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章:委屈
  五年的时间,忘川城的格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忘川城,已然是李家的一家独大。
  其余的五大修仙世家,与李家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过於夸张。
  当然,这是在那两位神通境大能不出世的情况之下。
  但眼看著忘川城的格局已经逐渐失去了平衡,那两位神通境修士,却仍然没有任何动作。
  城內的人不知道为什么。
  而知道为什么的人,当前在忘川城內,恐怕除了那两位神通境修士之外,就只有一位。
  ……
  魏阳盘腿坐在道场之中,他在调整著自己的气息,以及经脉之中,真气的流转。
  如今的他,已经是一位贯气境后期修士。
  二十四岁,取得了当今的这种成绩。
  若是魏阳还是曾经的那个只要有一定修为在身,能够平稳继承城主之位便好的少城主的话,那么贯气境后期的修为,也已经足以。
  毕竟魏詔也就只不过是一位贯气境修士而已。
  但现在的魏家,已经不一样了。
  即被绑在了忘川城商会的船上,也被绑在了李家的船上。
  况且,无论是魏阳还是魏詔,也都不是傻子。
  从李家收下那五百万枚上品灵石的聘礼的那一天起,他们也就都明白,这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过来。
  如今的魏家,远远配不上当前在忘川城中的地位。
  甚至比魏阳和李若心之间的距离,还要更大。
  越来越多的人,將希望寄託於魏阳的下一代。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魏詔在过去的五年时间內,曾经不止一次的质问过魏阳,为何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而每一次,魏阳都是露出那副无赖的模样,跟自己的父亲糊弄过去。
  周衍已经走了。
  只留下魏阳一个人在道场当中。
  他已经逐渐认清了自己的天赋,究竟能够在仙途之上,走到哪一步。
  或许,最多也就只能止步於武泉境了。
  甚至距离五年前,才刚刚嫁入魏家的自己妻子,距离也仍然还是相当遥远。
  天色逐渐黯淡了下来,乌云低压,儘管当前的时间还仍是下午,可看起来天色却像是傍晚一般。
  李若心从阁楼之上走下,缓步来到了魏阳的身后。
  “稍微歇息一下吧,要下雨了。”
  李若心缓缓开口道。
  “……”
  魏阳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调整著自己的真气运转。
  “这样修炼下去,是没有办法进步的,反而只会耗费自己的精力……”
  李若心接著劝道。
  然而魏阳却仍然还是没有回应她。
  李若心看著魏阳身上所穿著的朱紫色练功服,因为被汗水所浸湿,贴在他身上的同时,也变得顏色更深了些许。
  “没必要一定要將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你自己一个人身上的。”
  李若心继续说道:
  “如果说,能够为魏家延续血脉和希望,是唯一的办法的话……”
  “你难道就想要委屈自己吗?”
  直到这时,魏阳才突然开口大声道。
  “但你一直都在委屈著你自己。”
  面对著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的魏阳,李若心的语气仍然平缓,如同想要抚顺一只炸毛的猫的脾气一般。
  “委屈我一个人就够了。”
  魏阳说道: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错。”
  “那你以为我嫁入魏家又是谁的错!”
  直到这一刻,李若心突然红了眼眶,朝著魏阳的背影大喊道。
  “……”
  魏阳突然沉默了下来。
  这还是李若心嫁入魏家的这五年以来,第一次如此这般大声说话。
  “你真的以为,委屈的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吗?”
  李若心继续说道,声音中也带上了哭腔。
  “从我嫁入魏家的那一天起,我不就是在委屈著自己吗,就算你我没有夫妻之实,但在外人看来,又有什么区別呢,从五年前的那一天起,我便不再是李若心,便一直是这笼中之鸟……”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我没有別的选择,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你魏阳凭什么摆出这么一副嘴脸,感觉就像是全天下都在对不起你一样,你觉得你背负了很多,但其实你並没有,你只不过一直都是那个做著大侠梦的,幼稚的臭小子罢了!”
  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
  隨后雷声炸响。
  隨后,稀稀拉拉的小雨,开始从天而降。
  雨点打在地面上,將青石砖浸湿。
  “你……好自为之吧。”
  李若心的声音又重新平静了下来,可是她的气息却仍然不稳。
  隨后,她转身离去。
  就只留下了魏阳独自一人盘腿坐在道场中央,任由雨水拍打在自己身上。
  雨下得越来越大。
  魏阳身上所穿著得朱紫色练功服,已经完全被浸湿,分不出究竟是雨水还是汗。
  雨滴拍打在地面上,然后再快速弹起,化作了一层水雾,覆盖了城主府中的整座道场。
  “……”
  魏阳沉默著,然后他继续开始运转真气,在经脉中迴转著一遍又一遍。
  真气的运转越来越滯涩。
  他知道,自己的心乱了。
  突然,雨停了下来。
  或者说,是有人在自己的身后,为自己撑了一把伞。
  “这么努力修炼啊,少城主。”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蒲先生。”
  魏阳缓缓开口道:
  “我的天赋,就真的止步於此了吗?”
  “你心里不是很清楚答案吗?”
  闻言的蒲文玉,所说的话语依旧平缓。
  他手中所撑著的伞,全部都放在魏阳的头顶,而蒲文玉整个人则完全暴露在雨外。
  可偌大的雨,却没有一滴水,滴落到他的身上。
  “还是说,你只想我给你一个肯定呢?”
  蒲文玉继续笑著说道。
  “如果我对你说,不,你的天赋不止如此,只是你没掌握好適合你的修炼方法,你在漫漫仙途当中,势必会取得更高的成就……”
  说著,蒲文玉又稍微停顿了片刻:
  “我这么说的话,你就会感到好受些了吗?”
  “……”
  魏阳確实,一直都在期待著这样的一个答案。
  或许正如李若心所说的那般,自己仍然就只是一个做著大侠梦的,幼稚的臭小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