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陛下,我已经打入敌人內部了!
  第105章 陛下,我已经打入敌人內部了!
  春静別院外。
  一眾读书人气势汹汹。
  为首的稷下学宫君子赵文渊更是脸色难看。
  教坊司自个儿举办的暮春诗会,邀请他们读书人来参加,结果一夜之间跑了五名花魁。
  诗会里只剩下三个花魁娘子,还他娘的心不在焉,只顾著敷衍他们这群士子!
  成何体统!
  號称“诗琴”双绝的花魁娘子柳若情一声不吭走了。
  眾人只当她没等见几首绝妙诗词,於是用“激將法”,想藉此挑起士子们的斗志,说到底心里还是在乎他们的。
  不成想以灵动舞姿闻名帝都的花魁娘子徐秋容竟也藉口换身衣裳,跑去了春静別院。
  若非眾人反覆逼问徐娘子身边的小丫头,只怕现在还被瞒在鼓里。
  接连走了两位花魁娘子,眾人以为忍一忍也就算了。
  万万没想到,又有三位花魁娘子直接退出了诗会!
  “今夜必须要个说法!”有锦衣士子大声喊道,一时应者云集。
  “不过半闋词而已!那半闋词依我看来,好是好,但不合音律算什么好词?”
  “没错,说不定这词都不是一人所作,而是从別处花钱买来的,不然为何只有半闋词?”
  赵君子抬起一手,示意身边的好友们且停下污衊爭论,看向守在院门前的丫鬟,说道:“烦请通传一声,稷下学宫赵文渊,偕同诸位同窗,特来拜会院內陆公子,並就柳若情娘子之事,想问个清楚明白。”
  “我等读书人行事,素来讲究一个理”字,只要陆公子能当场作出后半闋词,今夜诗会我等自然奉为魁首,帮忙四处传扬,若是作不出后半闋词,那就请陆公子给个说法了。”
  小丫鬟紧忙跑回了院子里。
  不多时。
  先前离去报信的小丫鬟脸色古怪地走了出来,双手捧著一张宣纸。
  “陆公子说了,后半闋词在这儿,叫我念给诸位公子听。
  狂妄!
  一群粗鄙武夫,见到他们这些功名在身的士子,尤其还是稷下学宫之人,理应敬畏几分。
  此时竟然人都不出来,还叫一丫鬟念给他们听?!
  赵文渊感觉心里涌起了怒火,冷笑说道:“好啊,那就劳烦姑娘念一念后半闋词,让我等读书人听听!”
  小丫鬟看了眼一眾怒气难掩的士子们,清了清喉咙,念道:“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说甚废话,赶紧將后半闋词念来,莫不是心虚了!”有人不满大怒。
  小丫鬟抬头望著一眾士子,继续读出下闋:“墙里欢宴墙外道。”
  赵文渊目光微凝,站在他的这个位置,的確能看见院子里灯火通明的盛宴景象。
  院子外的道路上,眾多士子的吵闹声音逐渐小了些。
  “墙外才子,墙內佳人笑。”
  嘶——一时间眾多风流士子面面相覷,不对劲。
  怎的他们也被写进了词作里头?
  而且感觉还是这般不堪?
  竟然有一种站在墙外偷听墙內佳人谈笑的既视感。
  特別是小丫鬟读完了这一句,春静堂內的欢声笑语传入耳畔。
  赵文渊下意识望向堂內,似乎真的听见了花魁娘子们的娇笑声。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念完之后,小丫鬟看著死寂一片的士子们,悄悄將收了起来,自家娘子可是千叮嚀万嘱咐,陆公子亲笔写下的词作一定要留下,不可给別人拿去。
  直到小丫鬟躲进了院子里。
  赵文渊回头望向不断重复这半闋词的同窗们,好半晌才嘆了口气。
  院门已然关上,他们这群士子也听不见墙內花魁娘子们的娇笑声。
  所以“多情”说的是他们?
  不过想来那位陆公子还挺心善的。
  都说戏子无情,教坊司內的花魁娘子更是无情无义。
  陆公子特意用“无情”说那五位花魁娘子,倒也给他们这群最好脸面的士子,挽回了些许顏面。
  “写的真好啊————”
  不知是谁感嘆了一句,死寂一片的人群逐渐有了些声响。
  “我等今夜也算是成全了这首传世之作。”
  这话说出来,只引起一片苦笑声,却无人反驳什么。
  院外道上的都是读书人,自幼便会接触诗词一道,故而一首诗词好不不好,是能听出来的。
  “读书人少年慕艾,多情这个词用的不为过。”有人开始给自己今夜言行找补。
  “是极是极,这位作词的陆公子知晓我们並无恶意,我等是为了大周文坛著想,才乱了分寸。”
  春静堂內。
  丫鬟快步走来,说院外那群读书人都自行散去了。
  陆言沉轻轻頷首,望向还立在堂下的徐秋容,“徐娘子,閒杂人等已经散去,你的才艺表演可以继续了。”
  ——
  ——
  堂內武夫对於什么诗词完全不在乎,只想著若非陆言沉与庆扬中劝阻,早就提刀杀出去,好让那群书生知道说得再多,也没手里的快刀好使。
  听到陆言沉说了继续,武夫们忍著被噁心一下的杂念,不停地开始吆喝叫好。
  徐秋容见状,先是瞥了眼痴痴望著白衣年轻人的柳若情,心中嗤笑一声,这贱人忙活算计了一夜,到头来都给她做了嫁衣裳,真是可笑可怜。
  隨后她款款来到陆言沉身前,娇声软语笑道:“公子既然以诗退敌,奴家自不会给公子丟脸,还请公子借奴家一支剑。”
  剑?我上哪给你找剑去?陆言沉低头看了眼,隨即领悟徐秋容的意思。
  原来是要来一出剑舞。
  而非当眾————
  陆言沉嘴角微动,左手抬起作握剑状。
  一柄长约三尺,剑身五彩流转的长剑便出现在手中。
  这把剑是他今日从南阳王府所得,品秩不低。
  拋给了花魁娘子。
  徐秋容眸光愈发炙热,接过入手极轻的长剑,於堂內剑舞翩翩。
  舞姿曼妙,剑光如水,配合著通明烛火,映照得花魁娘子身姿娜艷美,丰盈处颤颤巍巍,让人忍不住担心一身锦绣华服能否撑住这重量。
  舞毕,堂內喝彩声如雷鸣。
  五位花魁娘子知道终於到了真正的重头戏,投来复杂又深情的目光。
  会作词的书生士子多了去了,可是会作词又是山上练气士,而且据说与前些日子逼礼部与教坊司放人的那位陆公子身份相似,这让花魁娘子们芳心怦然跳个不停。
  元瑶刚出名便离开了教坊司,那么会不会有下一个可以赎身的女子呢?
  一想到这里,花魁娘子们俏脸透红,开始有些埋怨敌视另外四位好姐妹了。
  被选中的那人,水涨船高不说,单单一句“多情却被无情恼”,就註定未来数年都是教坊司內的头牌花魁!
  风头无两四个字都难形容那份得意吶。
  陆言沉端起酒杯,面带微笑道:“诸位娘子皆是人间绝艺,我不愿作恶人坏了娘子们辛苦积攒的名声,也不愿坏了娘子们的和睦关係,今日文斗,便算一场平局,五位娘子都留下如何?”
  五位花魁娘子闻言,心中顿时大鬆一口气,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反对,既然今夜没有贏家,那么自己不输最好,纷纷笑著打趣道:“公子有命,奴家怎敢有异议。”
  堂內武夫们见好戏落幕,便跟著脸色极为奇怪的庆扬中起身告辞,腾出一个“独处”的空间。
  春静堂內。
  烛火摇曳,酒香瀰漫。
  陆言沉与五位花魁娘子挤在同一张小桌案边上。
  等到堂外大门关上,堂內几人有了“独处”的空间,陆言沉面不改色道:“五位娘子同留,不如先玩个游戏助助兴?”
  徐秋容落座最晚,距离陆言沉最远,二话不说便立即笑应道:“公子请说,要玩些什么游戏?”
  “行酒令吧,谁输了便脱去一件衣裳。”陆言沉隨手將腰间一块圣人玉佩,一块女帝令牌收入人身洞府,心说陛下,我马上要打入敌人內部。
  五位花魁娘子脸色緋红,娇羞更盛。
  柳若情双臂抱紧,脑袋抵在陆言沉胸前,咬唇说道:“公子请出题。”
  “诸位娘子容顏绝色,虽是暮春时节,却让我有早春看见花开的感受,以花”字为题?”
  花魁娘子们娇笑不已。
  花枝乱颤不说,春色满园挑拨人无限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