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端著金饭碗送死?大佬都被整不会了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都伴隨著一声绝望的哀嚎或者是压抑到极致的咒骂。
  隨著名额越来越少,人群的骚动也越来越大。
  那股子濒死的疯狂劲儿怎么也压不住了。
  “老大!我不服!”
  终於,有人受不了了。
  一个被念到名字的瘦高个跳了出来,双眼赤红:
  “凭什么是我?老子为帮里流过血!老子给大当家挡过刀!”
  “这名单肯定有猫腻!是不是把我们这些人当炮灰,好保住你的那些嫡系?”
  “就是!凭什么没有核心成员?”
  “这特么不公平!我们要个说法!”
  绝望的情绪一旦被点燃,就像是燎原的野火。
  质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已经把手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那些没被念到名字的人虽然鬆了口气,但也都在冷眼旁观。
  人性在生死面前,脆弱得像张浸了水的纸,一捅就破。
  腐沼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任由那些污言秽语砸在自己脸上,表情麻木,眼神深处却藏著深深的自嘲。
  这才是黑石城。
  在內城大人物的棋盘上,他们这些外城的过江龙、地头蛇,无论混得再好,也不过是可以隨时牺牲的卒子。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雷。
  一直站在腐沼身后的铁拳猛地踏前一步。
  他浑身肌肉暴起,血管如蚯蚓般蠕动,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恐怖的气势压得眾人呼吸一窒。
  “谁再敢冲腐沼老大嚷嚷一句,老子现在就捏爆他的脑袋当球踢!”
  铁拳红著眼,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火。
  “还有最后一个名字。”
  腐沼伸手拦住了即將暴走的铁拳。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背脊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他看著那个叫囂得最凶的瘦高个,又环视了一圈义愤填膺的眾人。
  “你们要公平?”
  “好。”
  腐沼拿起名单,眼睛却微微闭上了。
  “最后一个名额。”
  “黑曼巴。”
  ......
  静。
  原本还喧闹如菜市场的大厅,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角落。
  那里,谢青棠正靠著一根柱子,手里拿著一块鹿皮,细致地擦拭著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
  她穿著紧身背心,脖子上的黑色项圈衬得皮肤惨白如纸。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那不是去送死的通知,而是一张普通的晚餐邀请函。
  刚才那个叫囂的瘦高个张大了嘴巴,此时一脸呆滯,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黑曼巴是谁?
  那是腐沼养大的“长公主”。
  如果连她都在名单上......
  那所谓的“黑幕”、“保嫡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青棠是我看著长大的。”
  腐沼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带著明显的颤抖。
  “如果有黑幕,老子第一个把她的名字划掉!哪怕是用我在座所有人的命去换,老子也愿意!”
  “但这名单是內城完全隨机抽取的!”
  “这就是你们要的公平。”
  腐沼將手里的名单狠狠揉成一团,猛地砸在地上。
  “现在,谁特么还有意见?”
  “没意见都回去收拾东西,给你们半天时间写遗书。”
  “明早八点,东城门集合!”
  没人敢说话。
  良久,人群开始散去。
  那些被选中的倒霉蛋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像是一群行尸走肉。
  大厅里只剩下几个人。
  腐沼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捂住脸。
  “青棠......”
  从指缝里传出的声音带著哽咽,听得人心酸。
  在黑石城外城,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佬。
  但在內城那些大人物眼里,他连一条看门狗都不如。
  谢青棠收刀入鞘,“咔噠”一声清脆悦耳。
  “没事。”
  她走到腐沼面前,语气依旧,但眼神却柔和了一些。
  “又不是一定会死,这也是锻炼的机会。”
  “机会个屁!”
  铁拳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扯下嘴里的棒棒糖,嚼得嘎嘣作响,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去生吞活人。
  他大步走到腐沼面前,瓮声瓮气的吼道:
  “腐沼老大,既然青棠要去,那必须算我一个!”
  “让她一个人去那种鬼地方?除非我死了,这事儿没商量!”
  铁拳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他认死理。
  这世上谁都能死,唯独谢青棠不行。
  腐沼抬起头,看著这个平时只会闯祸的傻大个,眼眶有些发红。
  他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只能伸出手,拍了拍铁拳的肩膀。
  就在这时。
  一阵慢悠悠的掌声,突兀地从楼梯口传来,打破了这悲情的氛围。
  “啪、啪、啪。”
  眾人转头。
  只见林白带著个畏畏缩缩矮子,正踩著楼梯缓缓走来。
  林白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懒散笑容,浑身上下写满了“鬆弛感”。
  他走到铁拳身边,伸手拍了拍这位壮汉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像是老友打招呼。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这股子护犊子的愣劲儿,倒是不让人討厌。”
  说完。
  林白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腐沼。
  “既然他俩都要去......”
  “那不如给我也报个名唄?”
  ......
  “你疯了?”
  腐沼直接冲了过来,压低声音:
  “林白,你脑子进水了?那是云城废墟!去了的人,活著出来的都没几个!”
  “我知道。”
  林白语气平静:“正因为是云城,所以我才非去不可。”
  “你知道个屁!”
  腐沼气得想骂娘,声音都在抖:
  “这次徵召名单是强制性的,谁都跑不掉。但你是唯一的例外!”
  “为了保你,季云少爷可是下了血本把你名字划掉的!”
  “为什么?因为你是炼金术师!你是稀缺资源!留在城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这特权是多少人磕破头都求不来的,別人没办法才去送死,你倒好,端著金饭碗往阎王殿里冲?”
  “你要是去了,我怎么跟会长交代,怎么跟季云少爷交代?”
  在这个人命比草贱的废土,能凭手艺拿到“豁免权”,本身就是阶级跨越。
  林白现在的行为,在腐沼看来跟自杀没区別。
  “特权么......”
  林白咂摸著这两个字,笑了。
  能躺平谁想拼命啊?
  但谁让那该死的晋升材料,偏偏就藏在云城那个鬼地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