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阮娇娇自杀
  另一边,沈家。
  阮娇娇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抽噎著落泪。
  她已经收拾了大半天的行李了,行李袋都快装满了。
  手上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睛偷偷瞥向门口的乔夏清,心里著急不已。
  怎么回事?妈怎么还不阻拦我。
  平时她每次受委屈,就用这一招,乔夏清每次都会好声劝阻,然后想方设法哄她开心。
  “娇娇,谁欺负你了?妈帮你教训回去!”
  “娇娇,別哭了,妈带你去国营商场买新衣服,你想要啥妈都给你买!”
  “娇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绝对不会让你走的。”
  “娇娇,不管別人说什么,你都是我乔夏清的儿媳妇,耀祖也是我们沈家的乖孙孙。”
  然而,现在这些都没有,乔夏清就一直站在门口,没有阻止,也没有哄她。
  阮娇娇心里一阵惊慌起来,不会乔夏清也要赶她走吧。
  不行,她绝对不能走!
  “妈,”阮娇娇主动开口,“妈,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觉得耀祖不是阿阎的孩子?”
  乔夏清脱口而出:“我当然相信你,耀祖是我看著出生的,他就是我的乖孙孙!”
  乔夏清想起当年,阮娇娇因为救她,差点流產,伤了身体,导致孩子还没足月,就早產了。
  前两年,孩子还一直生病,好不容易才被她养得白白胖胖,她怎么捨得把这么好的儿媳妇和乖孙赶走?
  只是儿子態度坚决,乔夏清害怕儿子会生她的气,怕儿子又玩失踪。
  “娇娇,现在阿阎还在气头上,不如妈给你在外面租个房子,你带著耀祖先搬出去住吧?等时机成熟,我再把你和耀祖接回来。”
  乔夏清用商量的语气劝说,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阮娇娇顿住缓缓低下头,这是连乔夏清也想赶她走了?
  一旦搬出去,她还能搬进来吗?凭什么她要搬走?该搬走的不应该是那个小三吗?
  阮娇娇不服气,她绝不搬走!
  既然乔夏清这个老女人做不出正確的决定,她就逼她一把!
  再抬头时,她满脸悽然绝望。
  “妈,谢谢你相信我,有你的信任,我和耀祖这辈子就算没白活了。”
  阮娇娇忽然摸出一把剪刀,衝著自己的心口扎去。
  乔夏清嚇得扑过去抢剪刀,“娇娇,你不要做傻事啊!”
  “妈,你就让我去死吧!我和耀祖活不下去了!”阮娇娇哭得撕心裂肺,握著剪刀的手却卸了力气,任由剪刀被乔夏清抢走。
  乔夏清將剪刀扔出门外,搂著人安抚:“怎么就活不下去了?这不是有妈在吗?”
  “沈阎哥哥他不肯承认我和耀祖,他已经被那个小三迷失了心智,他不要我和耀祖了!妈!我该怎么办啊~现在家属院的人都认为我是坏女人,可我真的不是,我……”
  “妈,你还是让我死吧!”
  阮娇娇哭著又要去撞墙,乔夏清狠狠搂著人不放。
  “那个臭小子不认你,妈认!娇娇你放心,只要我不点头,谁也赶不走你!”
  想起阮娇娇的救命之恩,想起四年的陪伴。
  心软的乔夏清怎么都做不到忘恩负义,任由两条生命就此陨落。
  “可是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有那个狐狸精在,沈阎哥不会答应留下我和耀祖的。”
  “那就把狐狸精赶走!你放心和耀祖继续住在家里,其他的事就交给妈吧!”
  阮娇娇在乔夏清看不到的角度,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乔夏清去供销社花大价钱买了几罐麦乳精、几大包奶糖、猪肉……
  最后几乎花光了手里所有的票和上千块钱,买了供销社里的大半东西,逐门逐户去送礼,恳请大家把今天的事都忘了,就当没发生过,不要再乱传。
  大家收了好处,看在沈家的面子上,纷纷答应不会再提这件事,何况孩子打架丟脸的事,他们本身也不想对外说。
  这件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平息下来了。
  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大家对阮娇娇、沈阎和阮听禾之间的关係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沈阎从阮听禾那离开后,就去了一趟医院,阮听禾脚受伤去不了,所以他是代替阮听禾和孩子们,去医院探望殷泽,並跟秦奶奶道歉的。
  这件事真算起来,也是因他而起,他理应道歉。
  等沈阎再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就听说母亲花了大价钱捂嘴的事了。
  “看吧,我就说伯母不会让阮娇娇母子两走的。”
  殷权开著车,对乔夏清的做法毫不意外。
  沈阎头疼地掐著眉心,他全家就母亲耳根子最软,大户人家出身的母亲,结婚前被外祖一家保护得太好,结婚后又被父亲保护得太好,以至於她心思单纯善良,容易被人矇骗。
  “当年抢劫的事,还能查吗?”他必须查清楚“救命之恩”的真相,如果阮娇娇真的救过他母亲,他可以不计较骗婚的事,给一笔钱把人赶走就算了。
  如果救命之恩有假,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肆意欺骗他母亲四年的女人!
  “查不了,当时没报公安。”
  沈阎蹙眉:“这么大的事,没报公安?”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好像是阮娇娇心软,说那些抢劫犯也是走投无路才会作恶什么的,具体我不知,反正没报公安。当时你父亲和大哥二哥都不在,你母亲自己做的主。”
  殷权一个外人,就更没有资格去调查了。
  “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过去四年了,你现在就是想重新调查,也不好查,除非能找到那几个抢劫犯。茫茫人海,你上哪找?我们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会找到他们的!”沈阎语气坚定,势必要找到真相。
  殷权没劝,只说:“行,你有什么需要,儘管找我。”
  车在岔路口停下:“到你家了,你老婆孩子还在等你回去呢。”
  沈阎凉凉地瞪他,殷权投降,不再逗他:“行行行,不是你老婆孩子行了吧?那你也要回去啊,你家在那边!”
  “不去,噁心。”沈阎赖著不走,“我媳妇和孩子在你家。”
  殷权无语:“你真不要脸,你和阮听禾到底怎么回事?”
  “不告诉你,”想起白天时的吻,沈阎心思荡漾,忽然觉得阮娇娇母子两继续住在沈家也不是不行,这样他就有理由不回家住了。
  “你家楼上的空房间,我要住。”沈阎毫不客气地提要求。
  “你沈无赖想住我家,我还能赶得走你?”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在外面打架受伤了不敢回家,就赖在他家住。
  出任务回来怕吵到家里人睡觉,也赖在他家住。
  跟家里闹彆扭了,也来他家住!
  “上辈子欠你的!”殷权满脸无奈开车往自家走,“不过我事先说好了,虾米饺子没剩几个了,不准跟我抢!”
  “你一个大人怎么好意思跟孩子抢的?大宝也很喜欢虾米饺!”
  “他喜欢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孩子。”
  说是这么说,到了吃饺子的时候,殷权还是把虾米饺子都让给了大宝,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殷权想到了另一件事:“说起来奇怪,大宝那三个孩子很多饮食习惯跟我和你很像。”
  “我儿子当然像我!”沈阎骄傲。
  “你亲生的?”
  沈阎愣住了,笑容消失,脑海里又浮现出四年前,他赶回石头村,却碰见阮听禾跟未婚夫谈婚论嫁的画面。
  又想起了跟阮听禾相处的时刻。
  孩子们很乖,就算不是亲生的又如何?
  他已经认定了阮听禾,孩子们是不是亲生的无所谓,以后都得喊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