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7.像点燃了一根满天星(6200字更新!)
  第119章 117.像点燃了一根满天星(6200字更新!)
  下了台,张骆对李坤和周琴笑了笑,说:“圆满完成任务。”
  李坤笑著指了指他。
  “还圆满完成任务,你是艺高人胆大!我是看出来了,你其实压根就没有准备演讲稿,对吧?”
  张骆狡辩:“怎么没准备呢,有腹稿!”
  周琴直到这个时候才听明白,张骆刚才竟然没有准备演讲稿,直接上去说的。
  她顿时感到一阵心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是,毋庸置疑的是,刚才张骆这一番国旗下的讲话,已经出色地证明了他確实就如李坤所说一艺高人胆大。
  周琴这个时候也没法儿再对张骆说一你怎么能这么大胆?
  你就不怕卡壳、脑子一下空白吗?
  你就不给自己保点底吗?
  等张骆回自己班的队伍了,周琴才有些幽怨地看了李坤一眼。
  “这个学生,平时都是这样吗?”
  “嗯,他平时都这么优秀。”李坤老神在在地將两只手背到了身后。
  周琴一看他这副德性就忍不住摇头,说:“要是早让我知道他根本没有写稿子,我绝对不会同意让他上台的。”
  “所以,他没有提前告诉你他没写稿子。”李坤翘起了嘴角,“他只告诉你,他把稿子背下来了。”
  周琴有些无语地看著李坤:“听上去你还很得意。”
  李坤斜眼看著周琴:“刚才是谁提前一年就给张骆许诺了团委副书记,想要把人挖到团委去?”
  周琴:“这孩子优秀归优秀,但性子太跳了,还是得压一压,別等以后摔个大跟头才长教训。”
  “你说得没错,但在他没摔跟头之前,你想压他,只会跟压弹簧一样,越用力,反弹越大。”李坤说,“越是有性格有才华的学生,越没办法硬压,且看著吧,他有自己的章法,我也会看著。”
  张骆刚一回到自己班的队伍,台上就宣布解散、可以回教室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许达就直接上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地夹住。
  仿佛要碾碎一颗核桃。
  “我错了,我错了!达哥,我错了!”张骆赶紧求饶。
  许达根本不听,像夹住一只狗,还时不时地顛簸两下。
  周恆宇在旁边添柴加火,“许达,乾死他!”
  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
  “你真他妈狗!”许达骂。
  周恆宇用力点头,附和:“真狗!”
  张骆一连串的“我擦”之后,许水韵走了过来。
  许达这才鬆手。
  张骆抬起头时,整张脸都红了。
  他咳了两下。
  许水韵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用眼神警告他们不许再胡闹,走了。
  张骆搂住许达肩膀,“达哥,走,我请你喝饮料。”
  许达虎著脸:“滚!”
  周恆宇的身体却撞了上来,“走走走,张骆要请喝饮料,见者有份。”
  张骆:“我没说请你。”
  周恆宇瞪眼:“我靠,不是我给你捧哏,你就冷场了!许达那蚊子大小的声音,鬼听得见。”
  许达马上怒视他。
  “你还好意思说!”
  好说歹说,许达被张骆和周恆宇一左一右拐到了小卖部。
  张骆大手一挥,“允许你买个十块钱的!”
  许达嫌弃地呼了口气。
  周恆宇挤过来,“我也有十块钱的份额吗?”
  张骆:“————你自己买单。”
  “別抠儿啊!”周恆宇马上拿了一包三加二的饼乾,一瓶可乐,送到柜檯前面,不给张骆拒绝的机会,指著张骆就对老板说:“他买单。”
  张骆:
  老板看了张骆一眼。
  张骆掏钱包。
  ——
  老板这才收下。
  “你大爷的!”许达忽然骂了一句,开始拿东西了。
  三个人溜溜达达回教室的路上,周恆宇满意地吃著饼乾,说:“许达这下全校出名了。”
  许达:“你信不信我揍死你啊?”
  周恆宇上下看了许达一眼,反问:“你信不信我压死你啊?”
  许达:“————#!”
  张骆笑。
  但说起来,周恆宇减肥也减了快两个月了,经常和他们一起踢球,但他的体型变化似乎不大。当然,仔细对比还是能对比出来,他身上的肉紧实了很多,更健壮了。只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他减肥卓有成效这种话。
  “你现在运动量都提上去了,却没怎么瘦,你是不是每天晚上回去还要吃一顿?”张骆只能这么怀疑。
  许达马上指著周恆宇手上的“三加二”饼乾。
  “他还用晚上回去加一顿,你什么时候看到他零食停过嘴?”
  张骆一想,还真是。
  “你们这个叫张骆的学生,口才很好啊。”
  区领导在学校视察结束以后,笑呵呵地对校长说。
  “这孩子要是去参加演讲比赛,保管是第一名。”
  校长马上说:“那以后我们学校有演讲比赛,都积极推荐他去参加。”
  区领导摆摆手,说:“今天確实见识到了你们二中培养学生的质量,比起那些本来就很优秀的学生,其实往往是靠后的学生才最难教。优秀的人到哪里都优秀,可如果能够把一些后进生的学习积极性推动起来,帮助他们进步,那才是真正的教书育人。”
  校长腹誹:你现在这么说,等你需要跟其他区的学校比一本率的时候你就不这么说了。
  他脸上仍然笑呵呵的,点头,“您说的是。”
  把区领导送走,校长鬆了口气。
  还好没有出现什么么蛾子。
  “看来张骆这个国旗下的讲话是让这位领导满意了。”一旁的办公室主任马上笑著说道,“阴差阳错的意外之喜啊,本来今天国旗下的讲话是另外一个学生。”
  校长说:“张骆今天这个国旗下的讲话是正好撞上了这个领导喜欢的风格,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种的。”
  办公室主任点点头,“確实,有点冒进了。”
  “但张骆今天也確实凸显我们二中学生的素质。”
  办公室主任笑著说:“看得出来,他对您在二中倡导的素质教育很满意。”
  校长忽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今天张骆说他搞的那么什么学习小组,可以让各个班都学习一下,推广一下。”
  “好的,我马上去落实。”
  张骆在国旗下的讲话,在全年级掀起了巨大的討论。
  如果说张骆之前在学校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学生,现在,他可以毫不磕巴地称自己是徐阳市二中的风云人物了。
  连上课的科任老师都夸张骆这个演讲有內容。
  英语课上,楚老师笑著说:“听说我今天早上都被张骆带著刷脸了,好可惜,我当时没有来学校,没有现场听到。但是,张骆说得很对,这两个月来,我看到大家的变化和进步,我们每天都在学习新的单词,看到在英语课上能够给我反馈的同学越来越多,我其实特別骄傲。”
  她走下台:“跟大家悄悄说,上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以后,我其实很担心会打击大家的积极性,还好,並没有。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无论这一次成绩如何,大家都一定要相信,一次两次没起色的分数,不意味著什么。我们不用那么著急地看到分数的变化,慢慢来,路遥知马力。”
  楚老师这么一说,班上顿时响起了掌声。
  “还有,许达,张骆跟我说,on嘖巴是你想出来的?”楚老师忽然问。
  许达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才说:“是。”
  “特別好。”楚老师点头说,“以后有这样帮助记忆知识点的好点子,要继续跟大家分享噢。”
  许达脸都红了。
  “好。”他点头。
  “最后我还是要再重复一遍,大家如果在课上有任何没听懂的地方,包括一个单词,大家都可以隨时举手提问。”
  楚幸强调:“因为大家没有一个日常的说英语的环境,这样一个系统性的语言,想要融会贯通,难度之大,我非常理解。在有限的条件下,我们就一次次地重复,通过重复来强化我们的记忆。我会儘量用中文来讲英语课,我只希望大家不管听不听得懂,都跟著我的来,好不好?”
  “好!”
  张骆惊讶地发现,连楚幸讲课都比以前有自信了。
  她不再把自己放在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的位置了。
  “来,妙妙,今天你来给大家分享一句可以写进作文里的谚语。”楚幸看向李妙妙,“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大家至少要把这句谚语在英语作文里用一次,我会统计的噢。”
  大家发出一声悻悻的“喔—
  —”
  楚幸:“哼,我一让你们背谚语,你们就不积极了。”
  她回到台上,“就算这样,你们也得乖乖听话,妙妙,快上来,跟我们分享一下你准备的谚语。”
  中午,吃过午饭,许达和周恆宇先去了101。
  张骆自己来到实验楼3楼。
  cosplay小分队碰头的时候,总是会来这里。
  “好奇怪,平时这里的教室都不锁的,今天竟然锁了。”
  大家都待在门外,进不去。
  张骆忽然反应过来,大概是学校的安排。
  以前实验楼的教室,很多都不锁门,现在似乎全部都锁上了。
  只有101教室,给他们配了一把钥匙。
  尹月凌:“那就在走廊上说吧,关於我们小分队在li站的第一个作品,我们要怎么弄。”
  “月凌昨天晚上就说了,如果全部都买新的衣服,这笔钱肯定不够用的。”莫娜看向张妙,“妙妙,你的方案是怎么做的?”
  “我昨天思考了一下,有两个方案。”张妙说,“一个方案,是租衣服,按照li站的要求,我们只需要拍一套新的cosplay素材,这是一次性的,而且,按照我们跟li站的合作,后续我们会要拍很多套不同主题的cosplay,如果每一次都去买,去定製,很花钱不说,大家家里能放得下这么多套衣服吗?”
  尹月凌点点头,问:“第二个方案呢?”
  “我们大家之前都已经有一些自己的衣服,包括我们去参赛的那一套跟我们在现场表演的都是不一样的。”张妙说,“我们可以先用自己之前就有的衣服、
  造型来完成几个作品。无论是借衣服、租衣服,还是用我们之前的服装,都可以减少很多的花费,把钱省出来一点。”
  汪新亮:“其实我也觉得这样好一点。”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著自己的意见。
  尹月凌说:“还有一件事,我们每一次的造型,包括发套,化妆,都是我们自己弄的,平时我们自己玩一玩,消耗不大,可是以后拍摄变得固定,而且很多,这个消耗也不能就莫娜几个人来承担,化妆品一样很贵的。”
  大家点头。
  这个时候,尹月凌才看向张骆。
  “张骆,你的意见呢?”
  “我觉得这样挺好。”张骆说,“我们跟li站的合作才刚刚开始,一万五的经费虽然不高,但这绝对是我们现在能够拿到的最好的支持了。以前我们玩这些,都是没有经费支持的,全靠自己一一当然,我没有啊,我都是蹭陈哲的。在服装方面,我和你们的意见是一致的,不过,大家似乎遗漏了一点。”
  “遗漏了什么?”尹月凌问。
  “每个人的酬劳。”张骆说,“我知道,大家都是出於热爱和喜欢才来做cosplay这件事,但既然我们跟li站是一个商业合作,我们也希望我们的小分队可以长期持续下去,我建议我们都以一种职业化的眼光来看待这件事。如果有一天没有这个经费支持了,我相信大家还是会一起做下去。但在有经费的情况下,我们做的又是一个商业性的活动,我们应该正视每一个人的劳动付出,给他们回报。否则,像项强和江晓渔这种外援,我们给他们支付酬劳,但我们自己反而一直为爱发电,久而久之,肯定会有人心里不舒服的,这里面就包括我。”
  “就像刚才月凌说的那样,之前每一次化妆、髮胶还有假髮套什么的,大部分都是莫娜在弄,如果不能通过这个赚钱的话,我们就始终只能够靠家里给的零花钱来玩这个。”张骆说,“大家不想通过自己赚钱,来支撑自己的爱好吗?这样腰杆也直一点。”
  一直没有说话的刘松这个时候忽然点头。
  “我担心我爸妈以后不会像以前那样愿意帮我买cosplay的服装了。”他说。
  张骆:“每个人拿一笔酬劳,大家可以用来买自己喜欢的服装和道具,也可以用来干別的,总而言之,这个爱好不再仅仅是爱好,还能有回报。你们觉得呢?”
  刘松说:“我非常支持。”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那每个人拿多少酬劳合適呢?”张妙问。
  张骆说:“我们是第一次做这个,我建议我们先把作品拍出来,根据这笔钱的使用情况,算出我们一次主题拍摄需要负担多少成本,能剩余多少,再决定每个人拿多少酬劳。一切都以拍好作品为前提,毕竟我们在li站上架的视频作品会获得什么样的数据成绩,决定了我们后续能够从li站拿到什么样的支持。如果大家喜欢我们的作品,反馈很好,也许我们就可以拿到更高的製作经费。”
  大家一听,纷纷点头。
  “拍摄主题这件事,我是个门外汉,你们定。”张骆说,“然后,我们每个人负责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怎么拍,我们再商量,根据最终想要呈现的效果,我们去分配使用这笔钱,对了,莫娜,你问问你哥哥,他如果继续来帮我们拍摄的话,是什么样的收费。”
  莫娜马上说:“没事,我让我哥哥免费帮我们拍。”
  “那不行,之前我们去参加比赛,本身没有收益,只是一个爱好,请你哥哥免费帮忙还说得过去,现在我们都从li站拿到製作经费了,我们自己都准备拿酬劳,怎么能让你哥哥白帮忙。”张骆摇头,“以后这样的拍摄或许还有很多,总不能每一次都让你哥哥免费帮忙。”
  莫娜噢了一声,“那我回去问问。”
  张骆对张妙说:“张妙,回头小分队这个up主的帐號,就由你来运营了,在正式上传作品之前,可以先发一点预热的照片、动態。li站是一个视频平台,但其实也是一个综合性社区。也许以后up主这个帐號会在li站成为一个有几十万粉丝的帐號。”
  张妙闻言,点头。
  “好,我也正好想说这件事,我昨天也思考了一下我们这个帐號应该怎么运营,我看了li站很多up主的主页,发现大家甚至都把它当成一个微博来发动態了。”张妙说,“现在我们每个人都註册了一个帐號,li站也给大家认证了第二届cosplay大赛亚军队、最佳舞台奖参赛队伍成员”,已经有一些人关注了。等我们小分队的帐號上线以后,我想要发布一张我们的集体合影,不露脸的话,我想至少可以先拍一张我们每个人的手叠在一起的照片。”
  张骆点头。
  “现在拍吗?”莫娜兴奋地问。
  张妙说:“要请陈哲带一下相机过来,手机拍摄的话,画质太差了。”
  陈哲点头:“那我明天带过来。”
  莫娜兴奋地欢呼了一声。
  “啊,我好开心啊!我们竟然真的成立了一个cosplay小分队!”
  看到她这么欢呼雀跃,其他人也都笑了。
  张骆的眼睛里也泛著兴奋的光。
  从无到有成立了一个cosplay小分队,从一个学生组织,现在正式踏上了半职业化的道路,未来,它会成为什么样子?
  它未知,所以,它可以任凭每一个人想像。
  一场暴雨在张骆回到101自习的时候突然而至。
  张骆被雨声拉回心神,抬头看去。
  江晓渔托著下巴,正看著窗外发呆。
  除了他们和刘富强,其他人都趴桌子上睡著了。
  张骆来到江晓渔旁边座位坐下。
  他手里还拿著一本《少年》杂誌。
  江晓渔回过神来,有些意外地看著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张骆小声说:“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江晓渔脸上疑惑之色更浓。
  “上周五晚上,放学的时候,有个人往我手里塞了一封信,跟我说喜欢我。
  “张骆轻声说道。
  江晓渔:“————跟你表白啦?”
  “嗯。”张骆点头,“我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她就跟她朋友跑了。”
  江晓渔抿了抿嘴,“那你怎么办?”
  “不知道,我想退这封信都不知道退给谁。”张骆说,“最尷尬的是,这一幕还被你们卢老师撞见了。”
  江晓渔露出惊讶之色,“啊?”
  “她今天早上碰到我,竟然怪我没有去拒绝人家。”张骆很无奈,“问题是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江晓渔轻轻笑了一下,“卢老师就是这样。”
  张骆:“头大。”
  江晓渔看著张骆,莞尔一笑。
  “你不会是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情书吧?”
  “情书真是第一回。”张骆诚恳地说。
  江晓渔点了点头,“被人表白不是第一回。”
  张骆:“你呢?”
  “我?”
  “难道你没有收到过情书?”
  “我不知道。”江晓渔摇头,“我收到的不认识的信,全都扔了,没有看,不知道是不是情书。”
  张骆:“————“
  他说:“我也没有拆开看。”
  江晓渔嗯哼了一声。
  张骆把《少年》杂誌放到江晓渔面前。
  “这本是送给你的。”
  江晓渔说:“我自己有一本,许衣姐姐给我寄了一本。”
  张骆:“那是別人送给你的,这是我送给你的,不一样。”
  江晓渔一愣。
  “我去洗手间了。”他起身走了。
  江晓渔有些诧异地看著张骆离开的背影,低头,將张骆放到她桌上的这本《少年》杂誌打开。
  里面夹了一张明信片。
  江晓渔心中一动。
  她拿起来,翻过来,反面却是空白的。
  她心底顿时漫出了几分失望。
  什么嘛。
  隨即,她的视线落在了夹了明信片的这一页。
  是她和张骆的那张插图。
  “————”江晓渔视线下移。
  插图下方。
  文章標题:喜欢。
  作者:马各。
  但是,在这本杂誌上,马各的名字被圈了起来,划出一个破折號,后面跟著“张骆”两个字。
  一看就是张骆写的。
  江晓渔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
  这篇文章的开头,她已经读过一次。
  “早上,她说她其实没有很生气。”
  “傍晚,放学后,她从教室里出来,看到我站在走廊上,眼睛倏一下亮了,就像点燃了一根满天星。当然,它可能只是我自以为是的幻觉。我也没有跟她確认,因为我愿意一厢情愿地相信我看到的样子。”
  这一次,文章里的“她”也被用笔圈了起来,划出一个破折號一江晓渔。
  江晓渔吃惊地捂住嘴。
  失去了手的作用力,杂誌哗啦啦地合上了。
  雨声喧囂,心流鼓沸。
  这一刻,江晓渔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心底喷涌而出,如洪如瀑,沿著她的动脉与静脉,沿著四肢百骸,奔涌,匯流。
  一如这场滔天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