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一直在找你
  温梨初呼出一口气,眯了眯眼睛——
  身后,是一片长著薄薄青草的巨大斜坡。
  她没有犹豫,此时此刻只能往身后而去。
  卡车逼近身前的那一刻,温梨初转身跑向草地,雨后的草坪沾染著些许水珠,和黏稠的泥土混杂在一起,表面湿滑无比……
  儘管努力控制了平衡,但她的脚还是免不了一滑——
  一瞬间天旋地转,温梨初的额头像是磕到了一块硬物。
  剧痛之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她很快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的时候,温梨初恍惚了一下。
  她的脑袋仍旧瀰漫著疼痛,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痛处缠上了纱布,伤口被处理过了?
  温梨初眨了眨眼睛,意识慢慢恢復清明。
  “醒了?”
  耳边,低沉如酒的声线传了过来。
  紧接著,微微冰冷的手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极轻地抚摸了一下。
  温梨初抬起眼,那种稜角分明,英俊凌厉的脸映入了眼帘。
  “是你……”
  她讶异地睁大眼,神色一怔。
  闻鈺垂眼瞧著她,眉眼间透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嗯,是我。”
  温梨初半支起身子,直直地盯著闻鈺的脸看。
  她这是,刚好被这个男人救了?
  但,这未免太过巧合。
  “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你。”闻鈺的瞳孔漆黑,眼底像是一片寂静深夜,深得让人无法看透。
  温梨初眼中闪过戒备,“你找我做什么?”
  她和他,连认识都算不上,更不是朋友。
  第一次见面,是在公路上,她撞见他飆车。
  第二次见面,是在酒吧。
  酒吧的那次,她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是隱隱约约想起一些碎片记忆。
  “你说呢?”
  男人的眼神沉下来,全身上下顿时散发出一股极强的侵略性。
  “上次在酒吧,你不听话……”
  温梨初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指,神色一滯。
  “我不是让你等我,”闻鈺眉目微挑,声音充满了冷调的磁性,“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
  温梨初慢慢镇定下来。
  她眯起眼睛,努力回忆著在酒吧的那一晚……
  那天她喝醉了,意识並不清醒,她应该没有做出什么不当行为,得罪了眼前的男人吧?
  她直直地盯著他,看著这张酷似温倦的脸,看久了还是忍不住恍惚。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太像温倦,自己压根不会注意到他……
  不过接触得愈多,她愈发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可能是温倦。
  他们只是长得像。
  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別。
  “你在想什么?”闻鈺冷嗤了一声,眉目间似有不悦,“怎么老是走神?”
  温梨初抿了抿唇,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怎么会刚好被你救了……你是跟踪我,还是刚好路过?”
  她並不相信所谓的巧合。
  闻鈺:“我说了,我在找你。”
  “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受伤昏迷不醒了。”
  温梨初沉默片刻,反问道,“那你应该也调查了我的资料,对吧?”
  闻鈺似笑非笑地开口,“你別紧张。你的履歷很神秘,我没查到多少。”
  温梨初不確定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这个男人,看起来神秘又危险,她潜意识里牴触和他待在一块……
  “我想回家。”温梨初从床上爬起来,试图从床上下去——
  闻鈺的手却重重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勾起唇,冷笑,“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温梨初眸光一顿,然后她从善如流地开口,“那我谢谢你……”
  “想谢我的话,就在这好好待著。”闻鈺突然加重了口气,语调不容置喙,“脑袋还破著,你想跑哪儿去?”
  温梨初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缠著纱布的额头。
  她眸光一转,开始注意到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间装修豪华的欧式套房,处处精致。
  看著不像酒店。
  一个猜测涌上了脑海,温梨初脱口问道,“这里,是你的家?”
  “嗯。”闻鈺頷首。
  “对了,”他转而说道,“我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过——”
  “我叫闻鈺。”
  闻鈺……
  温梨初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闻鈺这个人,她此前並未听说过,但是闻这个姓氏,在京城可谓是大名鼎鼎。
  闻家是足以和谢氏抗衡的豪门,整体虽然不及谢氏,但他们也有足够的底气,並不像其他豪门那般臣服於谢氏。
  听说闻家有个“暴徒”般的儿子,性格乖张暴戾,喜怒无常,手上沾了不少鲜血,人送外號“小阎王”。
  眼前这闻鈺,难道就是那位“小阎王”?
  闻鈺看著温梨初变幻的表情,很快便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你別紧张,至少现在——”
  “我不会伤害你。”
  男人勾唇轻笑,“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自然是想你好。”
  温梨初脑中思绪缠乱,她又皱著眉问道,“你为什么要找我,救我,对我好……”
  闻家的小阎王不是善茬,更不会大发善心,多管閒事。
  闻鈺的眼角勾起几分慵懒:“我不是告诉你了,上次你在酒吧不告而別,所以我才……”
  温梨初出声打断,“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那在酒吧,你又为什么主动靠近我……”
  闻鈺眸色深深地盯著她,幽深的眼底仿佛有大片的潮汐起伏著,
  下一秒——
  男人的手突然摸上温梨初的脑袋,声色低沉地说,“问那么多干什么?老子想对谁好,就对谁好,全看心情。”
  说完,他的手移动到温梨初的肩膀,桎梏似的捏了一下,“你再睡会儿吧,看著不太精神。”
  “我再问一个问题。”温梨初盯著他的眼睛,不死心地说道。
  闻鈺见她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模样,忍不住勾唇轻笑,“你还有什么想问?问题也太多了吧,醒了以后你问了几个了?”
  温梨初抿了抿唇,自顾自说道:“我之所以摔破脑袋,是因为有辆卡车故意要撞我。”
  “你把我救回来的时候,有发现什么端倪吗?”
  闻鈺的眸光暗淡几分,眼中瀰漫著些许沉邃,沉默片刻他道,“我目前还没发现什么特殊的。”
  “那辆卡车呢?”温梨初皱眉轻问,“就凭空消失了?”
  闻鈺点头,“我到场的时候,確实没有看到卡车。”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
  温梨初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到底是谁要害她?
  和昨天伤害谢凛的,是一波人吗?
  眼前仿佛有重重迷雾,把她想要知道的真相隱藏在她无法触及的暗处。
  正想著,她的眉心突然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