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4.什么叫实力
  第116章 114.什么叫实力
  晚上,张骆在家里电脑登上qq,发现陆拾编辑下午五点给他留言了:
  你在论坛的id,我们已经给你认证了,两个id,你自己別搞混了。《我走了很远的路》反响挺大的,我们这边收到了不少转载的申请,《喜欢》则更加受到《少年》读者的欢迎,目前我们收到的读者反馈表中,《喜欢》受欢迎的程度是这一期文章中的第八名,对於一个新人作者来说,是非常出色的成绩。
  张骆惊讶不已。
  啊,对,文章还可以被转载的。
  什么《读者》,什么《意林》,什么七七八八的报刊。
  张骆眼睛都亮了。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收到更多的稿费了?!
  张骆这一刻又感受到了遥远的、年轻的灵魂在他体內骚动。
  当他爸妈回家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电脑前面“跳草裙舞”。
  他爸妈面面相覷。
  关於转载这件事,张骆非常在意,他毫不掩饰地问陆拾编辑:转载的话,我会有稿费吗?
  陆拾编辑第二天回復他,有的,不过转载的话一般稿费很少。
  张骆心想,蚊子再小也是肉。
  稿费再少,一顿午饭总是够的。
  中午,张骆他们一起打了一次模辩。
  自从上周五正式打过一次比赛之后,他们这支上场队伍之间似乎有了默契。
  李妙妙也確实不愧是一个要强的学霸。
  她越来越清楚自己一辩的职责。
  张骆看到她写了满满一本子的“一句话”,都是为自由辩论转战场而提前准备的话。
  辩论这个东西,对有的人来说,他们认为就是即兴的,不用做任何提前的准备,不然就是背稿子,对有的人来说,他们认为现场即兴发挥都是准备不到位,恨不得给自己写一本书带上场去。
  其实都很极端。
  李妙妙並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指导和训练,但是她对於辩论赛的认识却有一种“无师自通”的懂。
  她总是做最充足的准备,然后一上场,就把它们全给扔到一边,专注於赛场上发生的东西,做到真正的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没有任何僵硬的念稿感。
  当然,在这方面,刘宇合就更不用说了。
  他是压根一点准备都不做,纯天赋选手。
  第二轮比赛,他们运气好,没有再遇到尹月凌这种级別的对手,几乎是摧枯拉朽地就战胜了对手。
  不用等评委宣布结果,张骆就很清楚,肯定是稳贏。
  除非有黑幕。
  现场,对方班的班主任脸色很难看。
  当许水韵准备叫大家一起拍照留念的时候,他们班主任忽然催促学生赶紧回班上,还有周末的事情要宣布。
  张骆看到许水韵脸上表情有点尷尬。
  不至於吧?
  因为一个比赛输了,就这样?
  张骆不明所以。
  不管怎么说,他们贏了。
  下一轮就是四强赛了。
  回教室的路上,张骆碰到了尹月凌她们班。
  “你们贏了吗?”
  尹月凌他们班虽然上周输了,但没有任何爭议地拿到了復活资格。
  尹月凌点点头,说:“贏了。”
  张骆笑著说:“不会最后又是我们打决赛吧?”
  “如果是我们打决赛,我一定要报仇。”尹月凌说。
  张骆:“加油,我会让你再输一次的。”
  尹月凌眼神中忽然出现了一抹凛冽的杀气。
  张骆马上转移话题:“明天来学校排练啊。”
  尹月凌点了下头。
  在一旁的李妙妙听到了,问:“你们明天来学校排练什么?”
  “cosplay,下个月我们有个演出。”张骆说。
  李妙妙瘪了瘪嘴。
  张骆问:“你之前问刘松,你也想玩cosplay?”
  “现在已经不想了。”李妙妙摇头,“我並不想玩cosplay,我只是想贏过你”
  o
  张骆:“没必要,属实没必要。”
  “嗯,我也这么觉得。”李妙妙漫不经心地说,“反正我跳舞已经拿过省里面的银奖了。”
  李妙妙说:“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舞蹈比赛。”
  张骆语气非常做作地称讚:“你好厉害噢。”
  李妙妙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李玫忽然打来了电话。
  张骆接了电话。
  “李玫姐,你找我?”
  “你放学了吧?”李玫问,“有个事,你不是在《少年》杂誌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吗?《徐阳晚报》和《岳湖文艺报》的朋友知道我认识你,想跟你联繫一下,转载一下你的那篇文章。”
  张骆闻言,说:“好啊,当然好。”
  张骆:“————”
  李玫:“我已经把你的qq號发给他们了,他们应该会加你。”
  “好。”张骆笑著道谢。
  “这篇文章確实写得不错,之前我採访许老师的时候,许老师就给我看过。”李玫说,“你不是还会cosplay表演吗?我们台要做一个晚会,正在筹备节目,我给晚会导演推荐了这篇文章,看看台里面能不能根据这篇文章改编一个舞台节目。”
  “这也太酷了,李玫姐,谢谢!”
  “还不一定能成,不过,这篇文章立意確实不错。”李玫说,“哪怕这个晚会不成,以后有合適的机会,我也会给你推荐一下,其实,你和你的cosplay小分队可以根据这个文章自己做个舞台表演出来,如果有一个成熟的舞台表演节目,那些导演也好考虑適不適合放进节目里。”
  李玫的提议给了张骆一个启发。
  “好。”
  “《少年》写作大赛的决赛是什么时候?爭取拿个奖,要是能拿奖,我就给你再做个报导。”李玫笑著说,“如果能拿一等奖,我帮你找朋友,不仅在咱们徐阳台,爭取到岳湖台去做个报导。”
  张骆听了,笑著说,“十二月呢,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奖,这很难吧。”
  “你有这样的实力,我相信你。”李玫鼓励道。
  刚掛了李玫的电话,忽然,li站於含红的电话跟著打过来了。
  张骆只好继续接听电话。
  “红姐。”
  “张骆,我明天到你们徐阳,明天的见面没问题吧?”於含红问。
  “没问题。”张骆说,“我们都已经约好了,排练完后就到莫娜家见面。”
  於含红:“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红姐。”
  掛了电话,张骆朝教室走去。
  其他人已经先行回去了。
  张骆回到教室的时候,许水韵正在跟班上同学交代周末的注意事项,尤其是作业—一必须认认真真写,不准敷衍了事,更不准抄同学的。
  当许老师宣布放学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一十。
  夕阳沉沉,暮色四合。
  张骆他们今天晚上没有再踢球。
  张骆直接去单车棚拿单车,准备去食堂。
  结果,两个女孩站在那里,一脸小心翼翼又期待地看著他。
  张骆一脸不明所以,直到两个女孩走上前来,其中一个女孩將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
  张骆傻了眼。
  啥玩意儿?!
  这是情书?
  他上辈子就没收到过的玩意?!
  张骆一边有些心花怒放,一边又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是什么?”確实是明知故问了,但他主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张骆,我喜欢你!”这个女生鼓起勇气似的说了一句,把情书把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她的朋友也一起。
  张骆见状,神使鬼差的,跟动漫里神经大条的男主角一样,靚仔挠头。
  ,人在有的时候、有的瞬间,是会跟电脑死机一样,不知道作何反应的。
  张骆拿起这封情书,看了看,又想了想,转头四顾,下意识地想找个垃圾桶扔了——
  心花怒放归心花怒放,他心里还是喜欢江晓渔的。
  然后,他就看到卢霞正一脸严肃、双眼如炬地瞪著他。”
  张骆怔了两秒,尷尬一笑。
  “卢老师。”
  卢霞深深看了他一眼,说:“你才高一。”
  张骆一脸无辜。
  “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张骆真的有点尷尬。
  可是,他也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什么。
  尤其是卢霞的那个態度——
  张骆骑单车去食堂的路上,脑海中不断回闪著卢霞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卢霞的表情怪怪的,不仅仅是一个老师看到一个学生违反校纪校规的表情(虽然他也並没有!),她的表情里,似乎还有著一种“怒其不爭”。
  周五的食堂,生意又一次爆炸了。
  不仅仅是二楼的桌餐,甚至在大堂都有一桌。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张骆惊讶不已。
  见状,他都没有从大门进去了,而是去了后门,直接从厨房穿过去,沿著走廊进洗手间。
  没有一个人顾得上招呼他。
  张骆也不需要人招呼,轻车熟路地洗完澡,拿起饭盒准备走。
  忽然,坐在大堂那一桌的人看到了他。
  “张骆!”
  张骆回头。
  那一桌都是卫生局的人,熟脸。
  “好久不见你了,小伙子真的越长越帅了!”喊他的人招招手,跟同桌的人夸奖道。
  张骆只好过去,笑著跟他们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
  “你这是放学了?”另一个人问。
  张骆点头。
  “是的。”
  “你们都知道了吧?张骆他在《少年》杂誌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可给梁姐爭气了,太让我羡慕了。”有人说,“什么时候我儿子能有这么好的表现啊。”
  “你也真是,小博也很优秀好不好,你就是对你儿子要求太高了。”另一个人马上说,“小骆,你能发表文章,你妈可高兴了,给她脸上增光,再接再厉,以后多发表一些!”
  张骆笑著说好。
  李阿姨忽然瞪了那人一眼,说:“老李,你真是,別给孩子这么大压力好不好?能发表一篇文章就很不容易了,你以为发表文章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不行,你以为杂誌社是他们家开的呢?”
  “张骆这么优秀,你怎么知道就不行呢?”老李马上反驳,“张骆,赶紧再发一篇,告诉你李阿姨,什么叫实力!”
  张骆陪著笑,听他们斗了几句嘴,才说:“叔叔阿姨,你们慢慢吃,我还要回学校,先走了。”
  “欸,小骆,你明天有空吗?你文章写得这么好,可以教教我儿子怎么写作文吗?”忽然,李阿姨问。
  张骆闻言,笑著说:“我也只是老师帮我改得好,我这水平可不敢忝为人师,而且,我明天有学校的活动。”
  “唉哟,这就谦虚上了。”李阿姨有些不满地说。
  老李:“你这人也真是,你儿子作文不好就请个老师好好补一补,让张骆去教,你这才是给人小孩压力好吧?好意思说我。”
  李阿姨:“这不是孩子们之间更容易交流嘛。”
  趁著他们斗嘴的功夫,张骆已经转身走了。
  “这小子,以后有前途。”桌上,忽然有人说,“小小年纪,这么周全,落落大方。”
  李阿姨轻哼一声,“一点小忙都不肯帮。”
  桌上其他人对视一眼,笑呵呵地捡起了別的话聊起来了。
  “快点吃吧,等会儿晚上还要一起准备检查材料呢。”
  “个是。”
  “老李今天请客,別光顾著说话啊,多吃点!让他多出点血才是!”
  等吃完了,老李去买单。
  梁凤英笑盈盈地把帐单给老李看,“多谢照顾生意,打了个八折。”
  旁边有人看了一眼,说:“梁姐,你这何止是给老李打了个八折啊,你打了个八折还不够,还给他抹了零头是吧?下次我也要这样的待遇。”
  梁凤英笑著说:“那你们跟老李一样多照顾我生意,我个给你们这样的待遇。”
  “那必须的。”
  老李笑呵呵地买了单。
  “还是你到梁姐这儿来,多实惠。”
  “都一个院子里的,我不实惠点,以后谁照顾我生意。”梁凤英笑著说。
  老李点点头,“走了,梁姐,今天这一桌做你好吃,师傅水平提高了啊。”
  梁凤英给他们送到了门口。
  晚上,张骆在电脑上修改《十五岁的夏天》,他妈忽然端著一盘水果进来了o
  “忙著呢?”
  “没事,只是在修改文章。”张骆回头,“哟,犬龙果呢?”
  “嗯。”他妈点头,“明天下午三点,对吧?”
  “嗯。”张骆点头,“我们会在门口等你们。”
  “行。”
  他妈说完,却没有急著出去。
  “怎么了,妈?”张骆问。
  “你这每天往返食堂,累不累啊?”他妈说,“我看你挺折腾,要不然你以后还是在学校门口吃点算了。”
  张骆说:“没事啊,正好踢完球可以洗个澡。”
  他妈听他这么说,点点头,又问:“那你在食堂总是碰到一些人跟你说这说那的,你不烦吗?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吗?”
  “以前不喜欢,现在没有啊。”张骆耸耸肩膀,“要么是真心实意的夸奖,要么是酸溜溜的夸奖,反正都是夸我的,有什么不喜欢的。”
  梁凤英:“你真是长大了。”
  “还行吧,確实长大了那么一点点。”张骆笑容灿烂,“你请了个服务员之后,是不是轻鬆多了?”
  “是。”他妈点头,“从这周生意来看,还行,增加的成本能够覆盖掉,因该能多赚点钱。”
  “那个丽请一个服务员。”张骆说,“以后你个別楼上楼下的跑了,让他们去弄吧,你个当个老板娘,收收钱,算算帐。”
  他妈笑骂了一仇:“刚说你长大了,你又说这种孩子气的话,请那么多服务员,咱们家还赚什么钱啊?”
  张骆说:“你现在不是还做小吃,周末到外面去摆摊吗?你多招个服务员,以后別说江边散步道,人多的地方,都去摆一个唄,一个摊位和绒个摊位,肯定绒个摊位卖你更多、赚你更多啊。”
  他妈一愣。
  “他们也愿意赚你提成不是?”张骆说,“每个月2200和3200区別还是很大的,说不定生意一好,4200也有可能。”
  梁凤英眼珠子转了转。
  “行了,你好好读你的书。”
  张骆笑了笑,点头。
  “行,我好好读我的书。”
  梁凤英从张骆房间一出去,又开始算帐了。
  张骆把修改好的《十五岁的夏天》给陆拾编辑发了过去。
  陆拾编辑竟然在线,马上回了一个“好的”。
  张骆见状,儿把《徐阳晚报》和《岳湖文艺报》想要转载《我走过很远的决》的事情跟他说了,问,这是否需要经过《少年》杂誌的同意。
  张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版权问题。
  陆拾编辑说:你在《少年》杂誌上发表的文章,我们一般会要求幸家发表,不过等杂誌上市销售一个星期以后,我们个不会限制其他的杂誌报刊进行转载发表了,这个在我们的用稿通知中都写了。
  张骆鬆了口气。
  那尔好。
  陆拾编辑又说:其实这一块儿,国內管任並不严,很多杂誌报刊都不会提前跟你打招呼,说转载尔转载了,有点道德的,会联繫我们,要主动给你打一笔转载的稿费,很多甚至都想白占し宜,你没发现,个不给你转载的稿费。
  张骆对此大致也是知道的,从小个读杂誌的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很敬佩一个叫“佚名”的作者,为在很多杂誌上都能看到这个作者的文章。
  后来才知道,如果一指文章的作者栏是这两个字,意味著不知道这指文章的作者是谁。
  由此其实也可以看出来,很多文摘类的杂誌,他们选用什么文章,都是直接用的,根本不用提前徵求作者的意见。
  陆拾编辑说:最近因该会有不少转载的稿费到帐,並然单笔数字不大,但积累在一起因该还是很多的。
  张骆:太好了!
  陆拾编辑看到张骆回復的这绒个字,笑了笑。
  很多作者其实都不太好意思谈钱的事。
  张骆倒是从来不掩饰对於稿费的追求。
  只是,说起来也奇怪,张骆竟然也没有主动问过,《少年》杂誌刊登他的文““
  章,他能够拿多少稿费。都是他主动跟张骆说的。
  如果陆拾问一下张骆,张骆尔会告诉他,那是)为无论《少年》杂誌给多少稿费,他都没有议价的资格,不如不问,留下一个好印象。
  张骆不问,恰恰是!为他很现实,知道自奶是什么情况,做什么有利於他自己。
  这天晚上,张骆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世国各地源源不断寄来的稿费单子淹没了,然后,他乐不可支地笑醒了。
  他由衷地觉你,自奶重生回来越久,好像越活回去了。
  有的时候,傻你像个真只有十五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