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金蝉子:陈道友,一起品茶论道。
  “你说呢?”陈江调皮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打住,俺老孙在这里待著好好的,你少给俺老孙再生是非。”孙悟空果断的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动。
  不知为何他老孙的心砰砰跳,有一点点期待是什么鬼。
  “大圣爷宽心,我没有劈开五行山的意思。
  目前我要解开这五行山封印,势必会引来,西方如来佛祖直接出手。
  因为这里烙印著他的天地权柄。
  我们两人,打不过人家如来佛祖。
  若是五年前,我连说这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
  他掂了掂信物,淡淡说道:“至少我们能在他手下撑过三招——
  虽然第三招大概会死。”
  “不过,你可以元神出窍——”陈江神情认真的说道,反手拿出了那一枚薪火信物。
  信物表面的薪火纹路,五年前仅有两道微光。
  如今大战带来的气运反哺,已点亮三道完整纹路,第四道正隱隱发光——
  按照火云洞的划分,这已是王城级初期,意味著可庇护一方城池气运,承载元神绰绰有余。
  因为这一场大战,直接让他推动了世界的变化,让薪火得到了解封,跟承载力量增强。
  “你元神润养在这里,我们一起出去。
  如何?”
  孙悟空沉默了。
  良久,他老孙声音低沉,道:“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
  陈江收起嬉笑,认真说道:“你的元神一旦入信物,就与人族气运绑定。
  我若失败,这缕元神可能……”
  “可能永世不得超生。”
  孙悟空接过话,忽然笑了,豪情万丈,道:“但,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时——
  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现在整个五行山脉的灵气都在滋养著他老孙,陈江也把第三枚黑莲的子,给他老孙重新润养化身。
  他老孙確实可以用元神化身行走,关键是在信物中,他的实力还可以受到人族气运的滋养。
  而他的肉身封印在此处,也无人敢动。
  “大圣爷,我想去洛阳——”
  陈江顿了顿,声音很轻,带著五年淬炼出的坚定,说道:
  “我想带你一起,打造一个,人族不用跪著活的世界。
  或者说万灵不用跪著活的世界。”
  而不远处,原本还在激烈殴打的哮天犬跟青牛,打著打著,一牛一狗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那打架动作都柔和下来,慢慢的两人就如同跳舞,一般靠近在一起。
  那四只耳朵竖的跟天线一样,收集的谈话。
  孙悟空闻言,良久无声。
  最后他老孙嘟囔,藏不住的笑意,道:
  “破小孩,口气比俺老孙当年还大。
  俺老孙看你就是想要一个保鏢,少在这里扯犊子,忽悠俺老孙”
  陈江闻言,不满说道:“嗨,瞧你说这话,要是我就这么走了,你得多无聊。
  可没人跟你斗嘴,气你嘍。”
  孙悟空闻言,嗤笑一声道:“嗤~破小孩,俺老孙看你是屁股不疼了!
  信不信俺老孙化身出来揍你?”
  陈江闻言,直接跳了起来,做出一个功夫防御动作,大声叫道:“喂!喂!!大圣爷注意点,你的为人师表。
  我现在已经十三岁,不是破小孩了。
  少年郎,懂不懂?
  英俊,英气十足的少年郎!
  怎么能隨便打人屁股!”
  “嗤~俺老孙打的就是少年郎!呔~”
  “哇哇~来人啊,快来看啊~有师父要打死弟子了。”
  孙悟空:……
  远处的哮天犬跟青牛,相互看了一眼,瞬间消失不见。
  五行山阵法外。
  这时杨戩无奈摇摇头,陈江为了不连累自己,始终不愿意出来见自己。
  不过让杨戩特別无语,哮天犬现在都不跟他亲近,整天跟那只牛打打闹闹。
  “要不叫哪吒过来?试试看?
  当初说陈江看到自己的时候像个痴汉,要不让哪吒过来牺牲一下色相?
  毕竟哪吒这五年整天被他爹带著,到处降妖除魔协助地府清帐。
  也该休息一下。”杨戩喃喃自语。
  隨即,他看向另外一个方向。
  一身白衣飘飘的金蝉子,在那边等候,这一等也是整整五年。
  就在这时,
  杨戩的耳朵微动,脸上露出一抹笑,淡淡道:“这小子,有趣。”
  子时三刻,五行山北侧。
  残月当空,云层稀薄,星光被五行山残余劫力,扭曲成淡紫色光晕。
  此处有地下灵脉渗出,形成一小潭,水面映月,似乎倒影五年前大战场景。
  此刻陈江一副猎户少年,一身粗麻衣,脚穿草鞋,腰间掛一把柴刀,背竹篓装药草。
  他从潭面倒影中析出,如水中升起,这小钟时空能力,短距传送。
  落地后,先踩实左脚,再轻点右脚,暗中测试肉身控制力。
  此时杨戩一身玄青常服,一把玉扇握於左手,面朝水潭,第三只眼闭合,但眉心有淡金纹路。
  “这位爷,这深山夜里的,寻药材?”陈江故作深沉说道。
  “五行山的阴阳並蒂莲,要子时摘药性才足——
  可这潭里,五年前就没有莲了。”
  “二哥,好久不见,怪是想你哩!”
  “五年闭门,今日肯见,见个面都要如此打哑谜。
  还不肯真容相见,你小子未免太过小心了。”杨戩无奈的说道,语气中並没有一丝埋怨。
  “嗨~谁知道暗中有多少,牛鬼蛇神监视著。
  小心为上!”陈江从背竹篮后面,拿出一瓶酒递给杨戩。
  杨戩接过酒,淡淡的说道:“怎么想通了?”
  “想通了。”
  这时,杨戩从袖中取出地府令牌,悬於掌心三寸,说道:“酆都大帝托我转交你,这清帐计划的第一笔红利。
  你一直不出来,要不然用这东西,能让你恢復的更快。”
  陈江接过凝视令牌,感受一番,不解问道:“这是功德?与我之前所知香火不同。”
  杨戩喝了一口酒,以摺扇虚点,令牌投射出两道光流,说道:
  “功德分两种,
  第一种天地功德,青金色,如清澈溪流,內蕴星辰光影。
  此乃助天地运转所得。
  每一缕可助元神感悟法则一炷香,无因果沾染,每月限百缕。
  多则神溺道海,反成桎梏。”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惊讶,他一直以为功德,就是喊一下口號,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有实物。
  “第二种眾生功德,暖黄色,如蜂蜜黏稠,有细微人脸浮沉痕跡。
  此乃生灵感念所聚。
  似香火信仰却无欲毒,可加速修行,但会与供奉者產生愿力纠缠。
  用多了,你就得替他们还愿。
  当然,这比香火信仰好一些,至少没有毒。”
  陈江伸手触碰令牌內青金光流,闭目三息,不满道:“就这么一点?
  我清帐勾回的魂魄,天地给的抽成就这些?”
  杨戩闻言,嘴角抽搐一下,无奈解释道:“嫌少?
  那你可知,寻常土地神攒三百年香火,也换不来一缕天地功德。”
  这令牌內储3000缕,足够陈江在不依赖灵气的情况下,衝击地仙瓶颈三次。
  陈江闻言挠挠头,不好意思说道:“確实不少。”
  杨戩见状,语气放缓,说道:“还有一事,爷爷如今在酆都稽查司任簿记。”
  陈江闻言,身体微僵,小声问道:“他没有再喊著去轮迴?”
  杨戩:……
  “咳咳,爷爷还说了什么。”
  杨戩顿了顿喉咙,模仿出陈大牛的说话方式,道:
  “告诉江儿,他在上面拆桌子,我在下面修帐本——
  咱爷俩,把这天地间的糊涂帐,算个清楚。
  对了,记得娶翠儿……
  给我们留个根——再去闹!”
  陈江闻言,克制情绪,手指握紧令牌,边缘硌出白印。
  他抬头时眼眶微红,嘴角带笑,道:“果然是他会干的事,会说的话。”
  这时,杨戩再次取出一物,动作郑重,双手捧出一枚紫金无字令牌,说道。
  “这个,是大天尊真正的意思。”
  陈江:???
  杨戩见状,注入法力,令牌浮现南天门立体微缩投影。
  投影转动,门后显现的不是凌霄殿,而是一条偏僻廊道。
  廊道尽头有扇小门,门上刻字若隱若现:“披香殿侧门。”
  这时,杨戩周身气息微变,声音叠上威严迴响:
  “陈江小子,你既知地厚,当知天高。
  五行山那场戏,朕看了,尚可。
  但天地大戏台,光在底下敲锣打鼓不够——
  找个机会,到天庭来,闹一闹。
  让那些靠著香火打瞌睡的,醒醒神。”
  陈江懵了。
  好傢伙,我渡劫的时候,你加料给我。
  “这让我……大闹天宫?我可没有我师傅孙悟空那身骨头。”
  杨戩闻言摇头:“不是闹,陛下要的是动静,不是破坏。”
  陈江沉默片刻,抓住关键,说道:“闹给谁看?闹多大?闹完怎么收场?”
  杨戩摺扇合拢,轻敲掌心,说道:“三十年內,任选时机。
  至於尺度……”
  他抬眼,目光深远,说道:“你觉得,当年孙悟空打翻炼丹炉,偷吃蟠桃——
  哪件事让更多人醒了?”
  杨戩低声补充,道:“蟠桃园有王母禁制,炼丹炉是老君心头肉——
  但御马监閒置已久,天河兵械库帐目混乱……明白?”
  陈江恍然,玉帝要他精准闹事,打击的是腐败系统,而非天庭本身。
  陈江在心里面衡量弊端,这个事情对他有什么好处?
  做的这个事情对人道的发展,对人族的发展有没有好处?
  做完这个事情,会不会就被当成棋子丟了。
  再有一个玉帝空口无凭,就想让他去闹,多少有点说不过。
  再有一个渡劫的时候,那口气他还记得,让他这五年生死之间来回折腾。
  隨后,陈江就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既然让他做这个事情,那他就得当棋手。
  真正闹起来的时候——
  “为何是三十年?”陈江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三十年后,王母的蟠桃会又要开始了。”
  陈江闻言,淡定收好两枚令牌,说道:“二哥,借哮天犬同行洛阳。”
  杨戩马上条件反射拒绝,说道:“他是我的战伴,非物品可借。”
  “他与我投缘,五行山五年已生默契。
  他可是吃了我五年的羊肉,你现在叫他一声,他还应你吗?”陈江得意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杨戩:……
  杨戩知道五方揭諦吃了陈江的三只羊,现在五人在他陈江面前,就跟孙子一样。
  他家哮天犬吃了五年羊——
  陈江认真的说道:“我需要他的破界鼻寻物,洛阳有传承碑碎片,被高人遮掩。
  另外他更是信物——
  有他在,三界皆知我陈江仍受天庭监察,可免许多猜忌。”
  杨戩闻言,拔下一根银犬毛,系红绳递出,说道:
  “以此为契,他可听你调遣,但每日仅限三件事。
  若遇生死危机,犬毛会引我天眼投影降临——但只一次。
  每月初一,他需回灌江口述职。
  你是知道的——滑!”
  杨戩说完还做了一个动作,这擼狗的动作,让陈江神会的笑了。
  杨戩转身准备离开,背对陈江,道:
  “三十年后闹天庭,无论成败,莫牵扯五行山。
  孙悟空肉身在此,是三方默契的底线。”
  陈江闻言,郑重应诺,说道:“我若事败,会死在远离五行山处。”
  他心里暗道:“闹不闹,还不知道。”
  “你不必求死,你是我跟哪吒的义弟,到时候我们会帮你。”
  陈江闻言眨眨眼睛,说道:“那我们,反了他?”
  杨戩:……
  陈江笑一笑,走入渐散的夜雾。
  行出十丈,杨戩传音入密:
  “西面山涧,金蝉子等你五年了。
  他该修苦行禪,走了你的道路,你欠的因果,该还了。”
  陈江闻言,顿了一下,继续前行。
  西面山涧。
  金蝉子依然白衣飘飘,这时他嘴角上扬,淡淡说道:
  “陈道友,一起品茶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