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指控何伏人
  陈彦一点都不意外这个消息。
  隨著他所知晓的情报越来越多,他本身也逐渐將何伏人,亦或者是他背后的霍霂联繫起来。
  这位空山太上御律长老,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无论是宋明德的名单,还是失窃的乌蛟残魂,最后所指向的对象,都是霍霂。
  但是,陈彦不知道霍霂的目的是什么。
  他当前与那个层级之间的距离还太远,远到根本无法揣测出任何线索。
  “一年多前,你从泰云城回来见过我之后,符长老便开始收缩他的势力,泰云城的赌庐被灭,你也被何伏人派人截杀……”
  白启明说著,隨后微微一顿:
  “我不知道背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大体猜得到。”
  毫无疑问的,白启明是个相当聪明的人。
  不然也不会被林岐风和岳池称作“老狐狸”,也没有资格在清禪峰上与经营数百年的符谦角力。
  “白长老的意思是?”
  陈彦问道。
  “我要你去见何伏人。”
  白启明道。
  闻言的陈彦面色微微一愣,隨后苦笑道:
  “白长老刚刚也说了,何长老他,曾经想要过我的命,现在却让我去见他……”
  “我了解何伏人。”
  白启明继续说道:
  “他曾经想要你的命,就代表著现在也肯定仍然想,何伏人无法容忍钉子一直扎在他的眼睛里,哪怕你是空缘山首座弟子。”
  “所以?”
  陈彦继续问。
  “在他杀了你之前,必须得想办法让他垮台才行。”
  白启明道。
  这位清禪峰的正法长老,才不可能在乎陈彦的死活。
  白启明之所以会对陈彦做出如此提议,自然是为了达成他自己的目的。
  隨后,白启明望向前方不远处的道衍场:。
  “现在,整个辰平洲所有声名显赫的修仙门派,此次辰平洲问道大会所派出的代表人物,都在那里观摩秦卿羽和楚汐瑶的天顶山巔峰之战。”
  他说道:
  “趁著这个机会去与他对质,何伏人定然不会动你。”
  白启明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我拿什么去与他对质?”
  陈彦又问。
  “符谦在一年多以前,一直在找宋明德留下的遗物。”
  白启明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份名单,然后那份名单上,最起码有著霍霂御律,还有何伏人的名字。”
  陈彦暗暗心惊。
  白启明看著陈彦的反应,然后笑了出来:
  “看来我猜对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个被符长老关押起来审问的张喜顺,应该就是何长老的人,还有前阵子的那个明宵峰的谷沁,死法和张喜顺一模一样,那大概率也是何伏人的人。”
  他说的没错。
  “你就拿张喜顺,谷沁,又或者是那两个曾经试图截杀你的武泉境修士的事情,去当眾质问他,怀疑他。”
  白启明道:
  “身为空缘山首座弟子,由你发起的指控是很有力度的,我们的目的就是削弱当前何伏人在空山宗上的权势,然后让闻长老重新主事。”
  当前天顶山上的各项事务,完全就是何伏人的一言堂。
  受到制约的不仅仅是空缘山的嫡系,包括清禪正法长老白启明也是一样。
  乌蛟残魂在何伏人的手上。
  要知道,儘管乌蛟的这一缕残魂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但是它的破坏力,却仍然可以与归一境修士相当。
  如果此事不处理好,清禪峰肯定是有峰脉长老要被推出来背锅的。
  也就是说,当前天顶山上,或者说是空山宗內部的局势,將白启明和空缘山的嫡系眾人推到了同一边。
  “弟子明白了。”
  陈彦沉声道。
  紧接著,他开始再次迈动脚步,朝著道衍场的方向走去。
  ……
  道衍场中的擂台已被全部撤下。
  现在除观礼台之外,整个道衍场,都已经成为了秦卿羽和楚汐瑶表演的场地。
  此时此刻,道衍场中空无一人,所有来观摩本届天顶魁首爭夺之战的修士,都落座於观礼台上。
  然后,一道身穿纯白道袍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道场之中。
  是整片由青石砖构成的场地上,唯一的一点白色。
  他的袖间,绣绘著鎏金云鹤纹。
  无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空山宗嫡脉的首座弟子身上。
  他们好奇为什么,陈彦会出现在道衍场的场地上。
  这本应是秦卿羽和楚汐瑶之间的对决才对。
  不过,这位空缘山首座弟子,也的確是截止到目前为止,与秦卿羽之间的斗法,最有悬念的一位了。
  虽说当时秦卿羽將她的修为,也压制到了武泉境初期。
  “陈首座。”
  有几位负责维持秩序的五大宗门的领事弟子走上前来,想要拦住向道衍场中走去的陈彦。
  陈彦只是轻轻一震,他所外放的真气就將这几个领事弟子震开。
  这些负责维持秩序的领事弟子,都来自於五大宗门的外院,因此修为最高者也只不过是贯气境巔峰。
  然后,他阔步走到了道衍场中央,將真气运於喉部:
  “诸位前辈,道友,我乃空山宗,空缘山首座弟子,陈彦!”
  “今日来到这里,就只为一件事!”
  “指控空山宗,渊华山威仪长老,何伏人的罪行!”
  观礼台上的何伏人,脸上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微眯著眼睛看向场中的陈彦。
  他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只是在等著陈彦继续说下去。
  “其一,何伏人作为幕后真凶,命空山宗弟子谷沁,残忍杀害了空山宗外院尚功堂执事宋明德!”
  “其二,何伏人在我调查宋明德的死亡真相时,试图派人截杀!”
  “其三,空山宗清禪峰正法长老白启明的亲传弟子秦月,即此次空山宗的天顶山问道人之一,也系何伏人亲自谋划,贼喊捉贼!”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之所以天顶山会被闻弘历结界所笼罩,断绝与外界的联繫,就是因为秦月的死。
  而这个命令,又是持著空山太上御律长老令牌的何伏人亲自所下达。
  如果陈彦的指控为真,那这背后的真相,实在是令人细思极恐。
  “何长老。”
  一旁的闻弘历眼皮也不抬,缓缓开口道:
  “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有。”
  何伏人笑著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何伏人,等著这位渊华山威仪长老的辩解。
  然后,他的嘴巴微动:
  “此子当诛。”
  紧接著,一股极大的压力,从陈彦的头顶而至。
  陈彦下意识的抬头向天空望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虚浮掌印从天而降。
  然后下一瞬间,他便被这道掌印,拍成了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