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可是经手上亿流水的財务总监
  洛音话还没说完,苏尹浩勃然大怒,一把掐住尤诗诗的下巴。
  “果然还惦记著太子!”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就知道你们余情未了。只要我活著,你就別想和离。”
  洛音顿时恍然大悟,苏尹浩根本不爱她。
  他与太子、裕王一样,心里只有尤诗诗。
  怪不得听说她和太子的事,苏尹浩只觉不快却不动怒。
  真正在意的人,才会让他失控。
  当初在酒楼,他对尤诗诗发怒,恐怕也是醋意大发。
  难怪书里原身惨死,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只因为原身看起来温柔媚男,苏尹浩用她来拿捏尤诗诗而已。
  洛音心里冷笑,从头到尾,她不过是这一家子压制尤诗诗的工具人。
  既然这样,她更要远离这群疯子。
  “你放屁......信口雌黄!我和太子清清白白,从无越矩。”
  尤诗诗面对洛音差点失了教养口吐脏话。
  她被掐得生疼:“我从未有辱將军府门楣,將军既然如此厌恶我,何不休了我?”
  冬苓见主子受辱,衝上前怒骂洛音:
  “我一个卑贱丫鬟,尚知礼义廉耻,真正红杏出墙的人仗著受宠欺负我家小姐.....”
  “啪!”
  苏尹浩鬆开尤诗诗,反手一巴掌甩在冬苓脸上:
  “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下人?没规矩。”
  尤诗诗眼神一厉,抬手就朝苏尹浩脸上抽去。
  “我的人,轮不到你动手!”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屋子。
  苏尹浩愣住,显然没想到她竟会为了一个丫鬟,动手打他巴掌。
  苏少棠尖叫起来:
  “尤诗诗!你竟敢打我二哥?男人的脸,岂是妇人可以隨便打的?”
  老夫人见状,气急攻心,喉咙里堵著痰猛咳不停,眾人顿时乱作一团。
  洛音站在一旁,喜闻乐见,心情舒畅。
  打吧,闹吧,最好把將军府给掀了!
  混乱之际,她神清气爽地回到了暂住的西院。
  刚踏进房门,芷兰扑上来紧紧抱住洛音。
  “小姐!幸好没事,奴婢差点......”
  “差点什么?”
  芷兰突然卡住,咽了下口水:“差点以为见不到您了。”
  “呸呸呸,不要乌鸦嘴,我这不好好的。”
  洛音问道:“你怎么来將军府了?”
  “您被关进大牢后,裕王就派人把奴婢送过来了。”
  洛音拍拍她的背,忽然发现她脸上有道细痕:“你的脸怎么了?”
  芷兰下意识摸了摸:“不小心蹭的,奴婢涂了粉,您怎么还看得出来?”
  洛音盯著那道伤痕,越看越觉得不像擦伤。
  她没有追问,只叮嘱道:“以后小心点,女孩子破相了男朋友都找不到。”
  “男朋友?”
  “就是嫁人!”
  芷兰摇头:“奴婢早过了出嫁的年纪,只想跟著小姐一辈子。”
  这么忠心的丫鬟,洛音心里感动不已:“好,等我退了婚,就带你远走高飞。”
  “听说外面瘟疫肆虐,若要远走高飞,小姐要小心为妙。”
  主僕俩嘮了许久,不知不觉,窗外三更锣响。
  原以为倒头就能睡著,一想到赐婚圣旨三日就到,她辗转反侧,焦虑起来。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著,院外的喧闹声將她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这才什么时辰?哪个杀千刀的扰人清梦?”
  洛音顶著鸡窝头,两眼乌青坐起身,哈欠连天。
  芷兰听到声音,端著铜盆快步进来,麻利地把热毛巾拧成条:“小姐,已经日上三竿了。”
  洛音接过毛巾擦著脸,隨口问:“外面什么事?谁在吵?”
  “二夫人领著帐房在前厅闹著要见您。”
  “尤诗诗?见我干嘛?”
  芷兰边说边给她套上外衫,手指翻飞繫著衣带。
  “昨儿个將军府的管家权,二夫人撂挑子了。大夫人装病不肯接,这会儿非要把这烫手山芋塞给您。”
  洛音撇撇嘴,全府上下谁不知道,老夫人的医药费每月都要上百两银子。
  光这一项开支一年就需上千两,更別提府中其他花销。
  这管家权谁接手谁就是冤大头。
  洛音伸了个懒腰:“让她们候著。走,先填肚子去,饿著肚子怎么斗。”
  吃完早点,洛音叼著半个包子,慢悠悠晃进前厅。
  尤诗诗已经在前厅等了许久,脸色阴得像要滴出水来。
  “睡到日上三竿也不怕烂屁股。”冬苓眼尖嘴快,当即抢著开口。
  洛音暗暗翻了个白眼,当作没听见,却在心里给冬苓记了一笔。
  “找我何事?”
  尤诗诗使了个眼色,帐房先生立即把厚厚几摞帐本往桌上一撂,库房钥匙哐当拍在桌面。
  洛音不紧不慢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抄起茶杯灌了口水顺了顺:
  “二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要把管家权扔给我?”
  “你与將军的婚事,聘礼本该將军府出。”
  尤诗诗嘴角掛著冷笑,“帐上只剩一千两,这就是你的聘礼了!”
  然后挑衅地看著洛音:
  “不过,將军府还欠我一千七百两老夫人的医药费,这一千两我就拿走了,等帐上有钱了,別忘了把剩下的七百两还给我。”
  帐上分毫不剩才扔给她?扔个鸡毛啊!
  洛音没好气道:“我要是不接呢?”
  “正妻之位和掌家之权,不正是你日思夜想的?”尤诗诗把帐本往前推了推,“现在白送给你,可要好好谢我。”
  洛音眼珠转了转,书中皇后恩准了尤诗诗和离,这女人如今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八成是在等著那道和离懿旨送上门来。
  若是裕王那边退婚不成,接手中馈,把將军府家底败光,说不定苏尹浩能气得休了她。
  於是她接过帐本,手指在帐目上快速滑动。
  尤诗诗满腹狐疑:“你看得懂帐本?”
  边疆长大的野丫头,按理说连字都认不全。
  “很难吗?”洛音头也不抬,成为董事之前她可是財务总监,经手的都是上亿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