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糟了!瘟疫源头不是他
  “放肆!”裕王斜睨了尤诗诗一眼,“本王看在苏夫人是初次犯错,暂且饶过。若再敢胡言乱语,可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王爷息怒......”尤诗诗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裕王更加冷酷无情。
  洛音在一旁不乐意了,阴阳怪气道:
  “尤大人什么时候兼任京兆府尹了?谁是犯人要由你定夺?”
  尤卫辰怒意在眼底翻涌,他咬牙切齿:
  “死到临头还嘴硬!陈御医可是宫里有名的医师,有他作证,你以为你还能逃脱得了吗?”
  “患者並非中毒,而是霍乱!”陈御医声音发颤,“这是一种会传染的瘟疫,凡是接触过病患的,都必须隔离。”
  大堂里顿时炸了锅,眾人不约而同后退几步,惊恐地交头接耳。
  尤诗诗突然意识到什么,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洛音见她变了脸色,看向京兆府尹:“大人,民女还是犯人吗?”
  京兆府尹脸色尷尬,打起哈哈:“自然不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那怎么会有人亲眼看到民女下毒?还有那盘有毒的菜又是怎么回事?大人不查一下吗?”
  “这......”
  “敢问大人,作偽证该当何罪?”
  京兆府尹支支吾吾,许久才小声囁嚅:
  “三人以上共谋作偽,首犯绞,从犯流三千里。”
  洛音目光落到尤诗诗身上,提高分贝大声问道:
  “昨日作证的人可不少呢,是吧,苏夫人?”
  话音刚落,眾人回过神来,齐刷刷看向这位神坛上的圣母。
  尤诗诗惊出一身冷汗,迟迟不敢作声,就在她嘴唇开始发抖时,尤卫辰突然抽出长刀往掌柜脖子砍去。
  “咔嚓”一声,掌柜的头应声落地,滚到尤诗诗脚下,鲜血溅上她的裙摆,两眼死不瞑目。
  “首犯已诛!既是时疫,就此结案!”
  刀刃上的血滴在青石地砖上,尤卫辰迅速收刀回鞘,眼睛都没眨一下。
  尤诗诗看到这一幕,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像是鬆了口气,神色渐渐镇定下来。
  洛音喉咙发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这个时代杀人如此麻木,对人命如此漠视,而真正作恶的人却完好无损。
  燕池安冷冷地注视著一切,仿佛跟他无关一样,扯著洛音继续往外走去。
  她踉蹌跟著,看见衙门外停著辆没有徽记的马车,车帘用的是防水的油布。
  还没站稳就被推进车厢,燕池安的声音贴著耳后响起:
  “瘟疫扩散,父皇必会追责。”
  洛音心头一悸。
  马车疾驰中,外头传来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哭喊。
  她掀开帘角,看见街边躺著个面色青白的孩童,身下蔓延开可疑的黄色液体。
  洛音想到系统商城里开放了医疗区域,金幣应该足够买到对付霍乱的抗生素。
  “带我去见那富商,他就是南林党的接线人。”洛音放下帘子转向燕池安,“我有办法治好他。”
  远处传来铜锣声,官差扯著嗓子喊:“各家闭户!有疾者速报!违令者斩!”
  “你懂医术?”燕池安捏住洛音下巴迫使她抬头。
  “让我试试。”她仰著头没躲,“治好了他,求王爷办件事。”
  “何事?”
  “请皇上收回赐婚的旨意。”
  “好!”燕池安笑了。
  车帘被风掀起,光斑在他脸上跳动。
  燕池安忽然鬆开手,朝外面打了个手势。
  马车调转方向时,洛音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若治不好他,小心有你好果子吃。”
  没多久,马车来到一个客栈,客栈外已被面戴汗巾的重兵严实把守。
  来到富商所在的房间,洛音嚇了一跳。
  短短一天时间,床上的男子肉眼可见地形如枯槁。
  大夫和一眾家僕守在床边,气氛凝重,每个人都觉得已无力回天。
  “去煮开水,加盐。”洛音朝呆立的小廝瞪了一眼,“要凉开水!快去!”
  盐水端来时,林墨已经意识模糊,洛音掰开他的嘴往里灌,水顺著下巴流到衣领里。
  他突然剧烈咳嗽,喷出的水溅了洛音一身。
  一阵猛咳后,林墨好不容易平復下来,虚弱地睁开眼睛,紧接著身子一弓,又“哇”地一声呕吐起来。
  一个丫鬟装扮的少女衝上来,用力一推,將洛音推得往后踉蹌了几步。
  她张开胳膊拦在床前:“你在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家少爷?”
  少女拦著洛音,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不再让她靠近林墨。
  “你们少爷跟死了有何区別?”洛音无所谓地耸耸肩,“现在除了我没人能救他,不让治,那就等死唄!”
  “银玲!”床上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林墨睁开浑浊的眼睛,乾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让她治!”
  银玲抿紧了唇,不甘心地退到墙边。
  洛音二话不说,端起粗瓷碗里的盐水,手指捏住林墨下頜,將碗沿硬生生卡进他齿间。
  盐水顺著嘴角溢出,林墨喉结滚动两下,这次竟没再吐。
  不过半盏茶时间,他胸膛的起伏明显平稳了许多。
  洛音放下碗询问大夫:“服过什么药没?”
  “已服了止腹泻的药,但服下就如数吐出,无法见效。”
  洛音打开系统,找到抗生素,一支就要1000个金幣,她有些心疼,但还是购买了下来。
  到底不是医学出身,她生疏地找了半天静脉,犹豫两秒,將抗生素推进林墨臂弯。
  燕池安问道:“此为何物?”
  “抗生素,独门秘方,可以快速治癒患者。”
  林墨的状態终於缓和了些,整个人却还是像被抽走了元气,软绵绵地趴在床上,虚脱无力。
  “过来!继续餵盐水。”洛音瞥了眼银铃,把碗塞到她手中,“三碗盐水后换糖水,一天六碗,等不吐了才能吃粥。”
  大夫凑过来,山羊鬍一翘一翘:“姑娘,这盐水有何玄机?”
  洛音心里清楚,霍乱就是让人上吐下泻,脱水而死。
  盐水是为了补充水分和电解质,可古人的认知肯定没法理解。
  她只能换了套通俗易懂的解释:
  “越吐人越没力气,最后会脱力而死。盐能补充体力,恢復元气。”
  大夫一拍大腿:“妙啊!”忙不迭掏出小本记起来。
  洛音见林墨逐渐清醒,俯身轻问:“公子可有力气说话?”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林墨轻声感谢,以为洛音想索要报酬。
  他撑起半边身子,湿发黏在苍白的脸:“姑娘想要多少酬金,儘管开口。”
  还有这种好事?
  “要多少都可以?等我想好数目回头跟你报价!”洛音心中大喜,嘴角都压不下来,“只是冒昧问一下,公子何时开始不舒服的?”
  林墨微微皱起眉头,回忆道。
  “四五天前,来京城的路上,就已隱约不舒服,但能忍受。原以为是水土不服,故没当回事。”
  “昨日饮宴后突然腹痛难忍,噁心反胃,然后就......”
  洛音瞪大眼睛,腾地直起身子,她一把抓住燕池安的衣袖。
  “糟了!瘟疫源头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