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九章:谁让偏偏是我呢?
  闻言的那老者,就只是轻轻朝著少年的方向点了点头。
  “能与如此少年天骄交手,也是老夫的荣幸,相信凭藉阁下的天资,修炼出后天剑意,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但看来听柳剑与阁下无缘,承让了。”
  那老者所说的话十分得体。
  並且对於面前这个无论是年龄还是修为都远不如自己的人,表现出了十分的敬意。
  的確如此。
  那身著浅紫黑纹道袍的少年,的確是前途无量。
  只要不在发展的途中夭折的话,未来定然会取得相当的成就。
  而那少年背后的人……也不可能会令他夭折。
  围观的修仙者们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被风吹得零零散散。
  “竹青云修了五千年的金刚意,果然了得,他的剑意,恐怕在整个南明域的仙下境修士当中,也能排得进前十吧?”
  “不止,我看起码是前五,甚至前三都有可能。”
  “苏睿也不愧为少年天骄,能够在这个年纪修练至气海境,前途不可限量,而以他所展现的悟性和毅力来看,修得后天剑意,也就只是迟早的事情。”
  “可惜了,如果苏睿身怀先天剑意的话,恐怕竹老怪不会是他的对手。”
  有人如此感慨道。
  “那还了得?”
  而听到以上的感慨之后,顿时便有人惊诧道:
  “苏睿的天赋已经如此出眾,若是还身怀先天剑意,恐怕未来起码也得是个圣人吧?”
  “那倒也不见得,毕竟在漫漫仙途之上,意外多著呢。”
  “你是怎么敢说这种话的……难不成你不知道苏睿身后的人是谁?”
  “谁?”
  “白鹤圣人,温伯渊!”
  一旁仍然骑在黑色骏马的马背之上的陈彦耳朵微微一动。
  又是一位璞真境修士?
  温伯渊的名字,陈彦自然也听说过。
  与蒲文玉一样,都是深居简出,隱居於大世当中。
  但不同的是,蒲圣人更像是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
  而温伯渊,更像是一位真正的隱士。
  迄今为止,在定天圣人成圣之后的五千六百万年歷史当中,被誉为千圣之域的定天洲,曾经出现过近千位圣人。
  而在这近千位圣人里,温伯渊的实力,足以排得进前五十。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温伯渊是有实力在清洛天君陨落之后,尝试竞爭定天洲天地权柄的存在。
  但温伯渊不会这么做。
  因为他与定天圣人的交情一向甚好。
  这不仅仅是因为私下的交情问题,他与定天圣人之间的关係,导致了他如若想要爭夺天地权柄的话,身边註定是没有任何支持者的。
  因为所有会支持他的人,都只会选择去支持定天圣人。
  不过,陈彦倒是认为,凭藉温伯渊的实力,如若不能执掌一域天地的权柄的话,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或许,在清洛天君真正陨落,大道界碑崩塌之后。
  温伯渊將会试著前去爭夺其他界域的天地权柄。
  ......
  台上的那位少年又盯著自己手中的断剑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来,朝著竹青云的方向恭敬作揖,隨后便转身穿过了人群,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如何,青云。”
  轻柔的声音响起,不远处站著一位同样身著听柳观道袍的貌美女修。
  她便是当今的听柳观观主,翠柳真君,奚凝雨。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唯一在场的这位返空境真君的身上。
  “你是想要继续,还是歇息一下,换人上场?”
  奚凝雨继续道。
  竹青云的目光从人群里缓缓扫过,並且在骑著骏马,抱著灰色长剑的陈彦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够看出陈彦的修为境界,与自己同样是一位神通境修士。
  但是……
  不像是一位剑修。
  没错,儘管那身著墨黑色道袍,眉眼间带著些许邪气的英俊青年,怀中抱著一把绝对堪称上品的灵剑。
  可是竹青云却仍然觉得,那青年並不像是一位剑修。
  难道是什么野路子?
  他不禁在內心深处困惑道。
  紧接著,竹青云的视线继续划过面前的人群,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对手一般。
  这一次论剑的最终胜者,可以获得听柳观的镇观之宝,听柳剑。
  听柳剑,乃是听柳观的第一代观主,听柳圣人的本命仙器。
  而听柳圣人,能够在定天洲五千六百万年的歷史当中,所涌现的近千位圣人里面,排得进前五。
  因为,他是一位拥有著先天剑意的圣人。
  拂柳意。
  最终,这位身怀天生剑意的圣人,似乎是陨落在了镇守大道界碑的战斗当中。
  而他的本命仙器,被同样镇守大道界碑的另一位圣人所夺回,並且交还给了听柳观。
  这也代表著,听柳剑中,大概率蕴含著听柳圣人的先天剑意。
  並非是普通的先天剑意。
  而是一位圣人的先天剑意。
  听柳剑本身乃是一柄仙剑,这已经足以引起定天洲无数剑修的狂热。
  再加上,其中还蕴含著先天剑意。
  若是某位悟性绝佳的剑修,能够参悟听柳剑中所蕴含著的先天剑意的话,那么有资格觉醒后天拂柳意也说不定。
  这也是竹青云所追求的。
  他已经修炼了五千年的后天金刚意,自认为已经將自己所拥有的后天剑意,修炼到了极致。
  但竹青云也很清楚,这是远远不够的。
  金刚意,本身便是缺乏上限的剑意。
  竹青云希望自己能够更进一步。
  於是他便將视线,落至了自家的镇观之宝,听柳剑上面。
  儘管直到如今,竹青云仍然不明白,为什么观主要举办这一次的论剑,並且以听柳圣人的遗物为最终的奖赏。
  但是他渴求著参悟拂柳意。
  “继续。”
  竹青云缓缓说著,他的声音洪亮,且音色並不像是他的外表看上去那般衰老:
  “谁来?”
  紧接著,他的视线扫过眼前的人群。
  “我。”
  骑在黑色骏马上的那青年浅笑著说道,他仰著下巴,一副十分傲慢的模样。
  “你?”
  竹青云笑了两声:
  “我看阁下,甚至未必是个剑修?”
  “是吗?”
  陈彦笑了笑,並且驾马稍微往前跨了两步:
  “我的確不擅用剑,但是……”
  突然,他的气势陡然上升,凌厉的气息几乎令身旁的每一个人窒息。
  所有人都瞬间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陈彦仍然笑著,马匹继续缓缓向前,並且开口道:
  “谁让,偏偏是我身怀天生剑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