地狱,哪怕玉石俱焚,她也在所不惜!
  就在裴妄拿她简直没有办法的时候,何亮出现了。
  他站在酒店门口的位置,怀里抱著萱萱:“姜小姐,放开裴总,你的孩子在我手上。”
  闻言,姜白的表情一怔,嘴里的动作下意识鬆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让裴妄逮住了机会,迅速钳制住她下巴,迫使她鬆开了自己。
  看著被她咬过的地方,血肉糜烂,鲜血汩汩涌出,不断顺著他的小臂滑落,裴妄的呼吸粗重得可怕。
  他抬头盯著姜白,怒声质问:“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姜白牙齿染血,表情有些呆滯,闻声,她双腿一软,猛地跌坐在地毯上。
  汹涌眼泪如瀑,她崩溃又无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都说好了,今天就会去办离婚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再多等一天?为什么?
  “我们都放弃了,我也愿意跟你回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
  裴妄一脸的莫名其妙。
  直到何亮抱著孩子走过来,在裴妄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顿时,裴妄那一张桀驁张狂的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死了?”他转头看向何亮,要再確认一遍。
  何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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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妄的嘴角顿时就勾起邪佞的笑。
  渐渐地,他笑声愈发放肆。
  像是裹挟著压抑许久的快意、讥讽,甚至还有一丝近乎癲狂的兴奋。
  他不顾手臂的伤口,来到姜白的面前,蹲下。
  抬手拍了拍姜白的肩膀,他故作好心地说:“白白,你节哀。
  “人嘛,总有一死,只是他……”裴妄捏拳抵著唇,努力让自己憋住笑,“走得急了点。”
  姜白死命瞪向裴妄,刚才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儿,眼看著又要涌了上来。
  裴妄赶紧收回手,做投降状:“你可真是冤枉我了,他的死跟我半点关係都没有。
  “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
  姜白咬唇瞪著裴妄,胸口许久仍起起伏伏的。
  她一点儿也不相信裴妄的话。
  裴妄为了报復她,做出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还少吗?
  昨天刚好就是他下达【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而齐庭宇偏偏就是昨晚出的事。
  再加上裴妄这人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了。
  阴狠、下作、毒辣……
  一切的一切,明显就是指向裴妄!
  他就是害齐庭宇死亡的罪魁祸首!
  姜白抹了一把眼泪,猛地站起来。
  “裴妄,你会遭报应的!一定会的!”
  姜白来到何亮这里,夺走萱萱,头也不回地走掉。
  她恨不得裴妄能当场偿命,但她也清楚,她一个弱女子,还带著半岁大的小孩子,根本就不是裴妄和何亮的对手。
  只能寄希望於警方,希望他们可以儘快查找出证据,把裴妄抓起来。
  不管是坐牢,还是枪毙,做了坏事,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何亮见著裴妄小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著血,赶紧联繫医生上门来替裴妄处理。
  等待的期间,他不確定地问裴总:“不是说好,今天就带姜小姐回去吗?现在这……”
  裴妄懒散地坐回沙发,不顾手臂上的血流如注,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支烟,“老公都死了,咱也人性点,等她处理完她短命鬼老公的葬礼,再带她回去也不迟。
  “反正她老公死了,她也不会再跑了。”
  ……
  姜白怀著极其沉痛的心情,联繫了齐父、齐母。
  二老坐了当天晚上的高铁赶来磨城。
  见到太平间的尸体后,齐母当场便哭晕厥了过去。
  姜白和齐父手忙脚乱地扶住齐母,又用了工作人员送来的氧气瓶,这才让齐母悠悠转转醒了过来。
  而醒过来后,齐母便把沉痛的心情,尽数发泄在姜白的身上。
  她一遍遍捶打著姜白的肩头,哭著埋怨著:“半年前,你们一声不吭地走掉,连个正式的道別都没有,等再见面时,竟然就是我和他天人永隔!
  “你们不是说去国外吗?怎么是来了磨城?
  “既然是来了磨城,为什么这大半年来,你们都没想著联繫过我们?
  “起码也要给我们报个平安,让我们放下心来啊……”
  姜白任齐母发泄著,不断道歉:“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齐庭宇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我们本来打算,等这里稳定过后,再想个妥善的方式和您们报平安的,但我也没想到,我们还没联繫上您,他就出了事……”
  沉痛的心情,再怎么发泄,也是发泄不完的。
  不久后,一家人怀著极其沉重的心情,將齐庭宇的尸体火化,带回了嘜城安葬。
  墓园里。
  姜白一身素縞,怀抱萱萱,向每一位前来弔唁的来宾鞠躬感谢。
  隱约地,她听到了一些人的谈论。
  不外乎都是对她的怜悯和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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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年纪轻轻的,就没了丈夫。”
  “孤儿寡母的,真可怜。”
  “谁说不是呢,孩子才半岁呢。”
  “……”
  姜白没有心思和来宾们交谈,全程平静麻木地守候在齐庭宇的墓旁。
  等葬礼结束后,齐父和齐母先一步离开。
  姜白则带著萱萱留下,蹲在墓碑前又陪了一会儿齐庭宇,这才隱忍著內心的不舍和痛楚离开。
  墓园外,一辆豪车不知道停在这里多久了。
  姜白带著萱萱一出墓园,就见著裴妄一袭黑衣,靠在豪车车门上懒散抽菸的模样。
  他手腕处的衣袖挽上去了一截,小臂上缠著的厚厚纱布十分醒目。
  见著姜白,他痞气地咧嘴一笑。
  等姜白走近后,他亲自替姜白开了车门:“白白,这次可不是我逼你哦,是老天爷要让你回到我身边呢。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就是你这辈子註定逃不开的宿命!”
  “宿命?”姜白漠然地看著一脸无所谓的裴妄。
  突然间,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毫不犹豫抵上自己的脖子,“是吗?
  “可我寧愿死,也不愿意回到你身边!
  “如果你是我这辈子註定逃不开的宿命,那我现在就终结了这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