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干票大的!
  “我去......”
  腐沼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难怪季云那种眼高於顶的內城少爷会对林白这么客气!
  合著那个搅动风云,让內城军火市场乱成一锅粥的神秘人,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所以......”腐沼身子前倾,“你找我,是想给兄弟会推销这批货?”
  他把玩著子弹,虽然震惊,但理智尚存,摇了摇头:
  “林白,不是我不帮你。这东西虽然便宜了十几倍,但十金幣一枚的价格,对外城帮派来说还是太贵。”
  “哪怕是兄弟会,也就只有干部才配得起几发防身。想大规模列装?不现实。”
  “那倒不是。”
  林白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分析。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原本我过来,確实只是打算用一批子弹换点贡献点。”
  “但刚才在楼下,季云告诉我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让我改变主意了。”
  林白身体前倾,那是一种即將把所有筹码推上桌的姿態:
  “腐沼老大,小打小闹的生意我不做了。”
  “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一次真正的大买卖?”
  ......
  十分钟后。
  原本还能坐半个屁股的铁拳,已经被无情地赶到了墙角。
  正抱著膝盖对著墙纸数花纹。
  而腐沼则和林白並排坐在了主位沙发上,距离拉近了不少。
  此时的腐沼,脸上写满了“大受震撼”四个字。
  “你的意思是......这破灵弹是你手搓的?”
  “而且......核心替代材料,就在这黑石城的下水道里?”
  林白淡定地点头。
  腐沼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理清这其中的逻辑:
  “一个叫聂沉渊的內城炼金术师要破解你的配方,断你財路。”
  “所以你就打算跟会里合作,先一步承包整个下水道的『清理工作』?”
  “你想......由咱们自己,卡死原材料的脖子?”
  “是,也不是!”林白打了个响指。
  “聂沉渊很强,破解我的配方是迟早的事。技术壁垒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永久的。”
  “一旦配方泄露,所有人都会发现,原来製作破灵弹这么简单,成本低到令人髮指。”
  “到时候,必定是群魔乱舞,价格战会把利润杀到负数,大家一起喝西北风。”
  林白看著腐沼:
  “既然技术壁垒守不住,那就守资源壁垒。”
  “只要我们手里握著唯一的原材料,就算全天下的炼金术师都知道了配方,他们也得乖乖来找我们买米下锅!”
  “这,才是一本万利的垄断生意。我们要做的,不是卖铲子的人,而是把那座金矿圈起来的人。”
  腐沼沉默了。
  他脑海中飞快地转动著,快速计算著其中的风险与收益。
  这不仅仅是个生意,这是在跟內城的权贵们抢食!
  这是在虎口夺牙!
  如果做成了,尘埃兄弟会將掌握一条源源不断的现金奶牛,甚至能反向拿捏內城的那些高贵炼金师。
  但如果输了......
  “这事太大了。”
  良久,腐沼猛地站起身,用力搓了搓僵硬的麵皮。
  “我决定不了,需要跟会长请示。”
  他走到办公桌旁,手按在红色的內部通讯器上。
  但他没有立刻按下。
  而是转过头,死死盯著林白:
  “有一点,你必须现在给我交个底!否则这事儿,会长绝不可能点头。”
  “那个能替代几百金幣『灭灵髓』的材料......到底是什么?!”
  这是核心机密。
  一旦说出来,林白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没了。
  但林白只是笑了笑,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这种秘密,如果不转化为实际的利益,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等聂沉渊破解出来,全世界都会知道那是下水道里的破烂。
  与其烂在手里,不如拿来换一张上桌的vip门票。
  “告诉会长,那个材料是......”
  林白嘴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老鼠。”
  “......啥玩意?”
  腐沼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下意识掏了掏耳朵。
  “那种红眼睛、浑身长满脓包、在下水道里到处乱爬的变异老鼠。”
  林白耸了耸肩,语气轻鬆。
  “具体来说,是它们的脑髓。”
  腐沼整个人都麻了。
  老鼠?
  把內城大人物搞得焦头烂额、价值连城的核心材料,居然是特么的老鼠?
  “疯了......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腐沼喃喃自语,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
  他不再废话,猛地抓起通讯器,一把推开里间的休息室大门冲了进去。
  ......
  房门紧闭。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林白心情不错,转头看向墙角蹲著的铁拳,那货正无聊地用额头撞墙纸。
  “无聊?”
  铁拳把脸拔下来,挠了挠头,一脸清澈的愚蠢:
  “军师,你们刚才说的那些弯弯绕我也听不太懂......不过,听你跟老大这意思,下水道那种全是屎尿屁的地方,能变成金疙瘩?”
  林白乐了,走过去拍了拍这大块头的肩膀。
  “听不懂没关係。”
  “你只需要知道,这事要是做成了,咱们以后就是躺著数钱。你甚至还能把你那个破摩托镀成金的。”
  铁拳那双牛眼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贼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镀金的?那我能不能再镶俩钻?粉色的那种!再装两个探照灯!”
  “......隨你,哪怕你想给轮子镶假牙都行。”
  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
  腐沼大步走了出来,脸色潮红。
  不用问,那位神秘的会长也被“老鼠”这个答案震碎了三观。
  “会长发话了!”
  腐沼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亢奋:
  “如果以『清理下水道隱患,防止瘟疫爆发』为理由,向城防军申请承包整个下水道的维护权,这事儿......可行!”
  “但是!”
  腐沼话锋一转,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风险太大,利益也太大,光靠兄弟会一家......恐怕吃不下,容易撑死。”
  腐沼坐回椅子上:
  “我们需要找人合作。一个有钱、有权、还能让城防军不敢隨意撕毁合约的硬茬子。”
  林白闻言,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
  有钱?有权?还得能制衡城防军?
  林白转过身,视线透过落地窗,仿佛穿透了层层楼板,看向了那个刚刚离去的背影。
  “腐沼,你觉得......”
  “那位刚跟我们打过招呼的季云少爷,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