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赚穷人的钱只能餬口,赚富人的钱才能暴富
  林白笑了笑,眼神灼灼地盯著顾沧澜:“这本书里的炼金术,我应该有隨意选择的权利吧。”
  顾沧澜看著那双执拗的眼睛。
  良久,他长嘆一声。
  “好。”
  “既然是你选的路,我不拦你。”
  林白心里鬆了口气。
  顾沧澜是好老师,也是好人,但绝对不是个好商人。
  在黑石城,99%的財富都在內城人手里。
  指望卖纯净水赚钱?那是做梦。
  外城人,活著都很累了,水这东西,有口喝就行,什么纯净不纯净的。
  赚穷人的钱只能餬口,赚富人的钱......才能暴富。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沧澜开始拆解【破灵法阵】。
  这活儿极考手艺,在直径不到9毫米的曲面上微雕。
  稍有不慎破坏气动外形,子弹乱飞;破坏內部配重,直接炸膛带走自己。
  好消息是,这法阵的激活不需要灵性运转,只需要在刻画时將灵性封存。
  对拥有“身体绝对支配”的林白来说,实操难度甚至比光亮术还低!
  林白听得极认真,同时分出一缕意识,在脑海中疯狂敲击那张羊皮纸。
  【提问:逼我已经装出去了,但100金幣一颗子弹我也造不起。你既然敢推这个,肯定有解决办法吧?別告诉我你是想让我去卖肾。】
  【推演中......】
  【回答:破灵法阵优化完毕。】
  【替代方案:將昂贵的灭灵髓替换为褐家鼠的脑髓液。】
  【效果:破灵效果降低10%。但成本......降低200倍。】
  【备註:恭喜宿主,喜提“黑石城灭鼠大队长”称號。温馨提示:取脑时请戴手套,那玩意儿真的很脏,但也真的......很赚。】
  啪嗒!
  林白手一抖,钨钢刻刀差点掉脚面上。
  “怎么了?”顾沧澜停下讲解,疑惑看来。
  “没......没事,手滑,太激动了。”
  林白摆摆手,强行压下眼中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狂喜。
  老鼠脑浆......
  居然是特么的老鼠脑浆?!
  顾沧澜口中300金幣一克的天价神物,竟然可以用下水道里泛滥成灾、人人喊打的脏东西代替?!
  这就是炼金术的“等价交换”?
  这哪是等价交换啊......这简直是诈骗!是暴利!是空手套白狼!
  在外城,除了垃圾和绝望,什么最多?
  老鼠!
  那种变异后硕大如猫的褐家鼠,在阴沟里多到令人髮指。
  在別人眼里,那是瘟疫,是害虫,是行走的病原体。
  而在现在的林白眼里......
  那哪是老鼠?
  那分明是一颗颗长著尾巴、会跑会跳、还会自己生崽的......野生金幣啊!
  “林白?”顾沧澜的声音带著担忧。
  “要是觉得太难,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不丟人......”
  林白深吸一口气,猛地站直身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容光焕发。
  “不,顾先生。”
  “我只是突然觉得......”
  林白看向那张图纸,目光闪耀:“炼金术,真是一门充满奇蹟的学科。我爱死这门手艺了。”
  “我也觉得,这个法阵,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沈枢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购买除灭灵髓以外的其余材料?越多越好,我会支付你10%的报酬。”
  沈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顾沧澜摇摇头,没再深究,继续讲课。
  “法阵闭环点在这里......注意预留缺口,应对火药激发......”
  ......
  三个小时后。
  林白走出了那家破旧的杂货铺。
  夜色如墨,难民们蜷缩在墙角,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垃圾。
  偶有好心人路过扔下点吃的,瞬间就会引发一场为了生存的野蛮廝杀。
  林白面不改色地穿过街道。
  他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竟然觉得里面充满了金钱的芬芳。
  手插进兜里,摸了摸那枚冰凉的学徒徽章。
  “破灵弹......不,应该叫硕鼠一號。”
  林白看向远处阴暗巷道,那里有一双双猩红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又慈祥的笑容。
  那是老鼠吗?
  不,那是他的第一桶金,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钱。
  “阿哑。”
  林白转头,拍了拍身后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
  “走。”
  他紧了紧风衣领子,大步迈入夜色,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悍匪下山的兴奋。
  “咱们去......进货。”
  既能收集原材料,又能积累猩红血种,顺便还能为民除害。
  这特么简直是贏三次的买卖!
  ......
  杂货铺內,灯光昏黄。
  沈枢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把手短刀,刀锋倒映出她精致却冰冷的小脸。
  “老头,你真觉得那小子能成?”
  她头也不抬,语气满是怀疑:
  “破灵法阵那种烧钱玩意儿,就算他学会了又能怎样?”
  “难不成他还能去抢银行?还是打算去內城把自己卖给富婆?”
  顾沧澜坐在高脚椅上,捧著热茶,目光投向窗外林白消失的方向。
  “谁知道呢。”
  顾沧澜吹了吹茶沫,眼神有些飘忽:“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我也看不懂的东西。”
  “什么东西?”沈枢好奇。
  “绝对的自信。”
  顾沧澜轻声道:“还有一种......把全世界都当成猎物的疯狂。”
  “切。”
  沈枢不屑地撇撇嘴,將短刀插回义肢卡槽,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故弄玄虚。”
  “要是他真能把那破玩意儿变废为宝,我把这操作台给吃了!”
  咔嚓。
  她隨手掰断了一根废弃试管,以示决心。
  顾沧澜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著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