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搞钱
  两个禾架装满了收割好的稻子,加起来估计快百斤了,三两趟下来许不吝就累得气喘吁吁,而许一博则是五六趟来回依旧精神焕发。
  还有个前提,相比许不吝,许一博的禾架被压得结结实实。
  倒不是何芳欺负他,一直以来家里杀个鸡何芳都会让许不吝把他喊来。
  而是,这傢伙真壮得跟头牛似的。
  不知不觉的就快到十二点了,许不吝瘫坐在平地上一动不动。
  打穀机机械声音停了,许正强架起火堆,將家里带来的冷饭热起来。
  这里是村口,距离许不吝家还有一段距离,离许一博家倒是挺近的,帮工的人陆陆续续地回家,但许正强夫妇准备在这里凑合一顿,中午找个阴凉地稍稍休息一会,就继续收割。
  看著忙碌的父亲,撑著腰喘气的母亲。
  许不吝心中只有两个字,搞钱,搞他妈的钱。
  復读是不可能復读的,把地里辛辛苦苦种了一季的稻穀卖了,都不够一个学期学杂费的。
  学歷毋庸置疑很重要,不仅能提升个人文学素养,还能拓宽眼界,增加人脉。但这些对於重生回来的许不吝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2010年,有太多风口正呼啸而来。
  这是全触屏智慧型手机大爆发的元年,某小马哥也正在全力研发那个即將让联繫方式改朝换代的app……
  学歷可以慢慢提升,机会却会慢慢地溜走。
  復读,然后考一个本科,虽然有一定的概率可以改变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现状。
  但,慢。
  復读是不可能復读的,搞钱是要好好计划的。
  许不吝现在只想快速积累一定的財富,可以保证父母后半生大病有所依,老有所享的財富。
  “躺在这里还不走干什么,饭可不够你吃。”许正强冷冷地道。
  仿佛许不吝站在这里都碍事。
  “这就走,这就走。”许不吝起身拍拍屁股,往马路上走去。
  那里摩托车轰鸣声不断,精力旺盛的许一博,已经早一步,直接跑步回家骑著125摩托车来接许不吝。
  许一博家是个三层自建小洋楼,比起许不吝家的毛坯平房,气派了不少。
  除了125,大门前的水泥坪上还停了辆二手奇瑞。
  “叔今年的营生做得不错啊,小轿车都开上了。”许不吝一下摩托车,对著正在洗车的许声平调侃道。
  地上的水渍很少,水龙头显然是刚开的,2010年的农村能小轿车的可没几个。
  “二手的二手的,不值一提。”许声平关上水龙头,“走,跟叔喝一杯去。”
  “爸,我能跟你们一起喝点酒吗?”许一博拔掉摩托车钥匙问道。
  “还不滚去厨房,帮你妈端菜。”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考个985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许声平掏出一包中华,递给许不吝一根,“听你爸说,你学会了抽菸。”
  许叔这人除了爱炫耀,就是爱训儿子和宠女儿,许不吝心中笑笑,伸手將烟挡下。
  “叔啊,烟这东西能少抽就少抽。”
  上辈子,许声平就是因为肺癌走得早,中年丧子后,烟抽得更凶了。
  “別听你爸的,你爸这人啊脑子好使是好使,就是有点老古董,守著那几亩田死活不撒手。”
  许声平重新把烟递了过来,“早年间,叔开店还是你爸教的,让他跟我一起干,他还不干。”
  “叔,您说的是。”许不吝这次没拒绝,点头称是,把烟接了过来夹在耳朵上。
  长辈之间的揶揄,他不好接话。
  餐厅里,菜还没上齐,一老一小就开始喝上了。
  喝酒许不吝初中就学会了,但工作之后反而喝得不多,这玩意喝多了容易上头,一旦上头费钱又费蛋白质。
  但今个儿许叔高兴,许不吝还是愿意陪著他喝点的。
  “烫烫烫......”一声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许灵儿换了一身轻便的家居服,端著一碗汤走了进来。
  许声平一边给许不吝添酒,一边打眼色。
  许不吝苦笑一声站起身,快步接过汤碗:“我来吧。”
  “谢谢不吝哥哥。”许灵儿一边说话一边对著手呼气,“就是手有点烫。”
  许不吝默默地把汤摆好,也不接话。
  “闺女啊,坐著吧,让你哥去端菜。”许声平把酒端了过来。
  许不吝双手伸出,略低於许声平的手去接酒杯。
  “不行啊,许一博挑稻禾也挺累的,还是我去吧。”
  许灵儿眼光停在许不吝手中的白酒上,语气责备道,“爸你怎么能让不吝哥哥喝白酒,喝醉了怎么办。”
  “喝醉了你不就有机会了么。”
  “爸,你瞎说什么呢。”许灵儿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兴奋,但很快泛起红晕,跑了出去,“我去拿啤酒。”
  “小子,我这闺女还算贤惠吧。”许声平看著女儿背影,意味深长地道。
  这话不比之前的揶揄,许不吝不能不做正面回答:“叔,灵儿才上高一呢。”
  “不吝啊,婶跟你叔初中可就谈了,年龄不是问题,你们可以先谈著。”许一博的母亲端著一碗酿豆腐走入餐厅。
  许一博的母亲气质很好,穿著也一点都不似农村妇女,和许灵儿有五分像,倒是许声平长得有些粗糙,跟许一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婶,麻烦您煮这么多菜了,快坐下喝点。”
  许不吝连忙站起身扶她坐下。待她坐定后,许不吝拿起酒瓶给她倒酒,一边倒一边整理思绪,斟酌道:
  “婶,灵儿她还小,可能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她现在任务是学习,等她考上大学后对我还有好感的再说。”
  “等我考上大学,以不吝哥哥你的姿色,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许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提著啤酒走了进来,气鼓鼓地坐下,提都不提端菜的事。
  “那倒也是真有可能。”许不吝心中认同,嘴上却是转移话题道:“叔,我记得你是在汽车站开特產店的吧。”
  寻县地处偏僻地带,相邻的县城连火车站都没有,更別说高铁飞机了。
  在汽车站,早些年人流量还挺大的,一些旅客出远门都会带点家乡特色,就比如面前的酿豆腐在外地就很少见,但酿豆腐这种熟食不方便携带。
  所以在许声平店里,更多的是以笋乾、瓶装浸苦笋、一些特色油炸食品为主。前些年靠著车站的人流量也赚了不少。
  但近些年,开车的多了,又不经过汽车站,利润也就越来越低。
  一说到生意,两口子没其他心思了,脸上多了些愁意。
  “是啊,今年的生意越来越不景气了,你別看叔买了车,都是为了装点门面,要不然也不会买二手车了。”许声平嘆了口气。
  “爸,要我说这店早点关了得了,卖土特產一点新意都没有,还不如...”许一博端著最后一盘菜走进餐厅,口若悬河地讲著他的商业版图。
  许声平刚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但后面许一博说不到重点后就烦了:“
  维持一个家庭生活的重要来源,想关就能关的?你能说点有用的吗?”
  “你要是真有本事,今年就给我带回一个儿媳妇回来。你要是有不吝这孩子一半的口才和容貌,我都懒得说你。”
  “还不是长得像你,我还想长得像老妈呢。”许一博也就心里说说,可不敢说出口。
  许不吝也劝道:“博啊,女生一般不喜欢嘰嘰歪歪且没有重点的男生,喜欢积极向上的。”
  许声平闻言先是一怔,看了眼一直气鼓鼓、但又不忘记给许不吝夹菜的女儿。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某些心思渐渐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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