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两份供词
  紫极殿內,
  在场文武百官均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想听听这位陆通判如何回答王御史的问题。
  陆瑾看著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姐夫,微微一笑道:“回王御史话,前日確有一人自称是天水河命案的凶手,怎么了?”
  王佑年直视陆瑾,冷笑一声道:“陆瑾,你承认就好。
  既然天水河案子有真正的嫌犯,为何还扣押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
  而且有人举报,你意图谋杀那名凶案凶手,意图栽赃陷害卫国公府吴永廉公子,
  可有此事?”
  陆瑾嗤笑一声道:“无稽之谈,你说有人举报我谋杀那名飞贼?这人不会也是姐夫你吧?”
  王佑年冷哼一声道:“你不用故意转移话题,
  你我虽是亲戚,但大义面前,本官还是拎得清轻重的。
  也不妨实话告诉你,是你顺天府衙司狱司的司狱黄光,举报你意图谋杀那名凶犯,
  故意构陷国公之子。”
  陆瑾听到黄光的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龙椅上,萧离给了黄锦公公一个眼色,黄锦公公立刻拿著那份黄光的供词递到陆瑾手中。
  陆瑾看著供词上的字跡后,沉默下来。
  “陆瑾,供词你也看了,对此你有何话说?”萧离口吻淡漠的开口问道。
  陆瑾摇了摇头,道:“子虚乌有,栽赃陷害,不外如是。”
  那名还在跪著的刑部主事,听到陆瑾的辩解声,立刻说道:“陆瑾,你好大的胆子,如今证据確凿,你还想抵赖?
  前日我去顺天府司狱司提人,若不是黄司狱留了个心眼,没有下那么重的手,
  那名罪犯怕是已经死在司狱司的大牢当中了,
  你意图杀死真凶,构陷卫国公次子,
  如今事实清楚明了,你还要狡辩不成?”
  陆瑾听著刑部主事的诬陷声,忽然沉默下来。
  王佑年眼见陆瑾沉默下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陆瑾,你这是无话可说了?”
  “嗯......对於黄司狱这件事確实无话可说。”
  隨著陆瑾这一声落下,
  紫极殿內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眾文武百官没想到这位顺天府通判竟然真的不辩解了。
  那名刑部主事没想到今日之事这么顺利,他眼见陆瑾承认下来,立刻说道:“陛下,陆瑾这是知道辩无可辩,便索性承认了,
  但哪怕他此时承认,依旧无法从轻处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还请陛下严惩陆瑾,
  以示正听。”
  “还请陛下严惩陆瑾,
  以示正听。”
  一些官员在听到陆瑾竟然坦然承认后,立刻跟著开口。
  卫国公神色狐疑的盯著陆瑾,他也没想到陆瑾竟然这么快承认了。
  对於黄司狱那份口供,自然是他暗中指使的。
  事情也並不难办,
  一边是权势滔天的国公府,一边是一个顺天府六品通判,
  怎么选,不难。
  只是卫国公也没想到,陆瑾竟然如此坦然的便承认下来,
  这让他內心忽然泛起一丝警惕。
  而南国公听著陆瑾的话语,不免脸色一急,
  “陆瑾,朝堂有朝堂的规矩,
  御史参你,你便需要举证自证清白,
  哪怕你是无辜的,也不能破罐子破摔,
  当今圣上清正廉明,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你明不明白?”
  萧离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南国公,“李爱卿,许久未见,说话的本事倒是见长,
  你说的对,朕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但,朕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无视大乾律法的坏人,
  陆瑾,
  你刚刚可是亲口承认,说这件事你无话可说,
  那么,意图杀人灭口,构陷国公之子的罪责,
  你是承认了?”
  萧离话语一落,整个紫极殿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在场所有文武百官直勾勾的盯著陆瑾,
  南国公紧握双拳,脸色无比焦急,
  他想不明白,平日里看著挺精明的一个小贼,今日这是怎么了。
  萧老王爷老神在在的端坐在椅子上,目光都没有朝陆瑾这里看一眼,
  似乎对於这个名义上是他义女婿的陆瑾,並没有过多关注。
  其余人,包括卫国公与赵国公其实一直留意萧老王爷的一举一动,
  若是萧老王爷出言替陆瑾解围,那么他们今日便不会对陆瑾再继续穷追猛打下去,
  凭萧老王爷的地位,保下陆瑾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自打陆瑾进入紫极殿,萧老王爷自始至终没有看陆瑾一眼,
  再结合前一阵子,听说陆瑾曾经求见过萧老王爷,不过吃了几次闭门羹,
  一想到这些,卫国公与赵国公心中略微安定,
  今日只要萧老王爷不出手,二人势必让陆瑾哪怕不死也要掉层皮。
  紫极殿內,
  陆瑾见在场所有官员均是盯著自己,
  他微微一笑道:“回陛下,微臣刚刚只是说,对於黄司狱举报微臣的事情,臣无话可说,
  毕竟在微臣看来,对方举报微臣很明显是子虚乌有,自然不用多提。
  但,令臣属实没想到的是,
  在场竟然如此多的大人以为我是辩无可辩,
  既如此,臣就辩解两句,
  请陛下与诸位大臣,
  辨別一番。”
  陆瑾说到这里,面带笑意的看向那名刑部主事,道:“大人如何称呼?”
  那名刑部主事冷冷道:“本官韩文。”
  陆瑾点了点头,道:“韩大人,你说黄司狱举报我意图杀死那名天水河案子的真凶,
  好来一个死无对证,
  再將凶案栽赃陷害给卫国公的次子吴永廉,是也不是?”
  韩文冷著脸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陆瑾看著冷若冰霜的韩文,嘴角忽然绽放一抹笑意,
  他笑眯眯的对著韩文说道:“韩大人,你说的这些,前提条件是那名飞贼確定是天水河案子的真凶无疑,
  但问题是,
  他真的是天水河案子的真凶吗?”
  韩文冷声道:“那名飞贼所言,与现场所有痕跡都能对的上,
  而且现场唯一的物证,对方也交代的清楚明白,
  又因现场没有其他人证,
  所以刑部断定那名飞贼便是本案真凶,
  有什么问题吗?
  陆大人?”
  陆瑾脸上笑意不减,他看著韩文道:“下官確实有一个问题,
  是这样,
  昨日临近放衙之际,
  顺天府衙忽然来了一位年纪八十有五的老汉,
  老汉姓田,言之凿凿的说前些日子天水河畔的那件凶案是他所为,
  田老汉交代的实情与天水河案子也完全能对的上,
  因为事出紧急,
  本官便让手下人记录了一份田老汉的供词,
  还请陛下过目!”
  陆瑾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份显然也早就准备好的供词。
  “这......”
  在场文武百官看著陆瑾手中的供词,忽然转不过来弯来,怎么又冒出一个案犯真凶?
  韩文此刻也是大脑宕机,那名飞贼他知道是卫国公所派,只是这怎么又来一个顶罪的?
  陆瑾看著愣在当场的韩文,继续笑道:“哦,下官忘记与韩大人说了,
  在田老汉到来不久,
  大约过了不到一刻钟,
  又有一名九十有三的赵老汉前来,
  具他交代,天水河的案子,乃是他所为,
  这是赵老汉的供词,
  烦请黄公公一併交由陛下!”
  陆瑾说罢,
  再次从怀中掏出一份供词,交给黄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