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群鯽爭流水,笨鸟方先飞
  徐长青刚走,水灵根女弟子立马出现。
  她和张素站在一起,看著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这是第几个找你借灵石或灵米的?”
  “徐师弟是来找我买种子的。”
  “那还行,最近上门借东西的人太多啦!”
  “这才刚开始,距离【正式弟子大比】还有两年时间呢!”
  “天吶—这种日子还要持续两年?”
  ……
  时间来到和韩粟约定好的日子。
  冻雪已经化去。
  气温逐渐上升。
  春天即將到来,万物都在復甦。
  “汪汪!”
  小黄狗在田埂上撒丫子乱窜。
  微冷的风吹在徐长青的脸上。
  髮丝在额头间来回摇摆。
  他的目光却始终紧盯著脚下刚萌芽的杂草。
  都说春江水暖鸭先知。
  但这些杂草才是最快知道春天即將到来的“先知”。
  “汪汪!”小黄狗又叫两声,听上去颇为尖锐。
  “咦—徐师兄你怎么养狗了?”韩粟的声音跟著响起。
  徐长青抬起头,视线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並笑道:“过年的时候就养了,只是你没瞧见。”
  韩粟挠挠头:“看这小傢伙齜牙咧嘴的样子,不会咬我吧?”
  徐长青顿时哭笑不得:“你土灵根弟子防御第一,还怕狗咬?”
  “开个玩笑。”韩粟咧咧嘴。
  徐长青指著前方的二品灵田说道:“冻的有点结实,不知你能不能一次性搞定。”
  韩粟利落地脱掉鞋子,隨后踩在冻硬的黑土上,感受著下方传来的阴寒之气,皱眉道:“这二品灵田和一品灵田確实不一样。”
  “如何?”徐长青挑挑眉:“不行就换人!”
  “徐师兄有点瞧不起人了,师弟好歹也是正式弟子。”韩粟闻言脸色变了变,显得有些不满。
  徐长青却认真道:“我只看重產量。”
  鬆土、施肥、降雨、杀虫。
  每一次种植,几乎都是这个步骤。
  偏偏全关係到最终產量,因此不得不重视。
  若不是韩粟一个季度只收五十斤二品灵米,早就换人了。
  “我尽最大努力,绝不让师兄失望。”韩粟咬牙保证。
  “行。”徐长青也不废话。
  韩粟深吸口气,隨后运转【地引诀】。
  身体仿佛打开阀门。
  地气瞬间蜂拥而入。
  但这次却不一样,其中夹杂著极致的阴寒。
  砰!
  砰砰!
  隨著地面不断震动,泥土中仿佛有地龙钻过。
  原本被冻硬的黑土,先是裂开。
  而后猛地翻转过来,露出下方柔软部分。
  隨著时间推移,灵田一大半都完成鬆土。
  奇怪的是,韩粟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对劲。
  往常,运转一段时间的【地引诀】后,皮肤会变成土黄色。
  但这次却极其斑驳,冒出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白斑。
  徐长青反应过来后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感觉…好冷啊!”韩粟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徐长青连忙摆摆手:“你先停下来休息。”
  韩粟闻言没有倔强的坚持,立马爬上田埂。
  直到中断【地引诀】,身体的情况才缓解。
  可就算如此,脸色还是很难看。
  身上更是不断释放出微弱寒意。
  “你是不是修炼的法术没达到二层?”徐长青猜测。
  韩粟愣住,好几秒后才震惊地问:“师兄怎么知道?”
  徐长青见对方反应,顿时心中瞭然:“因为法术很重要,每一层都有不同甚至更好的效果。”
  以自己为例。
  不同层级的【长青诀】有不同的效果。
  达到五层后,绝对能种出极品灵米。
  既如此,那对方所修炼的法术也一样。
  “快了。”
  韩粟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接著道:“只要我达到链气中期,就可以再次深入地脉,到时候藉助地气的淬链,定能將修行的【地引诀】提升到二层。”
  这也是他如此迫切需要灵米的原因。
  “地脉?地气?”徐长青略显疑惑。
  韩粟见状解释道:“我们土灵根弟子想要提升实力,就得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地脉,寻找深层的地气淬链躯体。”
  徐长青惊讶道:“身体不就成容器了。”
  韩粟露出一抹艷羡的眼神:“和你们木灵根不一样,我们土灵根想要成为核心弟子只有两个半办法。
  一,悟性低的人转体修,用身体吸收一缕黄气。
  二,悟性高的人转阵法师,將精神力不断提升。”
  “那剩下的半个呢?”徐长青很是好奇。
  韩粟苦笑道:“参加【正式弟子大比】。”
  闻言,徐长青嘴角抽搐好几下。
  整个【洞庭仙宗】弟子上万。
  而参加【正式弟子大比】的正式弟子犹如过江之鯽。
  想要脱颖而出,何止困难一说。
  “我悟性低,只能用最笨的办法。”韩粟的脸上写满无奈。
  徐长青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这么努力肯定能成功。”
  韩粟悵然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吸收一缕黄气。”
  徐长青诧异地问:“我只听说过玄黄气,这黄气又是什么?”
  韩粟思考了会才似懂非懂地说:“说是比较高级的地气,它並非看不见,而是飘在地脉中的黄色雾气。
  一缕黄气重万斤,是锻造灵器和法器的高级材料之一。”
  徐长青恍然。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两人聊了很多。
  然后得知,韩粟从小悽惨。
  本来家世不错,並非大贵但也小富。
  结果却因父亲得罪小人,所以全家遭到陷害。
  父亲受辱而死,母亲悲愤自縊。
  他是钻得狗洞才逃出一条活路。
  自此四处流浪。
  数年后,在破庙躲雨遇见一位老道士。
  对方见韩粟有修仙之资,这才引荐入门。
  没曾想,居然是传说中的【洞庭仙宗】。
  徐长青不由得感嘆:“这就是命啊。”
  韩粟满脸歉意地表示:“徐师兄,这次是我的问题,不好意思。”
  徐长青轻笑道:“没有,这不是搞定大半了么。”
  韩粟仍能感受到身体散发出的强烈寒意:“可我暂时帮不上忙。”
  徐长青从小储物袋中將日常灵器锄头拿出来:“你先歇著便是,我恰好试试这新买的锄头效果如何。”
  韩粟眼睛瞬间湿润:“徐师兄我……”
  话没说完只剩下哽咽。
  他曾自私的认为,徐师兄是个非常现实的人。
  但经过这次的交流才发现。
  既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