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跟我去救苏婉!
  林白正准备开口拒绝时。
  重甲骷髏的头盔中,再次传出了声音。
  “去救苏婉!”
  轰!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直接捅进林白大脑的利刃。
  瞬间斩断了他所有的冷静与偽装。
  哪怕是【扑克脸】,都没能控制住他此刻激动的情绪。
  林白原本平静的双眼猛地睁大。
  浑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体內的纯白圣火直接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將周围十几米內的空气烧得扭曲。
  苏婉,灾厄魔女苏婉......需要我去救?
  林白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他根本不在乎双方实力差距,直接一步踏出。
  顶著那股足以碾碎普通序列者的威压,直接来到了重甲骷髏的对面。
  仰起头,死死盯著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声音因为情绪的失控而带著嘶哑的怒吼:
  “你说清楚!苏婉怎么了?”
  黎诺被林白的反应嚇到了。
  在她的印象里,林白永远是那个运筹帷幄、哪怕面对渊兽母体也面带微笑的冷酷神明。
  她从未见过林白如此失態。
  重甲骷髏看著处於暴走边缘的林白。
  眼眶中的鬼火闪烁了一下。
  再次沉默。
  四周只有林白粗重的呼吸声和黎诺长枪上火焰燃烧的轻响。
  过了很久。
  重甲骷髏那僵硬的脖颈缓缓转动。
  没有直接回答林白的问题,而是越过林白的肩膀,看了一眼后方的血岩城。
  城墙上,王云天、谢青棠、顾沧澜,甚至那些趴在城头上的士兵,全都竖起了耳朵。
  乾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戏謔的反问。
  “你確定,要在这说?”
  ......
  林白还没等开口回答,便听到对方又说了一句。
  “看来,你脑子里的那个东西,並没把一切都告诉你啊。”
  这句话声音不大,沙哑乾瘪。
  但在林白听来,却震耳欲聋。
  他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成针芒状,浑身肌肉彻底绷紧,连带著体內的灵性都出现了剎那的停滯。
  羊皮纸。
  这个自他穿越以来,在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没有任何人知道,也从未被察觉过它的存在。
  但现在,一个底细不明的重甲骷髏,直接当面点破了这张底牌。
  林白强压下心头的震动,【扑克脸】技能全功率运转。
  心跳、血压、呼吸频率在半秒內被恢復到绝对理智的状態。
  他抬起头,眼神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重甲骷髏那乾瘪的眼眶中,两团幽绿色的鬼火闪烁了一下。
  “桀桀桀......”
  一阵刺耳笑声从头盔下传出。
  四周的温度再次骤降,地面上的沙土瞬间结出黑色的冰晶。
  空气中的死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啊......”重甲骷髏摇了摇头,似乎对林白的强装镇定感到无趣。
  “行了,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在这閒聊。”
  它抬起那只覆盖著厚重黑色鎧甲的手臂,隨意地向前一指。
  “跟我走吧,別逼我出手强行带你走。”
  林白的神色冷了下来。
  威胁。
  武力逼迫?
  对方知道羊皮纸的存在,知道自己跟苏婉的关係。
  这意味著对方很可能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
  但越是这样,林白越不可能跟他走。
  在不知底细、不知敌友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命交到一个诡异手里。
  那跟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有什么区別。
  至於苏婉......
  救,他一定会救。
  但是......面前这个灭世级诡异都解决不了的麻烦,让他一个序列4去救?
  这根本说不通。
  甚至就连苏婉出事了这事本身是真是假,都不好说。
  “你就那么確定,你能带得走我?”
  林白直视著那两轮幽绿的鬼火,体內的纯白圣火开始疯狂涌动。
  三十万薪火城子民的信仰之力在他血管中奔腾。
  属於偽神的威压透体而出,硬生生在周围的黑色死气中撑开了一片纯白领域。
  重甲骷髏看著林白反抗的姿態,笑声停了。
  “执迷不悟。”
  话音落下的瞬间,重甲骷髏体內传出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这股波动並没有直接攻向林白,而是向著后方的灾厄阵营扩散。
  “轰!”
  千万怪物组成的黑色海洋中,一道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
  那股气势锋利到了极点,直接將半空中的厚重黑云切成两半。
  一道身影从灾厄大军的深处狂掠而出,踩著无数怪物的头颅,几个闪烁便越过了千米的距离。
  重重地砸在林白前方三十米开外的荒野上。
  泥土翻飞,地面开裂。
  烟尘散去。
  那是一个浑身只剩下灰白骨骼的人形怪物。
  它没有穿任何护甲,只有一件破烂的灰黑色斗篷掛在肩头。
  右手的骨骼出奇的粗大,握著一把锈跡斑斑、沾满乾涸血跡的阔剑。
  它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生命体徵,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锋锐死气。
  序列3巔峰,顶级灾厄——枯骨剑士。
  血岩城的城墙上。
  王云天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双腿猛地一软,如果不是一旁的顾沧澜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这位堂堂序列3的空间系强者,此刻已经瘫倒在青石砖上。
  “是它......它也来了......”
  王云天的声音都在发颤。
  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的视线锁在城墙下方那个披著破斗篷的骷髏身上,眼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顾沧澜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你认识这只灾厄?”
  谢青棠也转过头,眼神中透著探究。
  她能感觉到那只骨头架子很强,但王云天可是序列3的强者。
  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会被嚇成这副德行?
  王云天大口喘著粗气。
  “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懂!”
  “那个重甲怪物,我不知道它是什么级別。自由之都被灭那一夜,它只出过一次手。”
  “一击击碎了炼金天幕,然后就停在半空中看戏。”
  王云天的声音变得悽厉起来。
  “真正动手屠城的,真正把我们逼到绝境的,就是下面那个拿剑的骨头架子!”
  此话一出,顾沧澜愣住了。
  谢青棠握著短刃的手猛地收紧。
  自由之都覆灭的细节,王云天这半个月来绝口不提。
  毕竟以自由之都的底蕴,哪怕再多的灾厄再多的诡异,只凭数量,也不可能一夜间毁於一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