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发现尸体!
  三更天的李府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唯有西院主院的屋里还亮著灯火。
  李楠玉趴在榻上,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二十大板的疼痛仿佛烙铁般灼烧著她的皮肉,每呼吸一次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这是成王对她的惩罚,因为她办事不力,让小公子他们逃了。
  李楠玉从小娇生惯养,即使嫁人后也是如此,有丫鬟嬤嬤服侍,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但是对方是权势滔天的王爷,她从了认罚又能怎么样?
  挨板子虽然疼,但是好过丟了小命。
  她还年轻,可不想死!
  冬葵小心翼翼地掀开浸满血跡的中衣,眼眶微红:“小姐,这下手也太重了...…
  谁把您打成这样的?
  奴婢去跟她拼命。”
  冬葵这丫头还是很忠心的,就是太蠢了。
  “別废话,赶紧上药。”李楠玉咬著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她的脑海中反覆浮现出桃儿跳入子母河前回望的那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嘲讽。
  桃儿那贱丫头到底在嘲讽她什么呢?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还有成王让人把她送回来的时候说的那些个狠话,现在都让她不寒而慄。
  “小公子和那个死丫头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否则,你弟弟这辈子別想踏入官场半步,你们李家的生意,也別做了。”
  门被轻轻叩响,一个小丫鬟端来热水。
  冬葵接过,拧乾布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
  “小姐,为什么没看见桃儿妹妹和小公子跟你一块回来啊?”
  小姐只说小公子他们不见了,她要去把他们找回来,要不然外面有危险。
  可是现在就小姐一个人回来了了。
  “他们跳子母河死了,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他们两个人。
  实话告诉你,我一开始就是要把他们两个送给王爷的。
  我又不是大善人,为什么要冒险救他们?
  行了,赶紧上药……
  哎哟,轻一点……
  笨手笨脚的………”
  李楠玉懒得再瞒住了,直接不耐烦的骂道。
  冬葵心中大惊,原来小姐是这个主意,那自己岂不是差点害了小公子他们。
  还好他们从小姐手里逃了,可是跳下子母河他们还有机会活下去吗?
  冬葵嘆了一口气,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可以活下去。
  “是,小姐,奴婢不敢问了……”
  李楠玉懒得看冬葵一眼,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桃儿和阿衍跳进了子母河,那河水湍急,暗流涌动,即便是熟悉水性的船夫也不敢轻易下水。
  他们存活的机率微乎其微,但...
  但万一呢?
  万一他们活下来………
  她心里总觉得慌慌的,又再次想起桃儿那个贱丫头说的话。
  莫非弟弟真的出事了?
  李楠玉猛地睁开眼:“冬葵,去叫少爷过来,现在就去。”
  “可是小姐,已经三更天了...…
  他可能睡下了。
  少爷的脾气您也知道他………”
  “我说现在……
  你听到没有?
  死丫头,还不赶紧去!
  囉嗦干嘛?”
  李楠玉的声音陡然提高,牵动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冬葵不敢再劝,忙叫来门外伺候的小廝去请李宇轩。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疼痛和焦虑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將李楠玉牢牢困住。
  当时她只当是那丫头的疯话,如今想来,字字句句都透著不祥。
  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小廝脸色惨白地衝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小姐...…
  少爷他...…
  他...…”
  李楠玉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了?
  说!”
  “少爷...……
  死了...…”
  小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
  在偏院的床底下………
  已经没气了………”
  李楠玉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冬葵的惊呼声,小廝的哭泣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桃儿的话语如诅咒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他不是男人……”
  “家里有惊喜等著她……”
  “小姐!
  小姐!”
  冬葵的声音將她从眩晕中拉回现实。
  李楠玉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去请老爷和夫人过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
  “是,小姐………”
  “还有封锁偏院,不许任何人进出。
  冬葵,你扶我过去。”
  “小姐,您的伤...”
  “扶我过去宇轩的房间!”
  冬葵不敢违抗,搀扶著李楠玉艰难起身。
  每走一步,臀部的伤都如同被刀割,但李楠玉浑然不觉。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弟弟死了,十有八九被那个看似柔弱的丫鬟杀了,在她眼皮底下。
  真是胆大包天!
  偏院已经乱成一团。
  几个守夜的下人聚在门口,面色惶恐,窃窃私语。
  见李楠玉到来,纷纷低下头退到一旁。
  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床上骇人的景象。
  李宇轩仰面躺在床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直没至柄。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下身被血浸透,显然遭到了残忍的毁伤。
  嘴巴里塞了东西,双手双脚被五花大绑著。
  死状非常非常惨!
  李楠玉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却强忍著走上前。
  “都出去。”她命令道。
  下人们如蒙大赦,匆匆退下。冬葵担忧地看著她:“小姐...”
  “你也出去,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进来。”
  待房门关上,李楠玉才允许自己踉蹌一步,扶住床柱。
  她盯著弟弟惨白扭曲的脸,如果不是自己把那个贱婢抓过来,他就不会遇到那个死丫头,也就不会……
  李楠玉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是她的亲弟弟。
  现在她更担心她爹那里如何交代!
  这可是她爹唯一的儿子。
  隨后她又为自己开脱:不能怪她,如果不是弟弟好色,也不会死。
  那个贱婢虽然厉害,但也不会滥杀无辜。
  她隨后低声骂道,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弟弟,我说过多少次,色字头上一把刀...”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李夫人的哭喊声:“我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