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齐聚,战烈山
  顾沧澜满脸不信。
  沈枢双臂抱在胸前,冷笑连连:“顾老头,別理这个疯子。他想找死,別连累我们。”
  林白完全无视了沈枢。
  “顾老,你们现在能出几个序列7的战斗力?”
  顾沧澜眼神锐利起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白不答:“我就问你一件事。信不信我?”
  安全屋內陷入死寂。
  顾沧澜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在他身边学习炼金术的青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疯狂的底色,只有冰冷的算计和绝对的篤定。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顾沧澜缓缓点头。
  林白笑了。
  “那就够了,你只需要......”
  他凑近顾沧澜,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计划。
  ......
  翌日清晨。
  黑石城中心区域。
  大雾瀰漫,螺旋高塔如同黑色的巨碑,死死压在城市心臟。
  距离高塔大门八百米外的一处广场上。
  顾沧澜一袭宽大的长袍,站在空地中央。
  他的脚下,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超大型青色炼金法阵。
  他正捏著一撮银白色的粉末,沿著阵法边缘仔细涂抹。
  “这都是钱啊……”顾沧澜手抖了一下,平日里那股謫仙气质荡然无存,脸上写满了肉痛。
  “纯度百分之九十的涅银。林白那小子要是敢坑老夫,我非扒了他的皮。”
  沈枢扛著一挺比她人还高的重型狙击枪,站在不远处的石柱上: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顾沧澜嘆了口气,將最后一点涅银洒入阵眼。
  他直起腰。
  脸上的吝嗇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经歷无数生死的苍凉与肃杀。
  顾沧澜双手猛然合十。
  “炼成。”
  轰!
  法阵运转,方圆八百米內的灵性瞬间被抽空。
  地面的法阵爆发冲天青芒。
  纯粹的风元素被强行压缩、重构。
  半空中,一道长达三十米的巨型青色风刃凝聚成型。
  周围的空气被生生切割出黑色的真空裂隙。
  没有任何废话,顾沧澜双手向前猛推。
  风刃发出刺耳的音爆,劈开浓雾,朝著螺旋高塔的中段悍然斩去。
  这一击,惊动了整座黑石城。
  无数隱藏在暗处的势力探子衝上屋顶,惊恐地看向高塔方向。
  轰隆!
  风刃斩中塔身。
  高塔表面瞬间浮现出密集的赤红色防御纹路。
  两股能量疯狂绞杀,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周遭三条街区的建筑玻璃同时粉碎。
  高塔的防御阵法剧烈扭曲,才將风刃勉强抵消。
  墙体上留下一道深达数米的焦痕。
  “找死!”
  一声宛如雷霆的怒吼从塔顶爆发,音浪震得漫天大雾瞬间溃散。
  顶层的防弹玻璃幕墙轰然爆碎。
  烈山魁梧如同魔神般的身躯一跃而出。
  周身缠绕著实质化的暗红色血气。
  他双手倒提一柄重型战锤,以陨石坠地之势,直奔顾沧澜的头顶砸下。
  空气在战锤下发出沉闷的哀鸣,恐怖的压迫感让地面提前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顾沧澜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来!”
  沈枢的娇小身躯从侧方衝出。
  半空中,她身上的深红丝绒洋装瞬间撕裂,背部的机械装甲彻底展开。
  “过载引擎开启。”
  她冷酷地下达指令。
  双臂瞬间弹开,化作两挺六管经过特殊炼金处理的机枪。
  火舌喷吐。
  枪管转动成虚影。
  数千发附魔穿甲弹在两秒內形成一道致命的金属风暴,迎著下坠的烈山疯狂倾泻。
  烈山不闪不避。
  战锤舞动成一堵黑色的铁壁。
  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弹头在接触到战锤和暗红色护体气焰的瞬间全部弹飞。
  烈山突破火力网,直坠至沈枢上方。
  战锤携带万钧之力砸下。
  “重力盾!”沈枢双臂交叉,腕部弹出六层湛蓝色的高分子能量护盾。
  砰!
  第一层碎裂......第二层碎裂......
  六层足以抵挡战车主炮的护盾,在不到半秒內尽数崩溃。
  战锤重重砸在沈枢交叉的机械小臂上。
  气浪翻滚。
  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
  沈枢的双腿深深陷入地底泥土,机械关节爆出刺眼的电火花。
  合成的蓝色血液从她嘴角溢出。
  “就这点破铜烂铁?”烈山单手扛著战锤,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倨傲。
  他扫过坑里的沈枢,又看向不远处的顾沧澜,满脸不屑。
  “阴沟里的老鼠,终於捨得露面了?”烈山狞笑,颈部青筋暴起。
  “好好好。你们主动跑出来送死,倒省了我去翻垃圾堆的功夫。”
  “无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今天,我就把你们彻底碾碎。”
  烈山右脚猛然重踏。
  暗红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贴著地面急速扩张。
  “战爭领域”展开。
  处於领域內的人,体力和灵性將被强行按比例剥夺。
  就在光环即將触及顾沧澜长袍边缘的瞬间。
  整个世界变了。
  刺目的青芒、暗红色的血气、漫天的灰尘,统统被抹除。
  天地褪色。
  高楼变成了灰色的死板线条。
  地面变成了白色的平滑纸张。
  空气变得如同胶水般粘稠。
  烈山保持著跨步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到自己被暗红甲冑包裹的手臂,此刻只剩下黑白交织的粗糙素描轮廓。
  烈山猛地转头。
  街角残破的gg牌顶端。
  一个男人盘腿坐在那里。
  一头枯黄的长髮隨风乱舞,双眼被一根浸透鲜血的红布条死死缠住。
  他面前架著一块巨大的纯白画板。
  右手握著一把刮刀,正在画布上疯狂切割。
  嘴角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笑容。
  “画师......顏青舟?”
  烈山气极反笑,声音在二维画界中產生诡异的失真回声。
  “你个疯子,竟然也跟他们混到一起了?”烈山盯著顏青舟。
  “你们以前不是死对头吗?今天凑一桌,真打算去地狱里继续当邻居?”
  顏青舟根本没有理会。
  他突然停下刮刀,换上一支炭笔,对著画布上的烈山脚下狠狠一划。
  【逻辑重绘】。
  咔嚓。
  现实世界中,烈山脚下的素描地面瞬间断裂。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两侧的二维石壁上,伸出无数根锐利的长矛,直刺烈山双腿。
  没有任何灵性波动的预兆,因为这是直接对物理规则的强行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