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该知道的,不要多打听
  “这是谁的寢宫?”
  洛音手里紧紧攥著口红,猛地转过头,衝著身旁的人发问。
  “你果然知道......”太子脸色瞬间一变,声音有些发紧,“这是怡妃的寢宫。”
  什么?洛音瞪大了眼睛,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身的母亲也是穿书者?她难以置信。
  可怡妃不是已经去世了吗?她究竟是真的去世了,还是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洛音刚燃起的希望噗地灭了,到头来这世间还是只她一个孤魂。
  “你们到底是谁?”燕回月上下打量著洛音。
  他不明白,为何十年前,父皇要带一个貌不出眾的女子回来,而且进宫后就封了妃。
  从此独宠她一人,再不碰其他嬪妃。
  母后因此伤心了好久,每次想到这儿,燕回月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怡妃收养三弟后,为何父皇连老三都重视起来了。
  三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那唯唯诺诺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然、沉稳的上位者气质。
  父皇甚至在一次酒后放言,老三这样的气质更具帝王风范。
  燕回月心里发慌,他每天都在害怕太子之位与自己无缘。
  直到有一次他路过御花园,听到怡妃和三弟在池塘边聊天。
  老三歪著脑袋,好奇地问:“母妃,鱼为什么能在水里游,人却不行呢?”
  怡妃温柔地摸了摸三弟的头,耐心解释:
  “因为鱼是用腮从水中提取氧气,不用浮出水面呼吸。而人是用肺呼吸氧气,得定期换气才行。”
  老三眨巴著眼睛,接著问:“氧气是什么呀?”
  怡妃依旧柔声细语地给他解答。
  燕回月躲在一旁,不知不觉就听入迷了。
  那一刻,他才明白三弟有多幸运。怡妃的学识做太子太傅都绰绰有余。
  为什么他没有怡妃这样知识渊博的母亲?
  他的母后只知道后宫爭宠,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不是严厉地斥责,就是满眼的失望。
  老三有的他也要有!
  “什么是谁?”洛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她以为太子在问自己的身世:
  “家父是帜城关洛副將,那怡妃和我自然就是他的妻女了。”
  燕回月回过神来,一把扣住洛音的手腕:“做孤的太子妃如何?”
  可系统提示音一直没有响起,洛音警惕道:“殿下何出此言?”
  书中的太子除了是杀死她的凶手,並无其他任何交集,即便她想养太子这条鱼,可很明显,系统没反应。
  “你们在这做什么?”
  燕回月还没开口,门外炸雷般响起一声呵斥。
  两人同时转头,皇帝带著袁公公堵在门口,脸色黑得嚇人。
  燕崇指著太子鼻子骂道:“滚回你的东宫!再让朕看见你踏进这儿半步,別怪朕不客气。”
  燕回月甩开洛音,衣袖带起一阵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洛音缩著脖子想溜,却被皇帝叫住:“洛爱卿留步。”
  她扑通跪下,额头抵著冰凉的金砖:“皇上明鑑,微臣什么都不知道,是太子硬拽我来的。“
  “起来说话。”
  袁公公小跑过来搀她。
  燕崇走到圆桌旁,手指抚过褪色的桌布:“你都知道了?”
  “怡妃真是我娘?”
  “是朕对不住她。”皇帝声音忽然哑了,“当年不该把她关在这儿。”
  洛音瞅著皇帝神情鬆动,壮著胆子问:“我娘她...怎么没的?“
  袁公公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里的拂尘甩得噼啪响,这丫头怎么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皇帝没有接话,他目光直直地锁住洛音的脸:“你和你娘,眼睛生得一模一样。”
  洛音后颈汗毛齐刷刷立了起来。
  铜镜里映出她僵直的脊背——这老东西该不会想老少通吃吧?
  幸好系统提示音没响,这皇帝没那么变態,洛音鬆了口气。
  “晚宴之事查得如何?”燕崇突然转开话锋。
  “还......还在查,暂时还没头绪......”洛音喉头髮紧,袖口被攥出深褶,“但毒確实不是微臣下的。”
  燕崇默了默:“你们先出去吧,让朕一个人待会儿。”
  袁公公拽著洛音退到廊下时,她差点绊在门槛上。
  老太监召来个小太监耳语几句,转头冲她扯出个笑:
  “洛大人该出宫了。今后不该知道的,不要多打听。”
  洛音正跟著小太监匆匆往宫外赶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原身的母亲,这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也跟她一样穿书了过来,那她有没有系统?她的系统是什么?
  她在现代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有没有能顺利回到原来世界?
  如果十日內解决不了下毒案件,是否可以从原身母亲身上找到穿回去的方法?
  她脑子里正胡思乱想著,引路小太监突然横臂拦住她:“洛大人请避让。”
  远处轿輦的鎏金顶盖晃得人眼花,洛音刚退到朱漆廊柱阴影里,低下头。
  轿撵却杵在她眼前停了下来,只听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洛大人嘛!”
  洛音抬头一看,竟然是燕华公主。
  她见到洛音特別兴奋:“你来得正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洛音心想,算了吧,你那好大哥方才说带她去个地方,结果来到了这里,这兄妹俩是轮流想搞她嘛!
  洛音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下官还有事。”
  说罢,转身就想开溜。
  “站住!”燕华直接蹦下轿輦,腕间金鐲子哗啦作响。
  她拽人时用了十成力,洛音被扯得一个踉蹌。
  “別走,尤诗诗来了,在母后那不知道要干嘛。”燕华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咱们去听墙根儿!”
  洛音反手扣住朱漆廊柱,鞋底在青砖上磨出短促的吱嘎声。
  老天爷,皇后现在见她就想活撕了她,再加上个死对头尤诗诗......
  她还要送上门去被那两人活剐,她又不傻。
  “怕什么?”燕华直接掰开她抓柱子的手指,指甲在红漆上刮出两道白痕,“本公主罩著你!”
  公主说著,也不管洛音愿不愿意,拽著她的胳膊,硬是把她往皇后的凤仪殿方向拖。
  凤仪殿外那株老梅树遭了殃。
  燕华扒著树干往上窜时,枝丫簌簌抖落好些青果。
  洛音刚踮脚够著窗欞,就听见身后“咔嚓”一声脆响.
  尤诗诗捏著半截断枝从树后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