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什么,我有几个孩子?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能不能,抱抱我?”
  乌菟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张开手臂。
  男孩立刻靠了过去,两只手死死搂住乌菟的腰身,贪婪地闻著乌菟身上的气息。
  这才是他真正渴望的亲情。
  一个有血有肉,会怜悯担忧亲人的人。
  一个带著柔软气息,像是他想像中可以包容他任何坏脾气的人。
  而且乌菟身上,確实有一种女性才会拥有的光辉。
  也许是因为他能够共情女性,因为他爱著妈妈,也因为他曾在家庭中当过那种被压迫的角色,所以乌菟身上也拥有著,女性的善意、共情、怜惜弱小……
  这才是男孩缺失的亲情里,最渴望的东西,来自长者的爱,垂怜,包容。
  乌菟看不到男孩执著的表情,只是觉得他面前这个半大孩子抱他抱得有些紧。
  理查在旁边看著。他和凯兰他们,还有温斯顿都一样,对这个有血缘的弟弟丝毫不在乎。
  他们本就生性凉薄,再加上这个孩子之前还试图取代乌菟的位置,理查当然看不惯他。
  男孩也一样,看不惯温斯顿家族出身的理查。
  甚至也在理查来找他这几天,各种刁难理查,让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前王子殿下干农活,给牛铲屎。
  於是两个互看不顺眼的人,都警惕著对方。理查更是时刻紧盯著他,生怕他有什么伤害乌菟的举动。
  当理查看见男孩特別亲近乌菟的时候,也立刻警铃作响。
  他很快就上前把男孩和乌菟拉开。
  “好了,你不要挤到乌菟了。”
  男孩沉下脸:“我才没有,我用的力气很小的……”
  因为乌菟看起来那么脆弱……
  可是他辩解的话都没人听。
  乌菟没来得及在意面前的男孩。
  此时在他心中,当然理查重要一些。
  他拉著理查就往外走:“好啦好啦,理查你干嘛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而且他还要帮我们,你態度友好一点不行吗?”
  理查看样子还有些不服气:
  “他也不算小了,你不要总是迁就比你小的小孩,你不也是个宝贝?”
  乌菟笑了一下,握住理查被牛踹伤的手臂:
  “幼稚鬼,我知道了。你看你伤得这么重,去上药,行不行?”
  乌菟自然而然的关心著理查,这一幕,让男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不过他们也没拖延多久,温斯顿等不得,他们三人很快就赶了回去。
  落地医院,男孩做完检查之后,就去抽血了。
  而温斯顿的新一轮手术,也在下午进行。
  乌菟不停地祈祷著,牵掛著。
  男孩看著乌菟那么紧张的样子,有点想问问,问为什么乌菟这么在乎温斯顿,为什么他和温斯顿家族的人相处,这么融洽?像是真正的……家人。
  可是他的话还没出口,乌菟就被莫林叫了出去。
  小傢伙毕竟有工作要做,而且管家他们是绝对不允许乌菟一直等在手术室门口,连续好久跟著不进食也不休息的。
  所以他们找了个工作的理由,让小傢伙忙完之后,就回家睡觉去了。
  医院这边还是由理查守著。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医生精疲力尽地从手术室走出来,对著理查点点头。
  理查这才鬆了口气。
  他不知道温斯顿要多久才能醒来。
  但是他只能期盼著温斯顿可以快一点恢復意识。
  毕竟离冬奥会开幕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理查为了乌菟,也为了自己曾经伤害过乌菟的行为赎罪,仔细照顾著温斯顿。
  直到几天后的夜晚,温斯顿终於睁开了眼睛。
  可当他听到动静,转头看向理查的时候,眼底是全然陌生的眼神。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理查看了温斯顿一眼,露出了一点崩溃的情绪:
  “不是吧……”
  “你醒醒啊!温斯顿!艾登!!你要是把这些忘记了,小傢伙该怎么办!”
  温斯顿却一下子推开理查的手,动作熟练,行云流水,看上去肢体上都还记得之前学过的格斗技能。
  温斯顿推开激动的理查,揉著自己的额角,表情有些阴鷙地看向理查:
  “你叫我什么?温斯顿?难道现在的我,成为家主了?”
  理查看著面前这一幕,愣了一下:“你按照你的认知来算,你现在是多少岁?”
  温斯顿皱起眉头:“我记得我十八岁。”
  理查也明白了什么,温斯顿不是完全失忆,可能是医生在手术中压迫到了脑內的那片记忆区,让温斯顿暂时丧失了一段记忆。
  理查將镜子拿给温斯顿,温斯顿看著面前气质成熟,眉眼內敛,冰蓝眼眸深邃的男人,就知道自己现在的实际年龄绝不是那么年轻。
  再加上温斯顿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他很快就推断出现在的情况:
  他成为了家主,被人刺杀进了医院?现在的他恢復了,但是却丧失了一段记忆。
  那面前的人又是谁?看起来和他有几分相似,而且以他的习性,他绝不会把不熟悉的人留到现在,留在他如此虚弱的时候。
  所以在几秒內,温斯顿判断道:“你是我的孩子?试管诞生的?”
  理查也不意外温斯顿能推断出这些事。
  他点点头,稍微鬆了口气。
  还好温斯顿看起来是没什么大问题,脑子还能转,也能认人……
  只是一想到小傢伙那边,理查就心酸又无奈:等小傢伙到时见到这个样子的温斯顿,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掉眼泪。
  就在此时,被留在医院,隨时准备著给温斯顿输血的男孩,站在病房门口,语气平淡的问:
  “哦?他醒了?”
  温斯顿看著面前的小孩,语气又往下降了一格:“他也是我的孩子?”
  男孩嘖了一声,比温斯顿还嫌弃:“我和你没关係,別沾亲带故的。”
  “既然温斯顿没事,那我就走了。”
  男孩转身就走,温斯顿也不生气。
  他知道他们家就是这个氛围。所以就算在面对理查这个新鲜出炉的好大儿的时候,艾登·温斯顿的语气也十分平静:
  “现在是什么局势?我手里持有那些股份,有多少公司?那些长老愿意我接手吗?赫莲娜和艾伦呢?死了吗?”
  理查咳嗽了一声,他看著面前这个明显比成熟版温斯顿更加锋利,像把沉默的出鞘利剑的温斯顿,慢慢说:
  “嗯……照现在来说,你的產业都不在你手里了。”
  “你出事之前就留下了遗嘱,將你所有的心血和財產,都送给了一个人。”
  温斯顿闻言,简直不敢相信。
  他无法理解十几年后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