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这人情债,可比鬼难缠!
  地下室里。
  血祭邪器已除,阴煞之气尽散。
  空气中,只剩下孟龙和龚鸿图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那昏死过去的法会和尚,微弱的鼾声。
  陆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深邃目光,牢牢地锁住张秋月。
  他刚才,看得分明。
  这少女的道法,走的不是寻常路子。
  金光神咒霸道刚猛,九字真言纯正浩然,但最后那一手斩鬼剑,却又凌厉果决,杀伐之气惊人。
  三者同修,却又毫无滯涩,圆融如一。
  有点意思。
  张秋月现在没空理会他心里想什么。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著那到手的五千点功德。
  这可比直播算命来得快多了!
  果然,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只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陆离时。
  那颗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我的天!
  这个人!
  他身上那浓郁到快要化为实质的因果之力,简直就像黑夜里的一万瓦大灯泡!
  馋!
  太馋了!
  这要是能把他的事儿给平了。
  得换多少功德点啊!
  一万,
  还是十万……
  张秋月感觉自己的脸颊,都有点发烫。
  是激动的!
  她迎上陆离探究的视线,主动开口。
  “陆教授。”
  “你身上的问题麻烦得很,想要我解决,得加钱。”
  这话一出。
  孟龙和龚鸿图都愣住了。
  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陆先生……也有问题?
  这怎么可能!
  在他们眼里,陆离也是个神秘莫测,算无遗策的神秘高人。
  陆离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一声。
  那笑声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拨弦。
  “哦?”
  “道长不妨说说看,我有什么麻烦。若道长能解决,钱不是问题。”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强大的气场。
  那是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自信。
  张秋月撇了撇嘴。
  装。
  接著装。
  “你的麻烦,可不止一个。”
  张秋月也毫不退让。
  你来我往,语带机锋。
  “陆教授,你天生华盖罩顶,贵不可言。”
  “但命格之中,却夹杂著一道至凶至厉的死劫。”
  “这道死劫,如附骨之疽,与你的命数,纠缠不休。”
  “若我没算错,你活不过三十岁。”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孟龙和龚鸿图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比刚才瞧见鬼將军还白!
  “大师!您可別开玩笑啊!”孟龙急得汗都下来了。
  陆离要是出了事,那整个江北,不,是整个江南,都要翻天了!
  龚鸿图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比孟龙知道的还要多一些。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
  陆离却依旧镇定。
  只是那镜片后的双眸,愈发深不见底。
  他静静地看著张秋月,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看穿。
  “道长果然厉害。”
  “只看一眼,就能算出我的寿数。”
  “不过,我倒是认识几位玄门高人,他们都说,我的死劫,虽凶险,却並非无解。”
  张秋月嘴角微微一翘。
  “你二十七年的人生,步步为营,处处算计,就是为了今天。”
  “可惜,你算计了一切,却没算到,你的仇家,早就不是人了。”
  “他藉助邪法,窃取国运,已经成了气候。”
  “你想凭著凡人之躯,去撼动一尊活著的邪神?”
  “牛笔啊,哥们。”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没有风吹草动,却凭空起惊雷。
  这番话,说得孟龙和龚鸿图心惊肉跳。
  他们感觉,这两人之间的对话,比刚才大战人皮鼓还要刺激。
  昏倒在一旁的法会和尚,似乎被这紧张的气氛所影响。
  抽搐了两下,昏得更沉了。
  陆离沉默了。
  他静静地注视著张秋月,仿佛要將她看穿。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那依道长之见,我该如何?”
  张秋月笑了。
  “求我。”
  简单直接,毫不客气。
  陆离也笑了。
  “道长就不怕,沾染上我这身麻烦,惹来杀身之祸?”
  张秋月道。
  “我修的,是万法归我之道。”
  “你的麻烦,在別人看来,是催命符。”
  “但在我看来……”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发亮。
  “是天大的功德!”
  陆离欺身靠近,他很高。
  也不知是不是地下室过於昏暗,她的身影全部笼罩在他的影子下。
  影子边缘蠢蠢欲动,好似要舔舐她的影子。
  “张道长很有自信,那么,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活。”
  淡淡的龙涎香瀠绕耳边,即便张秋月心如镜湖,此刻也微起波澜。
  “你命中注定,要与世间最顶尖的邪祟为敌。”
  “每一次化解危机,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活下来,都是从鬼门关里抢命。”
  “陆教授,你的命,太硬了。”
  阴影下,陆离的眼睛,亮得厉害。
  忽地,他浅笑一声。
  声音带著痒,勾著魅。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张道长倒是……了解我千百次一般。”
  张秋月心里跳了跳。
  这人,竟当面开车。
  双手抵著他的胸膛,看了看。
  “非礼勿视,非礼勿碰。”
  “呵。”
  “吱吱!”
  一道小小的身影,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一直趴在张秋月肩头的貂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它抖了抖雪白的毛髮,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陆离。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它纵身一跃,竟直接跳到了陆离的怀里!
  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仿佛在说:大佬,这是我老大,自己人。
  陆离也是一怔,低下头,看著怀里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竟在不经意间,消融了几分。
  他伸出手,有些生疏地,摸了摸貂蝉的脑袋。
  貂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张秋月扶额。
  这个小叛徒!
  看见长得帅的就走不动道了是吧!
  你可是个公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