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计策下,几方巧遇
  “杜婶子,我们看到你家男人就是进了这家。不信你敲门进去。我们还要回家做饭,就先走了。”珍珠和玛瑙把人带到,迅速撤退。
  来到一个拐角处,果然看到自家小姐在这儿等著。
  “小姐,幸不辱命。”玛瑙小脸兴奋。
  没想到她也会演戏。
  “做得不错,这月给你们双倍月银,再给你们每人一根簪子做奖励。”霍凝玉很满意她们的表现。
  “谢小姐赏。”
  ”上车把衣服换了吧。”霍凝玉摆了摆手。
  杜氏牵著孩子站在门前,犹豫著要不要敲门。
  “娘,爹真的在这里吗?”孩子有些等不及。
  “不知道。”杜氏还是怕被刚才两个姑娘给骗了。
  “娘,敲门吧。那两个姐姐应该不会骗我们,我们又没给她们什么好处。”孩子没多少心机。
  杜氏看到孩子脸上的淤青,想到自己住的小院已经付之一炬,不再犹豫。
  敲门。
  几息后,有人来开门。
  是个婆子。
  婆子看了杜氏一眼,又扫向孩子。
  “天可怜见,这孩子怎么了?”婆子生出同情。
  “被人给打了,婶子,可以去你家给孩子洗洗吗?”事到临头,杜氏又改了话头。
  变成求人帮忙。
  如果真是老爷的外室,她一报名字找老爷,对方肯定会警惕,不让她进,或者说她找错地方了。
  “进来吧,我给你打盆水来。”婆子把人让了进去。
  霍凝玉看到人进去了,一颗提著的心才放下。
  而就在这时,对面驶来一辆马车,一男子护在车旁。
  霍凝玉看到骑在马上的大哥,两人对视一眼,霍鸣羡挥了挥手,让她躲好。
  容华芝把头伸出窗外,也看到了女儿缩进马车的身影,就知道到了地方。
  “林夫人,口有些渴,车上的水已经没了,我让鸣羡去旁边这家要些水来。”容华芝让车夫停下马车。
  “你一说,我也有些口渴了,秋天就是容易乾燥。是得多喝些水,嗓子才不会感觉乾涩。”林夫人也感到有些不舒服。
  霍鸣羡亲自去敲门。
  刚刚打了水来的婆子听到又有人敲门,放下水去开门。
  院子本就不大,短短时间,门就被敲了两次。
  里屋的林敘卿和养在这里的外室向氏一起出来,想看看怎么回事。
  刚一出门,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杜氏子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亲。
  “爹,你果然在这儿。哇......”杜氏子一看到亲爹,所有委屈齐发,放声大哭起来,扑向林敘卿。
  而就在这时,婆子已经把门打开,霍鸣羡出现在大门外。
  他也一眼就看到廊下站著的林敘卿。
  “林大人?”霍鸣羡故意露出震惊到无以復加的表情。
  而且他的声音还比较大。
  马车里的林夫人和容华芝都听到了。
  “什么林大人?”林夫人还惊了一下,因为林大人这个称呼她太熟悉,自然十分敏感。
  撩开车帘,正对著大门里。
  廊下站著,正被一个小子抱住的男人可不正是她家老头子吗?
  “爹,我被人打了,好疼。家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起了大火,我和娘住的小院被烧了个精光。”
  杜氏子完全没发现自家爹身子僵硬,鬍子正一抖一抖,不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谁。
  他的老妻,曾氏。
  就在大门外,脸在马车窗里。
  林夫人揉了揉眼睛。
  他家老头子怎么会在这里?
  再看,当真是他。
  林夫人已经听到那小子叫的是爹。
  爹!
  那是他儿子?
  他什么时候还有这么小的儿子?
  林夫人此时什么都不敢想。她怕自己想错了。
  她不知所措,神情呆若木鸡。
  “林夫人?林夫人?”容华芝连叫两声。
  “霍夫人,那是老林对不对?”林夫人需要有人给她准確的答案。
  她怕自己真的看错了。
  “是林大人,只是......”容华芝想说,林大人可能此时不想见到她。
  突然,林夫人如打了鸡血般激动。
  哧溜,下了马车,几步跨进院子。
  看到两个妇人,穿金戴银,比她这个正室不知好了多少倍。
  心里的火气,噌噌噌直衝天灵盖。
  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花容月貌。
  而她早就人老珠黄。
  “噗!”
  林夫人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她还一句话没说,就被气成这样。
  容华芝赶紧上前把人扶住,宽慰:“林夫人,消消气。事情已经这样,得想办法解决才是最首要的。”
  “老头子,你......”林夫人靠在容华芝怀里,吃力地抬起手,指著林敘卿,“你就没有什么话说吗?他为什么叫你爹?”
  这时杜氏子感觉不对劲,放开林敘卿,转身看到一个老婆子。
  居然敢直呼他爹是老头子。而且还穿得那么寒酸,哪里来的老东西。
  他爹虽五十了,但看著还年轻,哪里就老了。
  “哪里来的疯婆子,居然敢叫我爹老头子。”杜氏子冲林夫人吼道。
  一副骄傲的紈絝子弟样。
  他是同窗中,家里最富裕的,他有骄傲的资本。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小子,比杜氏子还要大些,约十三四岁。
  他刚散学归来,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站了这么多人,嚇了一跳。
  匆匆跑到向氏身边。
  而他的样貌与林敘卿有六分相似。
  “爹,娘,这些是什么人?”向氏子惊问。
  可是没人回答他。
  “好啊,林敘卿,你竟然在外面有两个儿子,养了两个外室。呜呜......”林夫人失去了所有力气,伤心地哭泣起来。
  “林敘卿,我十六岁嫁给你,给你生儿育女,给你操持家务,你要做清官,我拿出嫁妆补贴家用。
  你要送礼,我用嫁妆给你买,你要请客我用嫁妆补贴。
  我想开铺子,你说那是末流,不让我开。我说买几亩薄田,你说等回了祖宅再买。
  你一个三品京官,过得比七品的县令还不如,就为了得圣上一句夸你清正廉明。
  可是你却背著我养了两个外室,还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看看她们穿的什么,你再看看我穿的什么。林敘卿,你还是人吗?”
  林夫人哭倒在容华芝的怀里。
  两个外室被嚇得不轻,不自觉躲到林敘卿身后。
  两人並不认识,儘管住得不远,可从没见过,也没有任何交集。
  此时彼此才知道对方的存在。
  “夫人......”林敘卿无话可说,被抓了个现行。
  “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林敘卿为官多年,很快冷静下来。
  怎么是霍夫人陪著老妻来的这里?
  平时,两家並没有多少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