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救命
  德王切了一声,又故意逗萧衍,“男的碰不得,女的碰不得,我看你不如出家好了,省得让別人惦记。”
  “看看谁命长。”萧衍冷冷。
  “我可听说母后过问了你的亲事,她老人家若是插手,可棘手了。”德王不开玩笑了,“十个手指有长有短,母后的心一直在四弟身上。”
  “你可是最好的刀。”
  萧衍眸色暗了几分,“刀最爱饮血,谁要是不怕死儘管过来。”
  德王:……
  姜屿寧这面刚离开人群,没走几步就碰上了陈德容。
  身边跟了个宫女,手中捧著暖手炉。
  “寧儿,冷了吧?”陈德容关怀问,“娘给你要了暖手炉。”
  “乍暖还寒,在外面呆久了,你身体受不住。”
  姜屿寧微微一笑,“娘有心了,真疼女儿。”
  心想,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小,陈德容何时关心过她是否吃饱穿暖?
  甚至在她吃的药中动了手脚。
  她怎会如此好心??
  宫女捧著暖手炉递了过来,姜屿寧紧紧地盯著陈德容。
  这时,陈德容忽然身体一歪,做事晕倒向宫女手中的暖手炉撞了过去。
  姜屿寧早有准备,身体侧了一下,抬手要去扶歪倒的陈德容,却先將宫女手中的暖手炉给推了过去。
  “邦”的一声,暖手炉冲向了陈德容的额头。
  “啊!”陈德容痛的喊出了声,抱住头跌坐在地。
  “娘!你没事吧?”姜屿寧压住嘴角,著急去扶陈德容。
  “你……你要杀了你亲娘不成?”陈德容本想装晕,不成想真被砸晕了。
  重要的是疼!
  起了个大包。
  “冤枉啊娘!”姜屿寧著急去看陈德容头上的包。
  “啊!”陈德容又叫了一声,姜屿寧没轻没重。
  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按了她一下,疼的她当下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般声响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围了过来。
  陈德容一把推开姜屿寧,恶狠狠地瞪著她。
  姜屿寧委屈地眨眨眼,泪光闪烁,“我看娘要摔倒著急扶你,不成想正好將娘撞翻要打到我脚上的暖手炉给挡了过去,又砸到了娘……”
  “都怪我……”
  姜屿寧低头,陈德容冲暖手炉撞过去的一刻,她便明白了。
  母亲是要砸到她的脚,然后再假装关心,怕不是要当眾脱了她的鞋查看她的脚。
  那她脚生六指的事情就会人尽皆知。
  说不定又会传出她是怪物,灾星的流言。
  她母亲是要彻底毁了她刚刚恢復的名声。
  “你……”陈德容气的心口发颤,她还没叫屈,姜屿寧倒先哭上了。
  “都怪这宫女毛毛躁躁,差点儿伤了安平侯府母女。”相国夫人出来打圆场。
  陈德容当眾不好冲姜屿寧发作,刚刚和皇后见礼的时候就闹得不顺心,若再表现出不满,只会更加坐实了她苛待姜屿寧的帽子。
  “请太医过来看看?”郑瑾过来了。
  动静惊动了皇后和太后那面,派他过来查看。
  不等陈德容说话,又传出一声尖叫!
  “啊!”
  “救命!娘!”
  “月儿!”陈德容顾不上疼,连贯带爬起来往池塘那面去了。
  “救我……救命……”姜璟月在池塘里面扑腾。
  周元姝竟让她当活靶子,拿箭射她。
  她想拒绝,可又不敢真的得罪周元姝,脚下一滑跌进了池塘。
  早春的池刚刚融化,刺骨的寒意激的姜璟月快要喘不上来气。
  “娘……”
  “月儿!”陈德容晃晃悠悠的跑了过来,一看姜璟月在水里扑腾,心疼死了。
  “快来人啊!快把我的月儿救上来!”陈德容跪在池塘边,著急地冲池塘里的姜璟月伸手。
  郑瑾立刻让会水的宫婆子们下去捞姜璟月。
  真会给他找麻烦!
  周元姝叉腰看著水里面的姜璟月止不住发笑,“你们看她像不像个鸭子?
  “不……她还没鸭子聪明,鳧水都不会!”
  “你还笑?”陈德容愤愤地看向周元姝,“是不是你害的我女儿?”
  “是又如何?”周元姝冷眼相向,“区区一个安平侯府,不过是靠钱財谋来的,真以为有银子什么都能买?什么都敢买?”
  “再这么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周元姝抬手就將一只箭冲陈德容扔了过去。
  “你……”陈德容著急闪躲,差点儿也掉进去。
  幸好薅住了旁边的柳树。
  “娘,太傅家的嫡女咱们惹不起。”姜屿寧適时过来拉住了还要再说话的陈德容。
  陈德容怒目圆瞪,太傅家的女儿也不能如此欺负人,她女儿也是她捧在手心上的。
  “妹妹上来了,先看妹妹。”姜屿寧提醒。
  陈德容缓过神儿来,立刻过去抱住了浑身湿淋淋的姜璟月。
  姜璟月抖个不停,嘴唇发白,狼狈极了。
  “你……”姜璟月看著姜屿寧要说什么。
  可姜屿寧却握住了姜璟月的手,“妹妹先別说话身体要紧。”
  又著急向郑瑾求助,“烦请郑公公带我妹妹找个房间,请太医过来,不然怕是……”
  姜璟月看到姜屿寧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將死之人,周围的人又都在指指点点看她的笑话,气的两眼一闭。
  冷水掺杂著热泪滚滚落下,怎会变成这样?
  她可是要名动京城的!
  “快跟我来!”郑瑾不敢耽误。
  要是在宫宴上死了人,可真是晦气。
  陈德容紧紧握住姜璟月的手,眼里的热泪止不住。
  姜屿寧这才知道有母亲疼是这种感觉。
  可她被烧死的时候,母亲在笑,是一种释怀,是一种解脱,甚至可以说是大快人心的笑。
  爱与不爱,实在明显。
  出了这种事,宫宴上的人多少都没了心情,皇后差人一直来问情况。
  换了衣服,泡了热水,姜璟月的身体渐渐回温,太医又给针灸过,气息稳住了。
  姜屿寧在这里也多余,陈德容眼里压根没有她,满心满眼全是姜璟月。
  她便去了皇后娘娘身边回话。
  刚简单说了情况,一个带著腰牌的宫女便匆匆赶了过来。
  皇后表情微动,声音依然温柔中不失威严,“何事慌张?”
  “昭和小公主不见了。”莲心是昭和小公主身边的一品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