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梦到死去的人
  就在这时,一辆小汽车缓缓在阮娇娇和沈耀祖面前停下。
  阮娇娇下意识將沈耀祖拉到了前面,警惕的看著下车的年轻男人。
  “娇娇?果然是你!”
  阮娇娇整个人都是傻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沪市遇到这个男人!
  她反应迟钝道:“你怎么在沪市?”
  “说来话长,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带著个孩子在外面?需要我帮忙吗?“
  几分钟后,阮娇娇抱著沈耀祖上了后座。
  一夜无梦。
  阮听禾早早起来,今天她还要去找老中医。
  不过这次她没有找沈阎或者李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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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找出好久没用的小孩背带,將小宝抱在胸口,让二宝坐在后座上。
  一路慢悠悠来到老中医家。
  “老先生好,我又来打扰了,这次我还带来了我的二儿子,他叫二宝。”
  二宝进来后第一眼看的是墙角那个凳子,心中感嘆,果然跟妹妹梦里的一模一样。
  听到阮听禾的声音,才乖巧的跟老中医问好。
  “老爷爷好,我叫二宝。”
  老中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小宝一眼,终於是有了一点表情变化。
  二宝、小宝。
  原来这小姑娘竟然生的三胞胎!
  不过也就是惊讶了一瞬,然后就没什么表情了。
  “这小孩身体很好,你带他来做什么?”
  老中医一眼看出二宝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他很费解。
  “你不会是想让这些小孩来烦死我吧?”
  “啊?”阮听禾嚇了一跳,“当然不是。”
  二宝主动站出来道:“老爷爷,我是来给妹妹做翻译的。”
  老中医来了兴趣,“你做翻译?你们一家三口一大早是来给老头子我逗趣的?”
  给一个小哑巴做翻译?
  翻译什么?
  难不成还能心灵感应,知道小哑巴想说什么吗?
  二宝见他不信,顿时著急了。
  “我真的是来给妹妹做翻译的!妹妹梦到你媳妇了,你媳妇还给妹妹说话了呢!”
  此话一出,老中医脸色顿时比锅底还黑。
  他语气冷沉:“你们都给我出去!”
  他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別人拿他去世的老伴和孩子开玩笑了!
  眼看著老中医发怒了,阮听禾忙解释:“老先生,我们没有恶意。”
  小宝也著急地去扯阮听禾地挎包。
  二宝:“妈妈,妹妹说让你把画拿出来!”
  阮听禾才想起这一茬,忙拿出画。
  “老先生,您看,这是不是您老伴的画像?”
  实际上,阮听禾在来老中医这里时,已经去外面那家牛肉麵馆里,让老板帮忙看过了。
  在小宝梦里出现的那个慈祥的老太太,就是老中医去世的老伴!
  得到了確认后,她才会带著孩子来的。
  画纸展开,一张熟悉的面庞出现在老中医的面前。
  老中医浑身的怒火在看清那张脸后,瞬间化作悲伤。
  他颤抖著一双老手,抢走画。
  老泪夺眶而出,滴答滴答在画纸上。
  他又紧张地用袖子去擦泪珠,生怕糊了画像上心心念念的人。
  阮听禾和二宝小宝安安静静的,似乎也被他的伤感感染,眼角不自觉也红了起来。
  大半个小时过去,老中医才从悲痛中回过神来。
  他抹掉眼泪,声音还带著颤抖。
  “你为了给你孩子看病,费了不少心思吧?”
  阮听禾想说,確实废了不少心思,但仔细一琢磨,这话怎么不太对?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老中医说:“但是你们不该骗我。”
  这下阮听禾和二宝小宝都懵逼了。
  “老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老中医冷淡的目光扫过二宝和小宝:“你让两个小孩说谎骗我,说是梦里看到我老伴了,不就是骗我?”
  “如果老婆子要入梦,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入我的梦?”
  偏偏入了一个一小孩子的梦?
  这不就是骗他吗?
  如此拙略的谎言!
  阮听禾也是想明白了老中医的意思,忙解释:“您真误会了,这幅画像真的是我女儿梦到的。”
  “而且,如果小宝梦到的是別人,我也会把画像给別人,只是恰巧,小宝梦到的是您妻子。”
  没错,不管小宝梦到的是谁,只要是入梦对小宝有所求的。
  她身为母亲,理应帮小宝,也帮那入梦人。
  老中医还是不信:“不可能,她根本不认识你们,你们也没见过她,你们只是从其他人口中打听到了她的容貌。”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信,但是我女儿確实是梦到您妻子了,她在梦里还跟我女儿说话了。”
  “我想,那些话应该是想对您说的,所以才会带小宝和二宝来。”
  说著,阮听禾轻轻推了小宝二宝一下,“二宝、小宝,你们快说,老奶奶在梦里说了什么?”
  其实小宝在家里就说过了,但是阮听禾还是想让小宝亲自跟老中医说。
  小宝跑到墙下的小板凳下坐好,有模有样学著梦里老奶奶织毛衣的动作和神態语气。
  奈何,她开口就是咿咿呀呀的小音气,啥词也听不出来,甚至连声音都很轻。
  老中医竖起了耳朵也听不清,但他很清楚,小宝刚刚的动作和神態,跟记忆里的老伴一模一样!
  他眼眶发热,忽然恨自己怎么就不把小宝治好呢?
  要是治好了,他就能听清楚老伴到底在梦里说了什么了。
  “是什么?她说了什么!”老中医急迫的想要知道。
  二宝翻译:“又忘记穿衣服了?天冷了,还把自己当年轻小伙啊,生病了我可不照顾你!”
  把这段话对应到小宝刚刚的动作和神態,老中医再次失態,眼眶发红,泪水逐渐模糊。
  “是她,是她,她以前就这样,总嘮叨我。”
  老中医声音哽咽,才发现这么久了,自己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她还说什么?”
  小宝挠挠头,又换了一个表情,继续开始模仿秀。
  她表演完,老中医立刻看向二宝。
  二宝:“她是:快过年了,阿勇他们今年回来过年吗?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
  小宝继续表演。
  二宝继续翻译。
  “她说:不要恨,我只是去见孩子们了,我早就想去见孩子们了,我只是捨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