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来救你
  这个房间暖意融融,有著舒適的家具,和昂贵的香薰。
  可是这个房间没有通讯工具,连解闷的书籍玩具都没有。
  月甚至还清理了房间里的所有尖锐物品,不让他伤害自己,也不能伤害敌人。
  一开始的乌菟心急如焚,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在拼命的想自己要怎么逃出去,要怎么联繫家人。
  可是隨著时间流逝,小傢伙渐渐发现他根本逃不出去之后,他就开始失去希望,蜷缩在了角落里。
  因为房间什么都没有,平时的吃喝都是有人送到门口,会有人监督他吃完,然后收走。
  剩下的时间里,都是乌菟无聊地待在几平米的小房间。
  时间久了,真的会把人逼疯。
  而且月好像就是这个目的,他就要从精神上击溃乌菟。
  他这段时间都没来看乌菟,又或者说,他只是通过监控观察乌菟,没有出现在小傢伙面前。
  直到乌菟越来越沉默,大部分时间只能翻阅床头柜那本唯一的童话书,要么就把自己蜷缩起来,缩在角落里。
  直到小傢伙快疯了,月才重新站在了他面前。
  乌菟抬起头,看著月。
  他没有说话,见到月的第一件事,是小傢伙扇了月一个巴掌。
  月毫无反应,他照样拿出了之前那一部ipad,给小傢伙放起了视频。
  上面是那个替身,他被月送到国內,同样製造一起车祸,让那个替身出现在现场。
  温斯顿找了过来,將替身带走了。
  好像连爸爸也没发觉到替身的异常。
  乌菟看著视频,一点点沉下去。
  不,应该是那时的温斯顿太慌乱了,他看见那样的场景,还怎么有心思分辨怀里的人是真是假?
  乌菟想,只要回去之后,爸爸冷静下来,一定能发现那个人不是他。
  可是第二个视频很快就碾碎了乌菟的希望。
  小傢伙看著那个替身顶替了他的身份,回到了温斯顿家,所有家人都一如往常一样,对待他,將他当成亲密的家人。
  是的……
  那个人太天衣无缝,太完美了。
  如果是乌菟,捫心自问,估计他也分不出来这种偽装。
  月耗费巨大財力物力时间,蛰伏了整整五年,就是为了塑造这样一个乌菟的替身。
  但是为什么,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小傢伙的心还是会酸胀得难受呢?
  月在他耳边道:
  “替身已经回国,成功通过了温斯顿他们的检查。”
  “伊森和罗斯出了车祸,还在医院救治。”
  “等他们醒来之后,属於你的东西,都会被新的乌菟慢慢顶替。”
  “你现在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透明人了。”
  月话音落下,出乎他的预料,小傢伙没有绝望,而是从身后拿出了自己用床帘做的一个绳索,死死勒在月的脖子上。
  他威胁地对著月说:
  “放我出去!爸爸只要一发现那个人是假的,你们就会万劫不復!”
  月被勒得说不出话,但是他的表情也毫不紧张。
  因为他知道乌菟没有利器傍身,像这样想要勒死他,不可能。
  月朝著房间的一个角落挥挥手,就有人进来,一左一右按住了乌菟。
  乌菟此时,真的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飞鸟。
  很悽惨,也很美。
  像白鹤引颈就戮,天鹅被迫自焚。
  月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跡,才低下头,看了乌菟一会儿,让人鬆开乌菟。
  下一秒,乌菟的巴掌又落在了月的脸上。
  小傢伙看样子是真的恨死月了。
  他是用了力的,小傢伙的目光恨不得把月杀死。
  但是月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乌菟的情绪,他就是来击垮乌菟最后的心理防线。
  所以就算月被打了,也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收起平板,带著佣人再次沉默离开。
  当月退出去,关上门的时候,乌菟就明白过来了月想干什么了。
  小傢伙本来就有心理疾病,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渐渐的,哪怕外面可以通过天亮天黑来判断时间,但是现在小傢伙也分辨不出来了。
  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也失去了交流的能力,只能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感受著自己的身体被情绪腐蚀。
  他觉得自己要被吃掉了。
  当小傢伙在浴缸里打算溺死自己的时候,月才再一次出现。
  他伸手,將乌菟从水中拉了起来。
  但是这一次,乌菟没有再攻击他,也没有再推开他。
  他乖顺地靠在月的颈间,像是被驯服的美丽的兽。
  月伸出手,扶上乌菟的背脊的时候,他才发现,小傢伙在微微发抖。
  但是没关係。
  月拍打著乌菟的背,安慰著他,像是父亲、朋友、兄弟、爱人……
  现在,月可以替代乌菟身边的所有角色。
  月也兴奋得发抖。
  渐渐的,月就不像之前那样,只放著乌菟一个人在房间了。
  现在时不时他就会陪著乌菟,和乌菟一起吃饭,一起看书,在月出现的时候,也是乌菟少有的可以娱乐的时间,他甚至可以用没联网的手柄玩单机游戏。
  但是仅仅是在月出现的时候。
  月的每一步计划都谋划得太好了。
  就像是他用几年时间来筹备替身这件事一样,他也用实验室里击溃心理防线的方式,来驯养乌菟,让乌菟不得不屈服。
  小傢伙渐渐的,就只能期盼著月的出现,等待著每一天里,月会来陪他的时段。
  有时候如果月带来的温斯顿那边的消息,小傢伙就会大闹一通。
  但大部分时候,乌菟都只能心平气和地和月共处一室。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月觉得时间够了。
  他才慢慢陪著乌菟,带著他出门,在城堡里活动,一点点扩大他活动的范围,重新给他吃了治疗心理疾病类的药物。
  他怕把乌菟闷坏,所以会带他出去。
  但是也最多止步於城堡。
  月是绝对不会带他出门的。
  而且乌菟的行为始终都在他和佣人的监视下,小傢伙很难找到什么机会。
  月一直都很谨慎,哪怕乌菟已经开始变得乖巧,他也没有放鬆警惕。
  不过月的警惕没错,小傢伙暗地里,也一直在思考著要怎么逃出去。
  哪怕现在他的身体確实很难受,但是这一次,乌菟也不想就那么屈服。
  他不想被困在这里,再也无法回到爸爸身边。
  乌菟逃跑方法被乌菟自己一一否决,又立刻再思考。
  没办法的小傢伙,已经將目光投向了那些被掛在衣帽间的裙子。
  据说,月对皇室给他推荐的联姻对象很不满意……
  小傢伙打算穿上裙子去试试,毕竟他发现,有时候月还会偷偷看他比赛的视频,看他的照片,喜欢他熠熠生辉的模样。
  不过小傢伙正蜷缩在衣帽间,还没想那些繁复的裙子该怎么穿,旁边就靠上来一个面生的佣人。
  乌菟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打算转过头。
  却不曾想,那个佣人跪下来,在他耳边用他熟悉的声音说: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