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9
  翌日,傅清序去学堂后,陆知微照例睡到自然醒。
  起床吃了苏婉娘温在炉灶里的早饭,然后又窝回床上和小耳朵聊八卦了。
  “女主今天又被打了。”
  “哦,那太好了!”
  是的,陆知微就是这么记仇,想要害她的人,过了三年她也要一直视奸对方!
  大前年春节过后,开春傅清序去上学堂不久,苏婉娘和陆正青就找了个没人的清晨,一脚把被李秀英使唤出来打猪草的陆盼儿踹下河堤。
  初春的早晨太冷了,陆盼儿在河堤边躺到上午才被人发现。
  按理说她十有八九该死了,但陆知微不想她死。
  死太便宜陆盼儿了,她更想让她痛苦的活著。
  因此,在知道苏婉娘和陆正青的打算后,她就找了和傅清序出去玩的空路过河堤时用情力布置了一下河堤。
  防止陆盼儿直接摔死了。
  陆盼儿那次被村民们合力抬回家,但李秀英心里本就有气,家里大半钱都因为她赔给苏婉娘了!
  结果现在又要她给她花钱。
  真是个赔钱货,討债鬼。
  李秀英抠抠搜搜又骂骂咧咧的给陆盼儿拿了最便宜的药。
  陆盼儿成了跛脚还脸上带疤的怪物。
  “是呀是呀,她娘嫌她丟人不是让她天不亮趁路上没人的时候把家里的活都干了吗。女主今天动作又慢了,就被打了一顿。”
  陆知微听的喜滋滋,开开心心的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窝在床上或者摇椅里和小耳朵聊聊天,两人嘴馋了就吃些傅清序给她偷偷买的小零食,再和爹娘吃过两顿正餐,傅清序就回来了。
  他吃完给他留的饭,收拾好后敲开陆知微的房门。
  她正窝在床上背对门口,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听见声音也不回头。
  陆知微知道他要来干嘛,根本不想理他。
  “知宝。”
  傅清序径直朝里侧走,对上了她圆润灵动的双眼。
  陆知微立马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我怎么看见哥哥了?肯定是梦,我继续睡了。”
  他哭笑不得,摸了摸她莹润的脸颊。
  “起来念书,昨天不是答应哥哥了吗?”
  “?”陆知微腾的睁开眼睛。
  “谁答应了!”
  傅清序拿起她丟在床脚的外衫帮她披上。
  “嗯。是哥哥答应囡囡了。”
  “?”
  她一巴掌直接拍在他脖子上。
  “哥哥你太討厌了!”
  傅清序帮她虚扶著手肘,不然陆知微就会嫌练字累,直接趴桌上罢工。
  十二岁的女孩肤色依然是不见日光的雪白,身形像初春悄悄抽条的柳枝。
  傅清序看著她委屈控诉的双眸,眼尾上扬,琼姿玉貌。
  耳根不自觉通红。
  他把注意力转移到纸上,看著她练了四年还是没多少长进的字。
  终於感觉不那么热了。
  “知知再写几个字,把这张纸写完我们就不练了好不好?”
  “不好!”
  陆知微直接把手里的毛笔丟到傅清序身上,傅清序悄悄挪了一下让墨印落在袍角。
  这个场景四年来只要一练字就会出现,傅清序早被丟习惯了。
  不能躲开,不然知知会更生气。
  只能偷偷控制落点,让墨跡留在不那么明显的地方。
  否则洗不乾净被同窗嘲笑倒还好,主要是会被苏婉娘问。
  傅清序总是想在爹娘心里留下稳重可靠的形象的。
  他捡起地上的笔放到一边,从笔架上取了一支新的毛笔,按照自己的写字习惯沾好墨,递给陆知微。
  “囡囡再坚持一下好吗?”
  “不好,哥哥帮我写!”
  陆知微盯著傅清序的侧脸,他被她盯得没办法,转头与她对视。
  双眸晕满雾气,透明的泪像珍珠一样一颗接一颗滚落。
  “哥哥握著我的手写...哥...哥哥,你怎么不握著我的手了...前天开始就...”
  傅清序被她哭的心都要碎了,立刻取出怀里的手帕给她拭泪,却訥訥不知如何回答。
  该怎么说呢,说他觉得他们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玩闹吗?还是说习字是自己的事情不该由旁人帮忙?
  想起《诗》有言,“君子发乎情止乎礼”,想起苏婉娘暗示他不要太纵容知知。
  傅清序嘴唇微张,说出口的却是。
  “对不起知知,是哥哥想错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哥哥不会再冷落囡囡了。”
  他蹲在陆知微面前,抬头和她道歉。
  她扭头不想看见他,郑重宣布道,“哥哥对我不好两天,我要对哥哥不好两个月!”
  心底一慌,傅清序一把把陆知微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什么君子,什么礼义都不重要了。
  “不要,知知不可以这样子。”
  “哼...那我要两个月不学习。”
  陆知微图穷匕见,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好吧...”
  他真的拿小祖宗没办法了。
  但傅清序接下来两个月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陪陆知微玩了。
  因为,他要考“秀才”了。
  去年时,傅清序就和陆正青夫妻俩商量过,决定今年下场科考。
  十三岁科举,对许多人来说都属於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傅清序不想等了,也等不起。
  於他而言,有资格娶知知,至少也要是个举人。
  考取举人功名之前,他需得是个秀才,成为秀才之前,他需要通过“县试”拥有科考资格,再通过“府试”成为童生。
  且考取秀才的“院试”三年两试,但考取举人的“乡试”三年一试。
  便是他今年考中了秀才,要继续参加“秋闈”也要等到后年,到那时他已经十五岁了。
  若是后年不中,他便只有十八岁一次机会了。
  科举是条通天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谁都知道,谁也都想蟾宫折桂,金榜题名,一日看尽长安花。
  可桂树只生两三枝,便是傅清序有天赋,也要朝乾夕惕,全力以赴。
  他年初已经通过“县试”,四月时通过了“府试”,现在已经是童生。
  只要在三月后考中“院试”,他便是秀才了。
  这段日子连苏婉娘都不怎么要他干活了,只要他专心读书便好,陆知微也被她拘著不准她去打扰傅清序。
  但陆知微要是乖乖听话就不是她女儿了。
  是夜,傅清序房间正点著油灯,他坐在书桌前专心读书。
  房门口传来轻微响动,他抬眸看去。
  果然,门框那探出了半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只露出一双带著笑意的漆黑清亮的眼睛。
  “哥哥,知知可以进来吗?”
  她声音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