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一张丹方
  总之,他李爭天遇到过极多危险。
  但一路走来,並没有受到多少磋磨。
  看来当初苍梧长老给他安排去处时,已经是看在玲儿师姐等人的份上。
  给他挑了一个不错的去处了。
  李爭天暗暗嘆了一口气,心中便多了一丝同情。
  转向那杂役弟子,粗著嗓子问道:“我师父的药呢?”
  那杂役弟子对李爭天的声音没有起疑,眼神一闪,说道:
  “药在里面,你隨我去拿。”
  李爭天闻言,不由盯著这杂役弟子,眼中若有所思。
  两人走在浊水污泥搅在一起的地面上,穿过酸臭又忙乱得很的人群,往里走去。
  这杂役弟子问道:“对了,你之前说过,你不是一点灵根都没有的那种资质,你是五灵根对吧。”
  李爭天乾脆地点点头,道:“是啊。”
  那弟子笑道:“还好你是五灵根,要不然万一被接收为杂役弟子,被分到咱们这儿了,可就有你受的了。”
  李爭天道:“是啊,这里真的很惨。”
  李爭天说的是实话。
  但那杂役弟子听李爭天这么说,却怀疑李爭天的话似乎有些嘲讽的意思。
  毕竟他们这些炼丹房的杂役弟子,过得比他们这些僕役还惨。
  杂役弟子顿时脸色一阴,却很快又浮出一丝狠毒的冷笑,这冷笑一闪而逝。
  却已经被李爭天瞧在了眼里。
  李爭天仍旧脚步不停,跟著这杂役弟子进了一个黑暗的拐角。
  身后那群人已经连影子都看不到了,而前面就是墙壁,没有路了。
  李爭天明知故问,说道:“你怎么带我到这儿来了,我师父的药在哪儿呢?”
  那杂役弟子身体堵在出口上,面色狰狞道:
  “药?什么药?你看我像不像你的药。”
  说完,便狞笑著朝李爭天冲了过来。
  李爭天看他也是个可怜人,便没有戏弄他的心思。
  直接不轻不重一脚蹬了过去。
  將这杂役弟子踢得撞在墙上,又掉在地上后,他吐了一大口鲜血。
  这一脚发出来的动静不算太小。
  但外面又乱又嘈杂,没人在意与他们仅有一墙之隔的地方正发生著什么。
  就算听到了声音,也没有人有任何动作。
  他们所有人那种漠不关心的態度。
  甚至让李爭天觉得,他们已经习惯了。
  也许这个地方曾经有类似的事情在一轮又一轮不断重演过。
  李爭天走上前去,看著这个只有炼器九期的杂役弟子。
  这杂役弟子捂著胸口,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毕竟在他眼里,李爭天应该顶多只是个刚进入炼气期的五灵根。
  怎么他连什么招数都没使出来,就已经被对方给一脚踢翻了呢。
  李爭天俯下身,沉默了一会儿以后说道: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我会饶你一命。”
  李爭天这时候没再粗声粗气,用的是自己的声音。
  那杂役弟子呆呆地將李爭天看了好一会儿,本来想喊。
  估计是意识到喊也没用,便识趣地歇了那心思,只问道:“你是谁?”
  李爭天没理这杂役弟子的问题,只道:“你抓我这个五灵根的僕役是想做什么?”
  那杂役弟子瞪著李爭天,不回答。
  李爭天道:“你是要死在我手里,还是回答我的问题?”
  那杂役弟子冷笑道:“那你杀了我吧。”
  李爭天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他之前採摘下来的自己种的风铃果。
  这风铃果灵气四溢,珠圆玉润,是这杂役弟子之前从没机会品尝过的好东西。
  李爭天將这风铃果递给这杂役弟子,说道:“为什么不怕死?”
  那弟子捂著被李爭天一脚踢过的位置。
  咽了一口口水,说道:“死?死可轻鬆多了。”
  李爭天见这杂役弟子不接风铃果,便自己尝了起来,一边尝一边说道:
  “如果你刚才把我拿下了,你会怎么做?”
  “杀了我,炼灵根?”
  这杂役弟子一惊,立即又呛出一口血来。
  而后这杂役弟子似乎想通了什么似的,对李爭天说道:
  “你把它给我,让我临死前尝尝这玩意儿是什么味道。”
  李爭天依言將剩下的一大把风铃果放在这杂役弟子手里。
  这杂役弟子將风铃果捧在手里好生瞧了一会儿,拿起一颗嗅了嗅。
  然后便將这一大把全都塞进了嘴里,塞得两颊鼓鼓囊囊。
  风铃果红色的汁水从他裂开的嘴角处淌了出来。
  这人躺在地上,喊了一声:“舒服!”
  李爭天默默蹲在地上,瞧著这人塞完了一整把风铃果。
  而后这人对李爭天说道:“你问吧。”
  “算了,我自己说吧。”
  不等李爭天问,他自己就直接说道:“我抓你確实是为了想杀你炼灵根。”
  “我听到一个说法,只要杀一个五灵根,取下他的精血,配合一种丹药一起饮下。”
  “就可以让我从四灵根变成三灵根。”
  “你有那种丹药?”李爭天问道。
  那杂役弟子从衣襟中搜出一张纸,递给李爭天说道:“这是丹方。”
  “材料我已经都收集到了,只要弄到精血,我就能炼出来。”
  李爭天接过这张纸看了看,这上面的材料並不常见。
  但对这些炼丹部的杂役弟子来说,確实並不难弄到手,但弄到的应该都是一些边角料。
  李爭天並不知道这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没有用。
  如果是真的,那这事就麻烦了。
  这丹方最初是从谁那儿流传出来的?
  李爭天立马就想到了枯蝉长老,但是不能確定。
  他朝已经四肢摊开,躺倒在地上两眼空空的杂役弟子问道:
  “这丹方哪儿来的?”
  那弟子头也不抬,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
  “不少人有这个丹方,大家传来传去的,我只是其中一个知道的。”这杂役弟子说道。
  “还有谁有?”
  “这具体有谁我哪能清楚,只知道肯定还有不少人有。”
  “那这丹方流传多久了?”
  “多久了?十多年前就听说有人有这丹方了。”杂役弟子答道。
  “我得手这丹方也有两年了,我为了搞到这丹方,还杀了一个人。
  “不过那人和我一样是个畜生,他的丹方也是杀人弄来的。”杂役弟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