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大朝会!(四)
  紫极殿內,
  满朝文武百官瞪大双眼,震惊陆瑾口中七十三座府邸这个数字。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他们那位两袖清风的前任相国,名下竟然有如此多的房產。
  “陆瑾,休要信口雌黄。
  严相国如何能有如此多的府邸?
  况且整个上京城,哪里有那么多閒置的五进六进的宅子?
  总不能那些閒置的府宅都是严相国的吧?”
  一名官员不相信陆瑾所说的事情。
  在场官员闻言同时点了点头,
  整个上京城,四进五进的宅子,
  閒置的只占据很少的一部分,
  最多不过百套而已。
  虽说上京城房价一直居高不下,
  但是作为大乾国都,还是不乏財力雄厚的人员。
  总不能近百套房產,严相国一人占据七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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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瑾神色从容道:“这位大人说的不错,
  可是本官也没有说,严相国的七十三座府邸都在上京城。”
  陆瑾说罢,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份摺子,
  “陛下,微臣在梁州城查抄严氏一族时,从其族內搜寻到诸多房契地契,
  微臣已经整理好一份名单,还请陛下过目!”
  萧离衝著黄锦公公点了点头。
  黄锦公公將陆瑾手中的摺子递到萧离御案前。
  萧离面无表情的扫了眼摺子里的內容,隨后示意黄锦公公將摺子交与文武百官轮流翻阅。
  当一眾文武百官看到摺子上触目惊心的文字后,
  所有人默不作声。
  七十三处房產,每一处都有具体的房屋地址,
  少部分房產在上京城,
  绝大部分都在梁州城!
  至於其他,
  诸如瀘州,汴州,常州也有少部分房產。
  没有人怀疑陆瑾这封奏摺的真实性,因为上面罗列的地址实在太过详细,
  况且对方刚刚也说了,
  宅子的房契地契均在。
  也许一张房契地契可以作假,
  但是七十三张房契地契均作假?
  没有这个可能!
  “怎么可能?严相国......”
  一些官员眼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七十三座府宅,
  凭藉严相国的俸禄,怕是攒到死都买不下来如此多的宅子。
  陆瑾不顾震惊的眾人,再次从怀里掏出另外一封摺子,
  “陛下,除了微臣刚刚说的七十三座府宅外,
  严相国名下还有田地五万亩!
  五万亩沃土良田,
  诸位大人不知道见没见过那么多的地契,
  反正本官是没有见过,
  在严氏搜寻出来的地契,摞起来將近一人高!
  诸位大人可知?
  梁州城周边的肥沃良田,一半都在严氏名下。
  单说梁州城南那片千亩水浇地,本来是几百户农户的世业田,
  结果被严相国之子威逼利诱,尽数收入严氏。
  梁州本地官员,一个个尸位裹素,不帮著百姓伸张正义也就罢了,竟然还做那助紂为虐之举。
  梁州城周边但凡有不从的农户,
  隨意安个“私占官田”的罪名,
  直接抄家流放。
  七十三座府邸算得了什么?
  比起严氏的地,
  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至於有多少百姓因为严氏一族流离失所,至此成为流民,
  这种事想必就不要本官在这里说了。
  数千户,乃至上万农户,供养严氏一族。
  这种家族,
  本官为何不杀?
  便是严氏当中有一些未染鲜血之人,有一些无辜之人,
  又能如何?
  本官照杀不误!”
  陆瑾杀意凛然的话语,使得紫极大殿的温度都降低几分。
  满朝文武百官几乎同时沉默下来。
  一些原本愤愤不平的官员,也因为陆瑾口中的五万亩良田变得精神恍惚。
  紫极大殿內陷入许久的安静。
  萧离面无表情的翻阅著陆瑾递上来的第二份摺子,
  他看著上面的一组组冰冷数字,
  作为流民出身的他,
  岂能看不懂这一组组数字下面隱藏的深意?
  萧离目光冷漠,按理说严世令一族都已经被陆瑾杀个乾净,他不应该如此愤怒,
  但是萧离就是忍不住。
  今日这两份摺子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不明白,
  为了大乾百姓谋求安定的严世令,
  为何纵容自己的儿子以及亲族做出如此恶劣的事情。
  作为与严世令配合数十年的帝王,
  他如何不了解这位前任左相的品德?
  若是说这些土地,府宅是严世令贪污来的,
  萧离第一个不相信。
  哪怕不用亲自到场,萧离也知道,
  这些宅子与田地,都是其下族人打著对方的名號,强取豪夺而来。
  萧离至今依旧记得自己刚刚登基时,
  与严世令那场君臣奏对。
  治国之道,必先富民,
  民富则易治,民贫则难治!
  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
  你严世令一口一个的道德仁义,一口一个以民为本!
  结果就是这么做的?
  兼併五万亩良田,
  会使多少民户流离失所?
  作为做了一辈子相国的你,这点事情还用得上別人告诉你?
  萧离狠狠的將陆瑾的摺子摔在御案之上!
  “陛下,身子要紧!”
  黄锦公公看著怒不可遏的萧离,赶紧出言提醒一声。
  就当所有官员震惊陆瑾口中之言时,
  一道身影驀然走出百官队伍,
  他看著不远处的陆瑾,冷声开口问道:“陆瑾,你说的这些哪怕证实是真的,
  但是你也不能不加审判,
  便抄了严相国满门。
  况且刚刚你说的是严相国通敌叛国,
  如今这两封摺子不过是证实严相国可能存在贪污之罪,
  一个是贪污之罪,一个是叛国之罪。
  二者的罪名,可不能相提並论。”
  大理寺卿徐元庆义正言辞开口,並且一句话直接指出要点。
  在场一些官员眼见徐元庆开口,纷纷站出来支持徐元庆。
  在大乾,贪污之罪最多罚没家產,隨后全家流放,
  远远达不到满门抄斩的地步。
  更何况对方还是前任相国,毕竟有功於大乾,
  最后怎么处置,
  应该交由皇帝来处置。
  “陆爱卿,诸位爱卿说的你可听见了?
  既然你之前说严相国通敌叛国,
  那么可有严相叛国的证据?”
  萧离看著下方陆瑾,淡淡开口。
  陆瑾闻言,脸色略显尷尬,
  他抿了抿唇角,乾笑一声道:
  “回陛下,微臣说严相国通敌叛国,
  是因为严相勾结司嵐帝国二王子,
  曾在瀘州城命令瀘州知府荀泓刺杀微臣,
  这件事瀘州城一些本地官员都是知情的。
  本来这次攻打司嵐,微臣已经將司嵐帝国的二王子卡洛带回了上京,
  但是前不久,对方被一伙神秘人救走了,
  至今下落不明!
  要不陛下再给微臣一点时间,
  只要微臣將卡洛找到,
  对方自然会如实讲出是如何与严相国勾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