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么么,我不愿意
  今天是京市小年,温窈给吴嫂放了假,原本今晚要回老宅那边陪宗老爷子过小年的。
  但宗老爷子说,他们前段时间刚来过,小年他们两个小夫妻一起过就行了,等除夕的时候再去也不迟。
  宗雅也主动提出要回去和宗老爷子一块过。
  她说自己在这儿是电灯泡,一百万只灯泡的那种亮。
  惹得温窈哭笑不得。
  因为昨晚没怎么休息好,一整个下午她都在补觉,神奇的是,宗煜居然没去集团,和她一样躺在了床上。
  他应该比她还累,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凌晨三点到家,也没有半刻的休息。
  原来,他也不是全然像机器人一样,可以连轴转。
  睡醒时。
  窗外暮色已沉沉降下来,整个臥室同样沉甸甸地压著一团黑。
  许是睡得太久了,醒来那一刻,温窈脑子也有点沉,好半晌,她才意识到是自己睡太久了。
  喉咙干哑的厉害,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去喝水。
  只是刚动了一下,一只遒劲手臂就从身旁伸了过来,横在她腰上,后背贴上男人滚烫胸膛。
  宗煜睡觉时,没穿上衣。
  她先是一怔,隨后整片后背都像被烫到般,背脊线条不自觉绷紧了起来。
  他还未完全清醒,下巴压在她肩上,嗓音是低磁的沙哑:“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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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清晰的感觉压在身上。
  温窈没敢乱动,她有些不解,不是说男人只有早上才会有反应吗?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侧脸贴在枕头里蹭了蹭,她小声说:“想喝水。”
  宗煜缓缓睁开了眼,他嗯了声,隨后先她一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啪嗒——臥室的壁灯亮了起来。
  温窈不知道他这是去干嘛,不过短短两分钟,刚走开的人重新回来了,只不过手上还端了一杯温水。
  她眨眼,这才明白,原来是去给自己接水了。
  “谢谢。”
  她温声细语的道谢,从他手里將水杯接了过去。
  是真的渴了,一大杯水她喝了一半。
  宗煜顺势將水杯拿走,放在了床头柜的位置,他站著,而她坐著,从她这个视角看过去,实在是壮观,温窈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乾脆扯过被子,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一只大手却拽下薄被,两人面面相覷,男人漆黑眼瞳一言不发的凝在她身上。
  温窈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瞳孔顏色比平时看到的还要深,像旋涡,一不留神就会將人吸进去。
  她正发愣,宗煜掌心落在她后颈处,薄唇猝不及防压了过来。
  亲的比昨晚温和。
  她下意识闭紧了眼睛,眼皮也轻轻颤动著。
  “会不会有点……过度?”
  唇齿间,她含糊著声音问。
  从他回来到现在,已经有好多次了。
  宗煜胸膛起伏著,块状明显的腹部肌肉线条隨之一併上下,他护著她的后脑勺,將人放在了床上。
  “么么。”
  低沉嗓音喊著她小名。
  “德国七天,总是梦到你。”
  不止一次。
  温热气息喷洒在耳廓边,温窈不受控制的吞咽著喉咙,白净小脸倏然红了个彻底。
  这肯定不是什么好梦。
  宗煜还在说:“梦里你和现在一样,只不过眼尾有泪,躲在我怀里哭。”
  十根白嫩的手指还攀在他肩膀上,圆弧形的指甲陷进去,嘴里呜呜咽咽的小声抽噎。
  让他始终没办法忘怀。
  温窈听的耳根发烫,他描述的太细节,就好像他们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般,她忍不住羞恼:“原来你总是在想这些。”
  “嗯,每晚都想。”
  宗煜毫不遮掩的承认。
  从一开始,他便和她说过,他重欲,很喜欢和她做这样的事情,怎么也不会腻。
  “么么,你不想吗?”
  他吻过她的粉唇,又往下,停在起伏明显处。
  温窈这次嘴里真的和他梦里说的那样,呜咽的抽噎了起来,细白手指横贯在他的黑色短髮中,她咬著唇,不肯承认。
  直到突然一阵抽搐。
  温窈猛地一把推开他,无助地捂住了脸颊,快要哭了。
  “不要过来……”
  她小声说,浑身上下每一处都红透了。
  怎么会这样呀。
  好陌生的感觉,她要被宗煜带坏了。
  宗煜將她搂在了怀里,薄唇亲了亲她的发梢,告诉她:“么么,这是你很喜欢,也很快乐的意思。”
  骗子。
  她才没有喜欢。
  手掌下的瓷白小脸,早已红的娇艷欲滴。
  ……
  下午睡的时间太长,晚上便睡不著了。
  吴嫂离开前,特意將各种食材分门別类的装在了冰箱里。
  今天是小年,年味没有除夕重。
  但时不时也会响起放鞭炮的声音。
  这是温窈过的第一个没有和温老爷子一起过的小年,恍惚间有些不適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吃饺子吗?”
  岛台下的灯光晃眼,宗煜单手隨意撑在檯面上,薄白眼皮睨向她这个方向。
  温窈坐在餐桌上发呆,听他问自己,才回过神来,她点头,“吃。”
  又强打起几分精神来,走到冰箱面前,拉开冰箱门,吴嫂有在里面放了速冻饺子,什么口味的都有。
  她拿了一包韭菜鸡蛋馅的出来,问他,“这个可以吗?”
  宗煜迈著长腿走了过来,將她手里的速冻饺子又放了回去。
  “不吃。”
  那他刚才怎么问她吃不吃饺子呀。
  温窈不解,却看见他拿了擀麵杖和麵粉出来,她这才明白,他说的不吃,是不要这些速冻饺子,而要自己包饺子。
  她微微震惊的瞪大双眸,“你怎么连饺子也会包呀?”
  温老爷子在时,她跟著学过,只不过包的实在太丑,也就放弃了。
  宗煜打开水龙头,水流声缓缓淌过耳蜗,他平淡嗓音说:“特意学的。”
  “什么时候呀?”
  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宗煜淡说:“爷爷说你爱吃饺子,但只吃现包的。”
  他特意去找吴嫂学的。
  温窈听明白了,强忍著的眼尾倏然又是一酸,他说的爷爷,是温老爷子。
  只有温老爷子,才清楚她这个毛病。
  每回过小年时,都会一边给她包饺子一边假装嫌麻烦地说:“別人家孙女有饺子就吃,就你非要吃这现包的饺子,我这老头子,只好给你在这儿包饺子咯!”
  可现在,温老爷子不在了,没有人会不嫌麻烦的为她在小年现包饺子了。
  她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勉强笑了笑,“没关係,不用这么麻烦的,冰箱里反正也有饺子,我们煮熟吃就行了。”
  她愿意试著去吃速冻饺子。
  噠的一声——水龙头被关上,沥沥流水声消弭在耳畔。
  宗煜却说:“么么,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