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出海!
  服煞吞罡道注重意象。
  此次来灵皇福地乘船,说到底就是为了送敖绣回家,取船名为“运龙”,也算是暗合此行的意象了,说不定有这船名的意象,能有什么预料之外的帮助。
  张渊让童可、黄映泉在外待著,转身走入船舱,进入船长室。
  青符洞天、灵皇福地都是非同小可的势力,所造法船自是非同寻常,像是內有乾坤之术,都是这艘法船的標配。
  在外看去船舱极小,然而到了实际,每一间船舱都有寻常房屋院落大小,而作为法船枢纽的船长室,更是集大成者,由数个房间拼接在一起,客厅、臥房、书房、厨房等一间不少,大小堪比大恆皇城的一座宫殿。
  “倒是不错。”
  张渊走进书房,环顾四周齐全的陈设,微微頷首,而后坐到摆著一张宽大海图的书案前。
  这是一张无垠南天界东海的海图,其上標明了东海上的各个路线,並且做了一些拓展,標著如何从无垠南天界东海,进入到青霄染尘界的东海。
  有著这一张海图在手,即便张渊是第一次掌舵,也断然不会走错方向,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该走哪一条海路更安全些。
  而这就需要一定的航海经验了,张渊作为新船长对此一概不知。
  不过这难不倒筑基天人。
  张渊稍微思索片刻,就拿定了主意,伸出两根手指一夹,一枚由辛金意象凝聚的黄铜钱幣,出现在手中。
  “仙子接著。”
  张渊將铜幣扔给池关关。
  池关关从肩膀上一跃而起,接过和她脑袋一样大的铜幣,稳稳站定在海图上。
  “干嘛啊张渊。”池关关挪过挡住脸颊的铜幣,露出疑惑的神情,道。
  突然扔给她一个铜幣作甚。
  甚至这枚铜幣还是张渊临时捏的,花都花不出去。
  张渊笑道:“此次出海,我想请仙子决定走哪一条海路。”
  现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可以想到,只要他做出决定,盯著他的人马上就知道了,而知道他要走哪一条海路,就能提前布局算计、阻击埋伏。
  因此该如何走,不能由他决定,而做出决定的最好人选,就是肩上的古之大罗神念池关关。
  池关关恍然大悟,眉眼弯弯,顿觉喜滋滋的,心里高兴极了。
  张渊让她做出决定,这何尝不是信任她呢。
  不赖不赖。
  池关关故作矜持咳嗽一声,说道:“那好吧,本仙就替你做个决定,拋铜幣是吧?本仙会的。”
  说罢。
  池关关把辛金铜幣往天上一扔,落在了海图中一条海路之上。
  张渊、池关关、敖绣探过头,看向铜幣下方的海路。
  对比其他几条海路,这条海路较为偏僻,几乎紧贴著海图的边线,而且在海路旁边,还標著“较为危险”四个小字。
  张渊、敖绣扭头看向扔出硬幣的池关关。
  池关关不服气道:“只是较为危险啦,又不是什么死地绝地,而且本仙的运气向来不错,这肯定是一条好路,张渊你就放一万万个心吧!”
  害呀!
  怎么这么倒霉,早知如此就耍个心眼,控制一下铜幣落下的范围了,这下张渊肯定不能选这条路了。
  然而张渊仅是沉思了一下,就脸色认真道:
  “既然仙子都这么说了,那就走这一条路便是。”
  “啊……啊?”
  池关关倍感意外,赶忙说道:“那个,其实再投一次也行的,不用非得走这条海路。”
  毕竟標著“比较危险”四个字,出於对风险的考虑,还是换一条路线比较好吧,不能因为她的隨手一投,就让张渊面临本不该碰到的危机。
  “不必了,若途中有祸端,必然无法躲过,换其他几条路线也是一样,而且我相信仙子的运气。”
  张渊认真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路上要是有连天人后期,都无法提前感知並避开的危险,那不用想,一定是尘界魔君搞出的鬼,这种危险不分地点,只分时间。
  只要时间到了,要么完全没事,要么一定会发生。
  “你都这么说了,就这条线吧!”
  池关关听到张渊一番话,轻咬了下嘴唇,旋即双臂环胸,昂首道。
  张渊点点头。
  决定好接下来的路线,张渊算了一下时间,觉著时间差不多了,神念向著船长室外探出,天人后期的恐怖神念,直接將整艘法船覆盖住。
  在天人神念、目力的注视之下,除了某一道统的至强者,所有物象与因果都无法遁形,全部呈现在张渊识海之內。
  法船的每一寸结构,遍布船体的法阵,提前抵达船舱的青符洞天、灵皇福地核心弟子,以及甲板上的眾多船客。
  此刻甲板上多了不少人,都是购得船票的船客,一个两个都衣著华丽,全部出自无垠南天界的中大型乃至顶级势力,张渊还在其中看到了海华楼撞到的那两伙人,没想到他们也是前来乘船的。
  “妙乐怎么也跟来了,该死的,不过我的动向妙乐不可能知晓,看来妙乐非是为我而来,也是乘船去往玄庭的……”
  张渊注意到格格不入的妙乐和尚,眉头微凝,转而又將眉头舒展。
  妙乐行踪飘忽不定,接天城见了两次,就消失不见,不过通过之前的交流,释修似乎对玄庭玄祖岛的天空山也很感兴趣。
  难道同悲莲花界也想爭天空山这道金位?
  胆子真不小啊。
  千万別溅自己一身血。
  张渊一收目光,又找到藉助黑袍,成功混进船底的余莲、秦天一等首神教徒。
  余莲这些首神教徒在船底蹲著也就罢了,秦天一怎么还跟著一起,总不能是买不起船票吧?
  应该不能,好歹是天人后期,再穷也该有点家底和閒钱,不至於连一张船票都买不起。
  张渊的神念在船上快速扫过,点了点头,没看到任何意料之外的东西,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咚咚咚!”
  船长室的门被人敲响,童可的声音透过门户传到书房。
  “船长!人都齐啦,可以出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