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摊牌了!他不是人,是不死傀儡!
  见林白同意,顾沧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林白紧接著补充道:
  “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阿七既然交给我,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这段时间,他必须完全听我的,我让他往东,他不能往西。我让他打狗,他不能骂鸡。”
  顾沧澜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是自然。既然交给你,就是全权委託。”
  林白转过头,视线越过顾沧澜,落在阿七身上。
  他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空水杯,又指了指饮水机,对著阿七扬了扬下巴。
  “去,给我接杯水。”
  语气隨意,像是在使唤一个僕人。
  沈枢眉头一皱,眼中怒意翻涌:“林白,你別太过分!阿七这孩子很可怜的......”
  林白理都不理沈枢。
  视线一直死死盯著阿七。
  既然要带进队伍,哪怕是临时的,也必须確立绝对的领导权。
  他去云城可是要玩命的。
  要是关键时刻这傻大个掉链子或者圣母心泛滥,那死的就是自己。
  这是废土生存法则第一条:队伍里只能有一个声音。
  墙角处。
  阿七身体一颤,他怯生生地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琉璃色眼睛先是看了一眼顾沧澜,见对方没有反应,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白。
  阿七低著头,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
  像只猫一样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玻璃杯。
  “咕嘟、咕嘟。”
  水满了。
  阿七双手捧著水杯,微弯著腰,颤抖地递到林白面前。
  林白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还行,不算太笨。”
  顾沧澜看著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浓。
  他站起身,拉了拉还有些愤愤不平的沈枢。
  “行了,人交给林白,我放心。”
  “我们先走了。”
  “阿七,记住,这段时间,林白的话就是我的话。”
  顾沧澜最后嘱咐了一句,便带著沈枢走向门口。
  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林白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长舒一口气。
  但他没时间休息。
  他转头看向杵在那里不知所措的阿七。
  “傻站著干嘛?”
  林白把刚喝完的水杯往阿七怀里一扔:
  “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去见见老顾说的这个机械师!”
  ......
  城南,废品回收站深处。
  这地界与其说是回收站,倒不如说是钢铁尸骸的乱葬岗。
  “滋——”
  三道猩红的雷射红点瞬间锁定了林白三人的眉心。
  原本死寂的废铁堆像是活了过来,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六挺黑洞洞的机炮探出头,幽蓝色的预热光芒闪烁。
  “往前再走半步,就把你们打成筛子。”
  一道经过电子合成的沙哑嗓音,带著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滚!这地方不招待任何人!”
  阿七嚇得浑身一哆嗦,两米高的壮汉瞬间缩成了鵪鶉,往林白身后藏了藏。
  林白却是镇定自若,双手插兜。
  “罗根大师,我们是顾沧澜介绍来的。”
  对面沉默了两秒。
  紧接著,那种金属摩擦的噪音再次响起。
  机炮缓缓缩回,废铁堆下方传来机械运转声,一分为二。
  露出一张黑漆漆的入口。
  “进来。別乱碰,把自己炸死我可不负责。”
  林白挑眉,抬腿就进。
  ......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车间。
  天花板上悬掛著无数机械臂。
  火花飞溅中,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五的小老头正踩在升降台上,对著轰鸣的引擎疯狂输出。
  他只有左臂是肉体,右臂和双腿全被泛著冷光的精密义肢取代。
  后背脊柱上插著几根透明导管,绿色的冷却液在里面汩汩流淌,看著就让人背脊发凉。
  这就是顾沧澜口中的“大师”——罗根。
  “顾沧澜那老不死的还没被螺旋高塔抓去切片?”
  罗根看了林白等人一眼,有些不耐烦。
  “找我干什么?”
  “有屁快放,要是拿些垃圾货色来浪费我时间,我就把你们塞进焚化炉当燃料。”
  林白也不废话,反手把身后的阿哑拽了出来。
  “我想给他做个全套改造。”
  林白拍了拍阿哑,语出惊人:
  “四肢全切,换最高功率的机械义肢;躯干植入高强度合金装甲;如果能行,再给他整点重火力,最好是重型机枪那种。”
  说实话,提这个方案林白心都在滴血。
  阿哑最大的依仗就是“极速再生”。
  把肉切了换铁,等於自废一半武功。
  但为了短时间內把战力拉满,只能有所取捨。
  叮噹。
  罗根手里的扳手停住了。
  他那只泛著红光的电子义眼对著阿哑上下扫描了一圈。
  “年轻人,你想屁吃呢?”
  罗根嗤笑一声,跳下升降台。
  “一次性切除四肢加躯干改造?別说他是个人,就算是头大象,那种强度的排异反应也能让他当场脑死亡!”
  “炼金义体是要连接神经的!那种剧痛,会把他的脑子直接撑炸!”
  “他不会。”林白语气淡定,“他没有痛觉。”
  “没有痛觉也不行!神经负荷是精神层面的,哪怕没有痛觉,也会因为机械排异反应而崩溃!”
  “再说了,你以为机械改造是什么?”
  “那是要通过手术切掉原本躯体的。”
  “四肢一起改......我把四肢全给他切下来,他命就没了!”
  罗根不耐烦地挥舞著机械臂。
  “不懂行就別瞎指挥,要改,就得一点一点改,不改,就滚蛋!”
  “罗根大师。”
  林白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只管改,他不仅没有痛觉,没有排异反应,甚至......还是不死的。”
  罗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在给我讲童话故事?除了诡异,哪有人类能......”
  林白摇了摇头,“大师,谁告诉你......他是人类了?”
  “他不过是我用超凡能力製造出的活体傀儡而已!”
  “阿七。”
  林白直接打断了罗根的话,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银髮少年。
  “把刀拿起来。”他指了指桌上那把泛著寒光的剥皮刀。
  阿七一愣,颤颤巍巍地捡起刀,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林......林先生?”
  阿七的声音带著哭腔,看著林白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不敢反抗。
  “砍掉他一只手。”
  林白指著阿哑的左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