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七章:二次结局
  “没想到,前辈竟然还是一个如此客气的人。”
  如此笑著说道的武虚缓缓转过身来,视线锁定在那位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身上。
  武虚的言语之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挖苦之意。
  好似话里有话。
  那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当然听懂了武虚的言外之意。
  恐怕,这位身著墨黑色道袍的青年,知道杀死他的人就是自己……
  儘管他还活著。
  虽说如此,但这位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却仍然选择像是什么都听不懂一般,无视了武虚刚刚对自己的调侃。
  “所以,前辈来找我,是有何贵干?”
  武虚继续开口道。
  “老夫来此,就只是为了恭贺武道友,贏得了听柳观论剑,並且將听柳剑收入囊中。”
  如此说著的那位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將自己的视线落在了武虚怀中所抱著的那柄嫩青色的长剑之上。
  “那还真是谢谢前辈了。”
  武虚仍是一副无所谓的傲慢模样。
  沉默片刻后,那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继续开口道:
  “老夫已经踏入仙途八万余载,年少时便沉心於修剑,可在剑道之上,从未取得过什么太大的成绩,直至老夫证道返空境之后,才终於修出了后天剑意,波涛意。”
  “剑道就是如此。”
  武虚点了点头,口吻好似是在说教一般:
  “剑道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能强求。”
  “……”
  面对武虚所说的话,那位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竟然也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才好。
  因为老者可以看得出来,面前的这位身著墨黑色道袍,言语间无时无刻不透露出傲慢的青年,对於剑术根本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可他却还偏偏身怀天生剑意。
  要知道,放眼整座定天洲,在定天圣人成圣之后的五千六百万年歷史上,定天洲拢共就只出了三百多位身怀天生剑意的修仙者。
  只要能够顺利成长起来的那些剑修,都在定天洲的剑道歷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丰功伟绩。
  所说没有什么是自己能够反驳的。
  但在这位老者的耳中听来,就是莫名的觉得不爽。
  “老夫此来听柳观,不为论剑,不为胜负,不为那虚名。”
  那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继续开口道。
  “至於听柳剑本身,老夫也並不在意,老夫真正所在意的,就只有听柳剑中,所残存著的拂柳意……先天剑意,是老夫一生所追求之物,可正如武道友刚刚所说的那般,剑道天赋,有就是有,没有便是没有,哪怕能够参悟一番听柳至圣留在世间的拂柳意,老夫,也便死而无憾。”
  听起来,这位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似乎是在解释著他一切的所作所为。
  “所以,前辈想要的,是我手中的听柳剑?”
  一边说著,武虚一边持起自己怀中的听柳剑,並且往前朝著那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方向递去。
  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微微一愣,就只是站在原地。
  他的大拇指,再次下意识的轻轻拂过自己戴在食指之上的储物戒指。
  邪门。
  真是太邪门了。
  以他的修为境界,想要杀死站在他面前的武虚,就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可是他却没有这种打算,无论武虚如何向他挑衅。
  “不必了。”
  最后,那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摇了摇头。
  “为何,前辈此番来听柳观,不就是为了一观听柳剑中所残存著的拂柳意,还是说……”
  武虚稍微沉默了片刻:
  “前辈已经观过剑中的拂柳意了?”
  那老者的表情越发阴沉。
  他不想再与武虚为敌,儘管对方就只是一个神通境的修士。
  可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是隱藏著太多的谜团。
  这位踏上仙途八万余年的老者,甚至根本无法来理解,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已经被自己杀死的武虚,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又是为什么,听柳剑会有两把?
  一切都实在是太过令人匪夷所思。
  这位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试探武虚。
  很显然,对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並且也很清楚,自己还拥有著另外一柄听柳剑。
  虽说这位老者不想再与武虚为敌,可如果放武虚离开的话,无异於是放虎归山。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再杀他一次!
  武虚也很显然意识到了面前老者的意图,面带微笑的同时,天生剑意涌动,时刻准备著在自己“身死”之前,斩击对方的因果。
  场面似乎一触即发。
  数片柳叶从夜空中飘落,无声无息。
  柳叶飘进马厩,落在武虚肩上,也飘过老者的面前。
  每一片柳叶当中,都含著些许的仙气和道韵,看似平和的同时,又时刻都有可能会绽出杀机。
  马厩的棚顶上,站著一个人。
  翠柳真君。奚凝雨。
  “崔真君,武小友。”
  奚凝雨露出微笑,缓缓开口道:
  “今天,就到此为止,如何?”
  被奚凝雨称作崔真君的那位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表情阴晴不定。
  他已经不太愿意放武虚离开,可是奚凝雨却又是一位修为要更在自己之上的狠角色。
  已经別无他法。
  这位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就只能点了点头,隨即朝著奚凝雨的方向拱手作揖:
  “老夫鲁莽,给翠柳真君添麻烦了。”
  闻言的奚凝雨,就只是点了点头。
  没有否认那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刚刚所说的话。
  隨即,那老者身形一闪,眨眼便消失不见。
  马厩中,就只剩下了处於地面上的武虚,以及站在马厩棚顶的奚凝雨。
  “武小友,可还安好?”
  奚凝雨开口问道。
  “奚真君不是什么都看见了吗?”
  闻言的武虚抬起头来,笑著朝著奚凝雨的方向反问道。
  “如此便好。”
  奚凝雨缓缓点了点头。
  “不知奚真君,是觉得哪里好了?”
  武虚继续问道,露出带著几分邪气的傲慢笑容:
  “是觉得,我还站在这里好……还是在刚刚离开柳海时,就被人杀死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