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第77.5章 过去的天子之死(番外)
  第79章 第77.5章 过去的天子之死(番外)
  在没有历法的时代,有一个名为洄的部落,诞生了一个名为溯的孩子。
  他天生早慧,学什么都比別人快,甚至能凭空知道一些部落里无人掌握的技巧,部落里的每个人都很信任他,有人认为他就是典籍中所说,能够在无灵时代影响世界的“真修”,他的本命神通就是看到未来。
  他不具备无限的灵气,一定是因为他还没觉醒,但现在的他就已经足够伟大。
  他很快就成为了部落的支柱,带领著部落南征北战,收服其余诸部,剷除强大的异族,飞速成为强者,然后迎来毁灭与溃败。
  曾经信奉他的人无法理解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直到看见他成为新部落的座上宾,大先知。
  他们意识到看见未来之人除了带来胜利,还会选择更容易抵达,更有利於他自己的未来,他们在对溯的唾弃中被处决。
  但更强大的部落没有坚持多久,也成为了另一个部落的部分,另一个部落也在几次胜利后,被吞併,直到最后一位部落首领决定处决先知。
  他被溯杀死。
  接著,自號天子的溯开始征伐天下,將诸侯国纳入自己的手中,屠戮异族。
  每个人都相信他的本命神通是预知未来,他的每一步都照著自己的想法走,然而这位预知未来的真修並不在乎绝对完美,不在乎其他人,只在乎是否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溯的眼中一定只有他自己,每个人都会成为他的棋子!
  所以,无人愿意绝对地服从他,他们联合起来,拒绝那些过分的要求,可又不得不向他表达臣服与惧意,避免成为最显眼的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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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们高估了我。我的未来视看不到全部的未来,也看不到我想要的未来,它只能看到一条笔直向前,毫无分叉的未来,而且它不会因为我的行为发生改变。”
  “就算那未来存在著诸多缺陷,但那份未来已经是我透过未来视获取信息后,仅凭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即使看到未来,我能做的也只有重复它,小心翼翼地避免自己打破未来。”
  “所以,我什么也做不到。”溯对眼前名为“劫”的孤儿解释道。
  劫回以不屑的眼神:“嘖,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未来视中看到我杀了你,所以特意来骗我。”
  “是吗?你觉得我现在杀不了你吗?”溯想要给眼前的孤儿一个脑瓜崩,让他知道厉害,只是他伸出去的那只手在他反应过来前,就已经飞了出去。
  劫诚恳道:“我现在信你没有未来视了。”
  溯把自己的手收回去,面色如常道:“现在的你,仍旧无法完美控制自己的力量,无法一口气打倒全部的诸侯,改写时代。你愿意多个师傅吗?”
  “我知道的比你多,能够教会你很多东西。而我能够给你的,也比你自己费力去找要多。”
  “我要的,是在你这位无法看到的真修影响下,变得更好,超越我预知极限的未来。”
  劫笑道:“行,师傅!到时候就看我的本事吧!我可比你这没用的东西强多了。在我真正觉醒无限灵气与本命神通的那一天,我一定能横扫天下。”
  “不过,师傅你看到的真的是未来吗?”
  难不成还能是过去吗?
  溯倾尽全力,教导著劫,让他变得远比自己更强,他看著现实与预知中的未来不断偏离,然而预知中的自己还是產生了一探究竟的想法,他留下了一道印记。
  然后,他找到了它。
  一道强大到超越时间,但只有溯能够找到,属於踏虚境修士的印记。
  那不是预知未来的神通,它读取的是过去。
  它能够以仿佛预知未来的形式运行,只是因为世界是一个循环。
  那段过去中的每个选择都像是他自己在得到情报后做出的最优解,却又没有考虑更久远的未来,是因为过去的他同阶段只有那样的力量。
  而当他做出最好的选择后,之后循环的他,都选择了遵循。
  过去没有劫,所以他也看不到有劫的未来。
  荒诞,奇妙,甚至让人疯狂。神通的真实,几乎將溯逼疯了,他忍不住开始思考如何改变自己的神通,又能將它改造成什么模样。
  他对於法术的研究越来越深入,开始触及时间法术,然后就想到了让更未来的他,不断向过去传递力量,一层层向前,直至最开始的他,直接化身最强,再以此留下真正完美到极点的过去著魔的他,什么代价与负面影响都没想,就开始了那堪称疯狂的行径。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仙墮,在仙神的道,在那无穷的信息灌注下陷入疯狂,然而他已经无法逃跑,他也开始被灌注。
  无穷的信息,还有他根本不想知道的真实就那么灌入他的脑海,仙神的力量以他为源头,涌入尘世,造就严重的规则扭曲,致使属於凡人们的无灵时代几乎要就此终结。
  但那道意料之外的奇蹟,终究还是贯穿了他。
  他死了。
  也就在那一刻,他意识到未来可能会再度回归的是接受了“仙墮”的自己,是无数次循环留下的烙印,是那离失去人性仅有半步之遥,几乎崩溃的弱者。
  纵然屠戮异族,重整人类,心中存留骄傲,会想要践行伟大的功业,记得此刻的所思所想,但再次窥见循环时,作为仙墮个体回归的他还是会脆弱到相信循环,用傲慢地相信自己,重复真理的正確,代替承认自己的错误。
  不像这部分作为凡人而死去的他。
  我是復现过去的庸人。
  我不爱眾生,不爱那些脆弱的平民,只是我也不想看到他们被肆意地虐杀,重复无趣的过往。
  我不爱未来,不在乎什么平等,幸福,繁荣昌盛,那与此刻的我无关。
  我曾恐惧打破未来,担心因此失去,我曾想要自己创造过去,捏造所谓完美,但我最终还是想要打破循环,让那一切不再,否定我所看到的真实。
  我们大概再无法相见。
  但我相信,你能够一次次杀死那位仙墮个体,杀死更庞大,更完整,却屈服於所谓真理的我,直到最终轻而易举地从他身上碾过。
  劫,远胜於我的弟子啊,愿你永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