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平安夜1
第102章 平安夜1
周六的下午，不少人拖家带口，在华农教三旁的大草坪上野炊、午休，许羡他们也是其中之一。
王富贵来了后，原以为气氛会尷尬一段时间，结果並没有，大家反而更活跃了。
许羡手里拿著橙汁和吮指原味鸡，余光放在王富贵的身上，想从他的身上找出一星半点偽装的痕跡。
然而並没有找到，相反，王富贵的自光像是焊在了苏清辞身上一样，非常柔情。
柳如画和另一位女同学很快提出了告辞，草坪上只坐著他们六人。
陈寧和裴子鱼在有外人在时，都相当拘束，许羡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却並未冷场，王富贵绘声绘色的和他们分享大学里的一些趣闻。
“因为大学生经常逃课，所以我们老师偶尔上课前，就会心血来潮的点名，连续三次点名一位同学缺勤，那他这门课就要重修了。”
“但那些学生也会跟我们斗智斗勇，我们课前点了名，他上了一节课后就会偷偷溜走，大学的课都是连著上两节的，其实站在讲台上，班上少了谁都是一目了然。
如果我心情好的话，就会假装不知道，如果那天刚好心情不好，那就算他倒霉，快下课的时候我会让班长再点一次名。”
陈寧、裴子鱼和苏清辞肯德基都忘了吃，认真的听著。
陈寧举起手提问道：“叔叔他们不会找人替他们点名吗？”
“哈，沐沐真聪明，这就是我准备说到的第二点，一些同学会故意改变声音，帮別人报到。”
王富贵摸了摸陈寧的头，继续说道：“比如我在讲台上喊，张三，张三就喊到”，等过了一会儿，我再喊到李四，还是刚刚的张三，从桌底下钻到另一边，继续举手喊“到”！”
“这个就要看其他同学配不配合了，只要台下没有人笑场的话，我一般都很难发现。”
“还有一种同学更聪明，直接花钱找其他人替他们上课，我听说市场行情是上一节课二十块钱，二十块不少的啦，都够大学生一天的生活费了。”
“嗯嗯，叔叔大学食堂的饭好便宜，我中午点了三个菜才花了四块钱！”陈寧跟著点头附和。
“羡羡怎么不说话啊，我经常听清辞提起你，说你做饭特別好吃。”王富贵见许羡一直看著自己，好奇地询问道。
“没有啊，就是有一点困了。”许羡摇头说道。
“羡羡困了就睡一会儿吧，枕在阿姨的大腿上。”苏若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开口说道。
苏若云今天的穿搭很休閒，上身是高领毛衣搭配棕色风衣，下身简单的穿著一条黑色牛仔裤，搭配当下干分流行的长筒皮靴。
许羡倒是想，但王叔叔还在呢，是不是不太好？
“嗯，困了就睡一会儿吧，不用不好意思，等傍晚时叔叔带你们去正佳广场吃饭。”王富贵也附和道。
“嗯，那我睡一会儿。”盛情难却，许羡只好挪了挪屁股，把头枕在咱苏姨的大腿上午休。
苏若云解下自己的围脖，放在他的眼睛上帮他遮挡阳光。
瞌睡一般时候都是会传染的，不过因为王富贵讲得一手好故事，陈寧、苏清辞和裴子鱼都不困，神采奕奕的等著他继续讲故事。
“我再说说我带的研究生吧，你们知道蝗灾吗？”
“我知道，蝗虫过境，会將庄稼全部吃掉，我在电视上看到过！”
“我也看到过！”
陈寧和裴子鱼配合的举手，苏清辞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嗯，就是这个意思，有时候我参加一些学术会议时，会带我的研究生过去见见场面，其他老师也有带他们的研究生。
会议结束时，主办方会提供自助餐，然后那些研究生，就像是蝗虫过境，很快就將自助餐吃完了，出来晚一点的老师都没有饭吃，然后就说，遇到学术蝗虫了。
“”
“哈哈哈！”
陈寧、苏清辞和裴子鱼其实都没听懂“学术蝗虫”，不过脑补一群大学生將自助餐吃光，老师们望空盘兴嘆的场景，莫名感觉好笑。
许羡听著他们的欢笑声，还有周围的白噪音，很快就睡著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羡重新睁开眼时，发现枕头由苏姨的大腿换成了自己的书包，苏姨和王叔叔不知所踪。
陈寧、苏清辞和裴子鱼躺在他的身侧熟睡午休，一条围巾被他们四个人当眼罩遮光。
许羡坐起身，从书包里拿出矿泉水，灌了好大一口后，才站起身寻找苏姨和王叔叔的身影。
两人就在前面几十米处的石凳上閒聊，人家夫妻俩可能有一大堆悄悄话要说，许羡就没有不解风情的跑过去当电灯泡了。
他左三圈、右三圈扭了扭胯，重新坐回草坪上看著05年的华农校园。
將来大概就不会考回这里了，连211都不是，这辈子稍微努力一点，考个中大还是没问题的。
许羡目光看向陈寧和裴子鱼，也不知道两人上了初中后会不会掉队，实在不行，学门特长保送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两人就有现有的，沐沐会武术，小鱼会画画，找机会刷点野鸡国际大奖，保送也就那么回事。
大概是许羡刚刚起身时弄掉了苏清辞的“眼罩”，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看著许羡。
“在那。”许羡指了指苏姨和王叔叔所在的方向。
苏清辞还有点迷糊，顺著所指的方向望去，眯了眯眼睛对焦，看清楚是爸爸和妈妈在那边。
许羡挪了挪屁股坐过来，贴著她的耳朵小声说：“我看叔叔阿姨好像也没有吵架啊？”
“哈~”苏清辞遮住嘴巴，摇摇头，不知道是想表示没有还是说她也不知道。
苏若云和王富贵貌似是看见他们睡醒了，並肩走回来，並没有牵手，不过毕竟是老夫老妻了，不牵手也正常。
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要做好几宿。
“睡醒啦，要不要去上厕所？”苏若云把手放在他们两个的头上，弯腰时，髮丝自然垂落。
“本来不想的，不过苏姨你这么一说，是有一点。”
陈寧和裴子鱼这时候也醒了，冬天在草坪上晒太阳睡觉，睡醒时感觉骨头都是酥的。
“苏姨~”两人揉著眼睛下意识喊人。
“都起来吧，我带大家去上厕所。”苏若云半蹲著，帮他们拍掉后背和裤腿上的草屑。
他们上完厕所出来时，王富贵已经將苏姨的车开了过来，停好后靠在车门上，手指转著钥匙扣。
经过刚刚的时间，陈寧和裴子鱼都跟王富贵熟悉了，这会儿和小苏一起小跑过去，代入一下老父亲视角，这很幸福了。
许羡和苏姨落在后面，等两人走过去时，三人已经在车后座坐好了，许羡正想坐到后面去，苏姨抢先他一步挤了进去。
“羡羡你坐在副驾驶吧，清辞坐在妈妈大腿上。”
“哦哦....好。”
许羡打开副驾驶的门，坐好后繫上安全带。
在市区內开车，偶尔超载几个人问题也不大，许国强的小麵包车，过年转场时经常要载十多个人。
收音机正好在播今晚正佳广场的人造雪景，还没到夜晚呢，苏清辞、裴子鱼和陈寧的期待值已经勾起来了。
汽车从学校大门开出，经过五山路时，许羡才发现原来五山地铁口还在施工。
“叔叔五山这边有没有商铺卖啊？”许羡指著那边一排还在施工的建筑问道。
“应该有吧，我这方面没有了解。”王富贵如实说道。
“羡羡想写小说买商铺啊？”苏若云打趣道。
“嗯，等將来地铁建好后，华农和华工的学生应该都从这边出来，到时候这一带人气肯定很旺。”
许羡完全是根据他读书时的火爆情况倒推的，靠近学校这边一侧，百八十米的道路，聚集了喜茶、蜜雪、茶百道、一点点、coco等十几家大小奶茶店，一条街像是渴死过人。
“是嘛，那阿姨有空研究一下，给清辞也买几间。”
苏若云閒钱还真不少，当然不是上班那点死工资挣的。
她结婚前名下就有八间商铺，都是父母买给她的，然后还帮她收租，平均每个月都有一万多块钱进帐。
所以这钱根本花不完。
“那我回去也要努力写小说了，到时候买在清辞隔壁，继续当邻居”嘛。
许羡开玩笑道。
“羡羡还在写小说啊？”王富贵打断道。
“嗯，沐沐的舅妈以前是花城杂誌的编辑，把我的小说推荐给花火杂誌了，一个最近才出的杂誌。”
“这样啊，叔叔有空也买一本看看。”王富贵这完全就是客套，以为就是平平无奇的走后门，没太当回事。
汽车很快开进了地下隧道，许羡记忆中去正佳广场的路不应该走这一条才对，但鑑於现在是2005年，他也不敢肯定，所以就没有开口。
结果开了二十多分钟，汽车还在高架桥上兜圈，许羡忍不住开口了。
“叔叔我们不是去正佳广场吗？”
“嗯，有点堵车，所以会晚一点。”王富贵当然知道自己迷路了，不过他要面子，並没有说出来。
许羡无语地抿了抿嘴，说道：“叔叔前面那辆公交车就是去正佳广场的，你跟著他开就好。”
“嗯，我认识路。”王富贵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呲！”苏若云在身后发出笑声，替自己老公尷尬。
许羡开口指路后，又过了十多分钟，他们总算將车开到了正佳广场。
今天因为是星期六兼平安夜的缘故，开到这附近时，车流和人流都开始多了起来，大家龟速移动著。
天色將黑未黑，某个时间点，周围的路灯和树上固定的发光灯带，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他们先在正佳广场下车，王富贵接著开车去寻找停车位。
正佳广场要比掛绿广场气派得多，门口放著一棵三层楼高的圣诞树，树上掛著装饰用的小鹿角、圣诞帽等。
地上放著一堆礼物盒，许羡猜测里面是空的，但总有熊孩子不死心，跑过去將礼物盒暴力拆开，发现是空的后又隨手丟掉，风一吹，地上散落了不少的垃圾。
圣诞树旁边还有一个圣诞老人，是真人扮演的，牵著两条阿拉斯加犬，市民排队找他拍照打卡。
“你们也去拍照吧，你叔叔他没这么快回来。”苏若云推了许羡和苏清辞一下。
“嗯！”许羡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陈寧迫不及待地牵著跑了起来。
等走近了后才看见，还有电视台的记者在直播採访，难怪大家都这么有序排队。
“小朋友你们好呀，你们爸爸妈妈呢，跟爸爸妈妈走散很危险的喔。”摄像机不知何时对准了他们，主持人將话筒懟在了他们面前。
“这个会上电视的吗？”陈寧躲在许羡的身后，只露出脑袋。
可能是这个问题问得太过幽默，主持人和周围的人都笑了。
“呵呵呵~对啊，小朋友想不想上电视呀？”
陈寧缩起脖子躲在许羡身后，这下连脑袋也藏了起来。
不过她刚刚的可爱表现已经被录下来了，到时候一定会被当做花絮播放的。
“小朋友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呀？”主持人开始正式採访。
“姐姐我知道！”许羡骄傲地举起小手，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要说什么，他就忍不住想笑。
“哦？那是什么节日啊？”主持人將话筒抵给他，有人接话就好，当主持最怕的就是採访者不配合。
“1950年12月24日，美军第10军从兴南港撤退，標誌长津湖战役胜利落幕，我们可爱的志愿军叔叔用小米加步枪打跑了侵略者，所以今天是缅怀志愿军英烈的重要日子！”
主持人倒吸一口凉气，已经组织好的语言卡在喉咙，大脑一时间短路了。
许羡挥了挥手，继续说道：“虽然今天不是法定的纪念日，但我们生活在和平幸福的当下，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应该铭记这一天！”
“说得好！”
“嗯....好，小朋友你说的真好，嗯。”
“那，那，嗯，我们所有人都应该铭记这一天，小朋友谢谢你的採访。”
不知道是谁最先鼓掌，现场很快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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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下午，不少人拖家带口，在华农教三旁的大草坪上野炊、午休，许羡他们也是其中之一。
王富贵来了后，原以为气氛会尷尬一段时间，结果並没有，大家反而更活跃了。
许羡手里拿著橙汁和吮指原味鸡，余光放在王富贵的身上，想从他的身上找出一星半点偽装的痕跡。
然而並没有找到，相反，王富贵的自光像是焊在了苏清辞身上一样，非常柔情。
柳如画和另一位女同学很快提出了告辞，草坪上只坐著他们六人。
陈寧和裴子鱼在有外人在时，都相当拘束，许羡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却並未冷场，王富贵绘声绘色的和他们分享大学里的一些趣闻。
“因为大学生经常逃课，所以我们老师偶尔上课前，就会心血来潮的点名，连续三次点名一位同学缺勤，那他这门课就要重修了。”
“但那些学生也会跟我们斗智斗勇，我们课前点了名，他上了一节课后就会偷偷溜走，大学的课都是连著上两节的，其实站在讲台上，班上少了谁都是一目了然。
如果我心情好的话，就会假装不知道，如果那天刚好心情不好，那就算他倒霉，快下课的时候我会让班长再点一次名。”
陈寧、裴子鱼和苏清辞肯德基都忘了吃，认真的听著。
陈寧举起手提问道：“叔叔他们不会找人替他们点名吗？”
“哈，沐沐真聪明，这就是我准备说到的第二点，一些同学会故意改变声音，帮別人报到。”
王富贵摸了摸陈寧的头，继续说道：“比如我在讲台上喊，张三，张三就喊到”，等过了一会儿，我再喊到李四，还是刚刚的张三，从桌底下钻到另一边，继续举手喊“到”！”
“这个就要看其他同学配不配合了，只要台下没有人笑场的话，我一般都很难发现。”
“还有一种同学更聪明，直接花钱找其他人替他们上课，我听说市场行情是上一节课二十块钱，二十块不少的啦，都够大学生一天的生活费了。”
“嗯嗯，叔叔大学食堂的饭好便宜，我中午点了三个菜才花了四块钱！”陈寧跟著点头附和。
“羡羡怎么不说话啊，我经常听清辞提起你，说你做饭特別好吃。”王富贵见许羡一直看著自己，好奇地询问道。
“没有啊，就是有一点困了。”许羡摇头说道。
“羡羡困了就睡一会儿吧，枕在阿姨的大腿上。”苏若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开口说道。
苏若云今天的穿搭很休閒，上身是高领毛衣搭配棕色风衣，下身简单的穿著一条黑色牛仔裤，搭配当下干分流行的长筒皮靴。
许羡倒是想，但王叔叔还在呢，是不是不太好？
“嗯，困了就睡一会儿吧，不用不好意思，等傍晚时叔叔带你们去正佳广场吃饭。”王富贵也附和道。
“嗯，那我睡一会儿。”盛情难却，许羡只好挪了挪屁股，把头枕在咱苏姨的大腿上午休。
苏若云解下自己的围脖，放在他的眼睛上帮他遮挡阳光。
瞌睡一般时候都是会传染的，不过因为王富贵讲得一手好故事，陈寧、苏清辞和裴子鱼都不困，神采奕奕的等著他继续讲故事。
“我再说说我带的研究生吧，你们知道蝗灾吗？”
“我知道，蝗虫过境，会將庄稼全部吃掉，我在电视上看到过！”
“我也看到过！”
陈寧和裴子鱼配合的举手，苏清辞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嗯，就是这个意思，有时候我参加一些学术会议时，会带我的研究生过去见见场面，其他老师也有带他们的研究生。
会议结束时，主办方会提供自助餐，然后那些研究生，就像是蝗虫过境，很快就將自助餐吃完了，出来晚一点的老师都没有饭吃，然后就说，遇到学术蝗虫了。
“”
“哈哈哈！”
陈寧、苏清辞和裴子鱼其实都没听懂“学术蝗虫”，不过脑补一群大学生將自助餐吃光，老师们望空盘兴嘆的场景，莫名感觉好笑。
许羡听著他们的欢笑声，还有周围的白噪音，很快就睡著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羡重新睁开眼时，发现枕头由苏姨的大腿换成了自己的书包，苏姨和王叔叔不知所踪。
陈寧、苏清辞和裴子鱼躺在他的身侧熟睡午休，一条围巾被他们四个人当眼罩遮光。
许羡坐起身，从书包里拿出矿泉水，灌了好大一口后，才站起身寻找苏姨和王叔叔的身影。
两人就在前面几十米处的石凳上閒聊，人家夫妻俩可能有一大堆悄悄话要说，许羡就没有不解风情的跑过去当电灯泡了。
他左三圈、右三圈扭了扭胯，重新坐回草坪上看著05年的华农校园。
將来大概就不会考回这里了，连211都不是，这辈子稍微努力一点，考个中大还是没问题的。
许羡目光看向陈寧和裴子鱼，也不知道两人上了初中后会不会掉队，实在不行，学门特长保送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两人就有现有的，沐沐会武术，小鱼会画画，找机会刷点野鸡国际大奖，保送也就那么回事。
大概是许羡刚刚起身时弄掉了苏清辞的“眼罩”，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看著许羡。
“在那。”许羡指了指苏姨和王叔叔所在的方向。
苏清辞还有点迷糊，顺著所指的方向望去，眯了眯眼睛对焦，看清楚是爸爸和妈妈在那边。
许羡挪了挪屁股坐过来，贴著她的耳朵小声说：“我看叔叔阿姨好像也没有吵架啊？”
“哈~”苏清辞遮住嘴巴，摇摇头，不知道是想表示没有还是说她也不知道。
苏若云和王富贵貌似是看见他们睡醒了，並肩走回来，並没有牵手，不过毕竟是老夫老妻了，不牵手也正常。
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要做好几宿。
“睡醒啦，要不要去上厕所？”苏若云把手放在他们两个的头上，弯腰时，髮丝自然垂落。
“本来不想的，不过苏姨你这么一说，是有一点。”
陈寧和裴子鱼这时候也醒了，冬天在草坪上晒太阳睡觉，睡醒时感觉骨头都是酥的。
“苏姨~”两人揉著眼睛下意识喊人。
“都起来吧，我带大家去上厕所。”苏若云半蹲著，帮他们拍掉后背和裤腿上的草屑。
他们上完厕所出来时，王富贵已经將苏姨的车开了过来，停好后靠在车门上，手指转著钥匙扣。
经过刚刚的时间，陈寧和裴子鱼都跟王富贵熟悉了，这会儿和小苏一起小跑过去，代入一下老父亲视角，这很幸福了。
许羡和苏姨落在后面，等两人走过去时，三人已经在车后座坐好了，许羡正想坐到后面去，苏姨抢先他一步挤了进去。
“羡羡你坐在副驾驶吧，清辞坐在妈妈大腿上。”
“哦哦....好。”
许羡打开副驾驶的门，坐好后繫上安全带。
在市区內开车，偶尔超载几个人问题也不大，许国强的小麵包车，过年转场时经常要载十多个人。
收音机正好在播今晚正佳广场的人造雪景，还没到夜晚呢，苏清辞、裴子鱼和陈寧的期待值已经勾起来了。
汽车从学校大门开出，经过五山路时，许羡才发现原来五山地铁口还在施工。
“叔叔五山这边有没有商铺卖啊？”许羡指著那边一排还在施工的建筑问道。
“应该有吧，我这方面没有了解。”王富贵如实说道。
“羡羡想写小说买商铺啊？”苏若云打趣道。
“嗯，等將来地铁建好后，华农和华工的学生应该都从这边出来，到时候这一带人气肯定很旺。”
许羡完全是根据他读书时的火爆情况倒推的，靠近学校这边一侧，百八十米的道路，聚集了喜茶、蜜雪、茶百道、一点点、coco等十几家大小奶茶店，一条街像是渴死过人。
“是嘛，那阿姨有空研究一下，给清辞也买几间。”
苏若云閒钱还真不少，当然不是上班那点死工资挣的。
她结婚前名下就有八间商铺，都是父母买给她的，然后还帮她收租，平均每个月都有一万多块钱进帐。
所以这钱根本花不完。
“那我回去也要努力写小说了，到时候买在清辞隔壁，继续当邻居”嘛。
许羡开玩笑道。
“羡羡还在写小说啊？”王富贵打断道。
“嗯，沐沐的舅妈以前是花城杂誌的编辑，把我的小说推荐给花火杂誌了，一个最近才出的杂誌。”
“这样啊，叔叔有空也买一本看看。”王富贵这完全就是客套，以为就是平平无奇的走后门，没太当回事。
汽车很快开进了地下隧道，许羡记忆中去正佳广场的路不应该走这一条才对，但鑑於现在是2005年，他也不敢肯定，所以就没有开口。
结果开了二十多分钟，汽车还在高架桥上兜圈，许羡忍不住开口了。
“叔叔我们不是去正佳广场吗？”
“嗯，有点堵车，所以会晚一点。”王富贵当然知道自己迷路了，不过他要面子，並没有说出来。
许羡无语地抿了抿嘴，说道：“叔叔前面那辆公交车就是去正佳广场的，你跟著他开就好。”
“嗯，我认识路。”王富贵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呲！”苏若云在身后发出笑声，替自己老公尷尬。
许羡开口指路后，又过了十多分钟，他们总算將车开到了正佳广场。
今天因为是星期六兼平安夜的缘故，开到这附近时，车流和人流都开始多了起来，大家龟速移动著。
天色將黑未黑，某个时间点，周围的路灯和树上固定的发光灯带，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他们先在正佳广场下车，王富贵接著开车去寻找停车位。
正佳广场要比掛绿广场气派得多，门口放著一棵三层楼高的圣诞树，树上掛著装饰用的小鹿角、圣诞帽等。
地上放著一堆礼物盒，许羡猜测里面是空的，但总有熊孩子不死心，跑过去將礼物盒暴力拆开，发现是空的后又隨手丟掉，风一吹，地上散落了不少的垃圾。
圣诞树旁边还有一个圣诞老人，是真人扮演的，牵著两条阿拉斯加犬，市民排队找他拍照打卡。
“你们也去拍照吧，你叔叔他没这么快回来。”苏若云推了许羡和苏清辞一下。
“嗯！”许羡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陈寧迫不及待地牵著跑了起来。
等走近了后才看见，还有电视台的记者在直播採访，难怪大家都这么有序排队。
“小朋友你们好呀，你们爸爸妈妈呢，跟爸爸妈妈走散很危险的喔。”摄像机不知何时对准了他们，主持人將话筒懟在了他们面前。
“这个会上电视的吗？”陈寧躲在许羡的身后，只露出脑袋。
可能是这个问题问得太过幽默，主持人和周围的人都笑了。
“呵呵呵~对啊，小朋友想不想上电视呀？”
陈寧缩起脖子躲在许羡身后，这下连脑袋也藏了起来。
不过她刚刚的可爱表现已经被录下来了，到时候一定会被当做花絮播放的。
“小朋友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呀？”主持人开始正式採访。
“姐姐我知道！”许羡骄傲地举起小手，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要说什么，他就忍不住想笑。
“哦？那是什么节日啊？”主持人將话筒抵给他，有人接话就好，当主持最怕的就是採访者不配合。
“1950年12月24日，美军第10军从兴南港撤退，標誌长津湖战役胜利落幕，我们可爱的志愿军叔叔用小米加步枪打跑了侵略者，所以今天是缅怀志愿军英烈的重要日子！”
主持人倒吸一口凉气，已经组织好的语言卡在喉咙，大脑一时间短路了。
许羡挥了挥手，继续说道：“虽然今天不是法定的纪念日，但我们生活在和平幸福的当下，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应该铭记这一天！”
“说得好！”
“嗯....好，小朋友你说的真好，嗯。”
“那，那，嗯，我们所有人都应该铭记这一天，小朋友谢谢你的採访。”
不知道是谁最先鼓掌，现场很快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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