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坠在狼群后的孤狼,马爷带队反跟踪!
  保罗三人顾不上身上的伤口,
  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些被秦枫等人斩杀的鬣狗尸体旁,
  拔出隨身携带的破骨刀,拼命割取那些还算完整的肉块,
  更夸张的是,
  保罗甚至將半只被王猛锤烂了脑袋的鬣狗尸体,强行用绳子捆在自己背上,
  血液混杂著刺鼻的腥臭味,立刻招来了成群的绿头苍蝇,
  伊莲娜看著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保罗察觉到了公主的目光,满脸苦涩地解释:
  “公主殿下,这鬣狗肉確实又酸又臭,纤维粗得像啃树皮。
  但在大草原上,这就是我们能活下去的命。
  有了这些,我们三个至少还能再撑半个月!”
  伊莲娜眼眶微红,
  她没有出声责备,也没再劝阻,
  而是一言不发地抽出自己的防身短刀,半蹲下身,
  帮著保罗一起切割鬣狗背部的腱子肉,
  这举动把保罗嚇了一跳,
  连连摆手想拒绝,却被伊莲娜强硬的眼神瞪了回去,
  秦枫在十几米外看著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弱肉强食,
  能认清现实的人,才配在这片荒野活下去!
  太阳逐渐偏西,
  草原上的热浪非但没有减退,反倒罩起一层沉闷的暑气,
  “拔营。目標东南方向石阵。”
  秦枫下达指令,队伍重新整编,大步迈入齐腰深的草丛!
  行进途中,
  秦枫走在最前方,双眼如雷达般扫视前方草浪的起伏轨跡,
  哪里潜伏著剧毒的草原蝮蛇,哪里藏著能让马腿折断的旱獭洞穴,
  他全都能提前三步规避,
  整支重装远征队在秦枫的带领下,
  如同一台推土机,走得悄无声息且速度极快!
  画面拉转,
  距离秦枫队伍几十公里外的草原腹地,
  这里草长齐腰,风声呼啸!
  马德昌挺直了腰杆,骑在神骏的黑马“黑风”背上,
  后方,
  张刚、张磊两兄弟满头大汗地骑在另一匹壮马上,
  这俩小年轻根本不会骑马。
  全靠胯下这匹马有灵性,死死跟著头马的节奏,
  再往后,是两名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倭国俘虏。
  他们嘴里被塞满杂草,双手反绑,
  脖子上套著粗糙的麻绳,像牲口一样被战马拖拽著前行!
  整个队伍借著地形的起伏,隱蔽且高效地移动。
  突然,
  马德昌猛地一扯韁绳,
  黑风前蹄高高扬起,停在原地,
  鼻腔里喷出一股急躁的粗气,不安地刨著地面的草皮。
  “吁——”
  马爷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毫无老態。
  他那双常年眯缝著的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向前方一处隆起的土坡。
  长时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顺著草原西南风飘过来的,是一股极其浓烈的腥味!
  不是动物的膻味,是纯粹的铁锈味——
  大量人血暴露在烈日下暴晒后散发出的特有气味!
  “在这待著,把那俩货按好,敢出声直接宰了!”
  马德昌回头压低嗓音,將手中用来驱赶马匹的兽筋长鞭扔给张磊,
  反手抽出背上的长矛,
  他猫著腰,借著风吹草动的掩护,
  像一头老迈却极具耐心的孤狼,悄无声息地摸向那处土坡,
  爬上坡顶,眼前的景象让马德昌的腮帮子猛地鼓了一下。
  这是一处临时营地。
  或者说,
  曾经是一处营地,现在已经变成了屠宰场!
  七八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手段极其专业且狠辣,所有的物资被搜颳得一乾二净!
  死者全被扒得赤条条的,
  连脚上的鞋底板和身上能保暖的布片都被搜刮带走!
  从尸体肤色和残存的面部特徵来看,大概率是拉美赛区的选手。
  马德昌走下土坡,蹲在一具被砍断颈动脉的尸体旁。
  伤口皮肉外翻,是极其沉重的大马士革刀一类的利器造成的,一击毙命!
  旁边几具尸体则多为钝器砸击导致胸骨塌陷。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半凝固的血跡上捻了捻。
  “血还没凉透,最多走了一个钟头。”
  马德昌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被践踏得一塌糊涂的草丛,
  这根本不是几个人能踩出来的痕跡。
  脚印杂乱且吃土极深,说明这帮人负重惊人!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脚印密度,得出了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至少四五十號人!
  而且从这些步幅间距来看,这帮人行军速度极快,
  有著很强的战术纪律,绝非乌合之眾!
  马爷二话不说,顺著草丛退了回去,几步窜到张家兄弟跟前。
  “马叔,前面啥情况?”
  张刚看著马德昌严峻的脸色,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木棍,
  “让人给包了饺子了!”
  马德昌翻身上马,语气透著一股冷厉,
  “七八个倒霉鬼,被扒得精光,看动手的利索劲,是个大型团伙!”
  张磊倒吸一口凉气:
  “那咱们还往前走吗?万一碰上……”
  “碰上?”
  马德昌冷笑一声,调转马头,长矛指向前方的重重草浪,
  “这帮人的脚印,死死指著遗蹟的方向,说明他们的目標跟咱们一样,都是去掏那个老巢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两兄弟:
  “在这鬼地方,躲是躲不掉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帮人既然去探路,咱们刚好摸摸他们的底细!”
  “走!坠在他们屁股后面!”
  马德昌双腿猛夹马腹,黑风发出一声低嘶,再次冲入绿色的海洋。
  就这样,马爷他们一路循著踪跡,死死咬住对方的尾巴。
  直到天色彻底擦黑,夜幕笼罩了大草原。
  远处地平线的尽头,隱隱约约亮起了几点微弱的篝火。
  “停。”
  马爷抬手示意。
  他翻身下马,盘腿坐在草丛里,目光幽幽地盯著远处跳动的火光。
  从怀里摸出几条干硬的肉乾,他一边撕咬著补充体力,一边在脑子里快速盘算。
  “吃饱喝足点,今晚……”
  马爷嚼著肉乾,咧开一个森冷的笑意:
  “指不定得见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