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储君之爭(十)
  草原之上,
  萧焱承面色难看,
  若是一切真的如陆瑾所言,
  那么萧焱深復立太子一事,怕是如水到渠成一样简单。
  忽然,萧焱承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看了看身旁胸有成竹的陆瑾,脸上担忧一扫而空,
  “陆兄,那你此次率领两万骑兵进攻北宛腹地,便是为了预防最坏的情况?”
  陆瑾闻言微微一笑,看来这位五皇子总算想明白问题所在,
  “此次率兵进攻北宛腹地有三个目的,
  第一个便是为了死去的成陵三地百姓復仇。
  北宛常年南下掳掠,没有道理对方杀了人之后可以扬长而去,而我大乾国人却如同待宰羔羊一般。
  既然对方南下杀我国人,我们自然可以北上杀他们北宛国人。
  血债向来只能血偿。
  第二个目的则是,
  此时正值盛夏,水草肥沃,
  北宛是游牧民族,这个时候的牛羊数量乃是一年当中最多的时候。
  阿鲁达既然敢劫掠大乾,微臣也要让他尝尝被人劫掠的滋味。
  正好我大乾国人肉食並不丰富,
  这一次微臣说什么也要搞到几十万只牛羊,
  给我大乾国人餐桌上添一道肉菜。
  新朝新气象,大乾百姓会记得殿下这位新君的好的。”
  萧焱承闻言连忙紧张的看向陆瑾,“陆兄,这种话题私下里说说就好,父皇身子骨还硬朗……”
  陆瑾直勾勾的看著五皇子,坦言道:“五殿下,微臣刚刚那句话没有一丝诅咒当今陛下的意思,
  只不过,生老病死乃是天数,
  陛下的身体状况,没有必要在藏著掖著。
  微臣希望殿下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您现在爭的不再是太子之位,而是皇位。”
  萧焱承小声道:“那也不太好当面讲这种话……”
  陆瑾闻言没有与萧焱承继续探討这个问题,
  “第三个目的,
  如今我们猜测萧焱深与北宛有勾结,北宛只等萧焱深一到便会退军,
  那么我们必须掐断这股苗头,
  最好的方式便是让二人对立起来。”
  萧焱深听过后,虽然不理解陆瑾最后的一句话,不过他並没有追问。
  就如他之前所言,不会质疑陆瑾的任何决断,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他既然不懂打仗,交给懂得打仗的人就好。
  陆瑾见两万大军已经休整的差不多了,衝著身旁几位將领点了点头,之后缓缓戴上那面银色面具。
  “杀!”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陆瑾唇角轻启,隨后一马当先的衝著远处的毡房群衝杀而去。
  身后各大將领跟上陆瑾的步伐,腰间长刀惧已出鞘。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撕破草原上的寧静。
  毡房內的北宛国人听见马蹄声,立刻走出毡房,
  一名名北宛国人看著来势汹汹的两万骑兵,
  每个人脸上带著惊恐之色。
  “乾人来犯!乾人来犯!”
  恐惧的声音在每一个北宛百姓口中响起,
  嘶喊过后,每一名北宛人迅速朝著大军相反方向跑去。
  此刻北宛铁骑都在成陵三地没,他们不知道除了跑,他们还能干什么。
  只是可惜,
  双腿的永远跑不过四条腿的。
  两万骑兵轻而易举的追上那些准备逃跑的北宛国人,隨后便是毫不留情的斩杀。
  一名名北宛国人倒在血泊当中。
  鲜红的血液洒在野草之上,浸泡在土壤之下。
  屠杀的时间非常短暂,
  短到不到一刻钟时间,地面之上便出现了几十具尸体。
  陆瑾摘下面具,指挥著眾人打扫战场,但凡能吃的东西一律带走,
  带不走的东西一律烧毁。
  此次两万骑兵只携带了一日的口粮,
  在出发之前陆瑾就已经做好打算,
  此次突袭北宛腹地,粮草一事就地解决。
  按理说这种做法无疑是不理智的。
  毕竟若是得不到粮草供应,两万定北军哪怕在忠心耿耿,也有譁变的风险。
  不过陆瑾对於这个问题丝毫不担心,
  夏季的草原与冬季的草原完全不同,粮草不够,再抢就是。
  况且这漫山遍野的牛羊,眾人哪怕吃肉都足够吃饱了。
  打扫完战场之后,陆瑾立刻命人杀牛宰羊。
  牛羊肉的香味,飘散在整个空气里。
  趁著眾人做饭的间隙,
  陆瑾命人將几名俘虏带了过来。
  这支小型部落,除了刚刚被杀死的七十几人外,只剩下眼前的五人。
  五人中两男两女,还有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
  陆瑾用大乾话直接对著五人问道:“北宛王庭如今在哪个方向?”
  之所以如此提问,是因为北宛王庭向来不固定,
  一来是因为草场承载能力有限,
  二来则是因为移动的王庭,可以有效的躲避敌人进攻。
  一片草原之上,
  牛羊,马匹,数以十万计。
  若是长期居住在一处,牧草很快就会被啃食殆尽,水源也会隨之枯竭。
  北宛大王直属的部落,牲畜更是动輒几十万,长期驻扎一处必然会使草场退化,
  所以北宛王庭在一处草场驻扎三五月后,就会迁徙到下一处草场。
  这也是游牧民族的特徵。
  这种不断移动的王庭有很大的好处,
  因为王庭不固定,
  若是有突袭而来的敌军,单单是想要找到王庭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五名俘虏中,
  那两名男子对视一眼,
  其中一名男子卑微开口道:“这位大乾將军,我们哈喇部落在北宛王庭当中属於外围部落,对於王庭所在並不知情,
  不过前一段时间,有族人远远注意到,我族东北部方向有贵人迁徙,声势浩大,不知道是不是王庭所在。”
  陆瑾似笑非笑的看著说话的那名男子,隨后手中长剑一闪,
  一颗脸上掛著浓浓不解之色的脑袋,顿时掉落在地面之上。
  惊悚的一幕使得那名孩子顿时嚎啕大哭,两名女子也是瑟瑟发抖。
  另一名男子脸色苍白,不明白眼前这位乾人为何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
  陆瑾扫视了一眼剩余的四人,最后目光落在仅剩的那名男子身上,笑容邪恶道:
  “对於你们北宛人,本侯还是非常了解的,七十余口族人全部死在本侯铁骑之下,
  本侯想不通,刚刚那人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告诉本侯线索。
  东北方向……
  莫不是你们北宛仅剩的兵力都聚集在东北方向?”
  陆瑾话音一落,便看到仅剩的那名男子正一脸震惊的看著自己。
  陆瑾轻笑一声,隨后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再次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