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骸骨君王亲临
  第138章 骸骨君王亲临
  辉光界精锐军团的突然加入,瞬间炸开了前线僵持的战局。
  库鲁库鲁率领的亡灵特遣队,展现出了与白骨界亡灵截然不同的作战风格。
  那些幽蓝魂火的幽灵战士,在统一意志指挥下,结成严密的阵型。
  它们以小队为单位,精准切入白骨大军阵型的薄弱节点。
  藤甲在死灵能量衝击下泛起涟般的微光,竟能有效偏折甚至吸收部分敌方尸巫的枯萎诅咒。
  “这不可能!”
  骸骨將军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
  它亲眼看见,一道本该腐蚀生灵肉体的高阶诅咒,击中一名幽灵战士的胸甲后,竞被那鎧甲表面流转的幽蓝符文层层分解、转化,最终化作一缕无害的灰色烟雾消散!
  不仅如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那些由岩石与骨骼拼接而成的骸骨巨像,行动虽略显笨拙,却拥有可怕的防御力与破坏力。
  白骨战士的骨刃砍在它们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而巨像每一次沉重的挥击或践踏,都能清空一片区域。
  天空中的骨龙试图俯衝攻击这些庞然大物,却被巨像肩部突然探出的、由密集骨刺构成的防空阵列逼退!
  青灵族的战士们,从最初的惊愕中反应过来。
  在皮泽尔等眷者再次归来的指挥下,他们迅速与这支陌生的援军形成配合。
  自然法术为幽灵战士提供掩护与治疗。
  而幽灵战士的精神尖啸,则有效干扰了敌方尸巫的施法,为青灵族的自然法术贏得了宝贵的施放窗口。
  战线稳住了。
  甚至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援军的战斗方式————好奇怪,但好有效!”
  一位年轻的鹿人战士喘息著。
  看著身旁一队幽灵战士以流畅的交替掩护,清剿了一个骷髏弓箭手方阵。
  “別分心!配合他们!”
  皮泽尔怒吼著。
  他心中震撼。
  这些亡灵——仿佛经歷过无数次配合演练,每个单位都清楚自己在战阵中的位置与职责。
  这种纪律性,他在青野界的军队中从未见过。
  白骨界,骨巢深处的战爭大厅。
  一面由无数颅骨镶嵌而成的巨大壁面上,浮现著前线各处的战况影像。
  骸骨君王高踞於白骨王座之上。
  祂的身躯並非普通骷髏的惨白,而是一种如同经过岁月沉淀的古老象牙般的温润色泽。
  ——
  骨骼表面,流淌著暗金色的细微纹路,仿佛天生铭刻著死亡与统治的法则。
  王座两侧,矗立著四具格外高大的骷髏侍卫,它们眼眶中燃烧的是暗红色灵魂之火,骨骼呈现暗铁色泽,散发著堪比半神的威压。
  此刻,壁面上数处关键节点的影像,正显示出战线被稳固甚至反推的跡象。
  那些幽蓝魂火的陌生亡灵,以及它们展现出的战术配合与特殊装备,让骸骨君王那空洞眼眶中的暗金色神火,微微波动了一下。
  “新出现的亡灵军队————”
  祂的声音如同万骨摩擦,乾涩而威严,在大厅中迴荡。
  一名身披骨质祭袍、手持骷髏法杖的大尸巫躬身。
  “根据前线將军传回的信息,那些亡灵的战斗方式、能量性质,均与我界亡灵迥异,且装备有未知的符文技术。”
  “它们与青灵族形成了有效配合。”
  “青野神那懦夫,终於找到援手了!”
  骸骨君王低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冰冷的计算,“能如此快速投入战场,且具备针对性战术————对方早有准备。”
  祂缓缓从王座上站起。
  高大的身躯几乎触及大厅顶端那些由肋骨交织而成的穹顶。
  “传令,增派三支骨龙编队、二十个骸骨巨像兵团,前往翡翠隘口至枯木林一线。”
  “重点摧毁那些幽蓝魂火的指挥节点与巨像单位。”
  “既然青野神敢把外部势力引入这场战爭————那就让的援军,连同最后的希望,一起埋葬。”
  “是!”
  大尸巫眼中魂火闪烁,迅速通过灵魂连结传递神諭。
  楼野透过遍布青野界的白塔模型,清晰看到了前线战局的变化,也察觉到了白骨界深处,那骤然增强的兵力调动波动。
  “果然增兵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骸骨君王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面对突然出现的、战术风格克制己方的生力军,任何合格的指挥官,都会选择增兵稳住战线,甚至试图反压。
  而这就意味著,后方必然会出现兵力空虚。
  尤其是那些维持日常秩序、守护生產区域、镇压內部可能骚动的次级部队,很可能会被抽调。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楼野深吸一口气,將游戏设备拉近。
  屏幕上是那门【寰宇星辰轨杀炮】的操作界面。
  填充舱中,那一丝被多重封印包裹的“黯蚀样本”,正静静悬浮,散发著不祥的微光。
  目標坐標早已锁定。
  白骨界与青野界相对的另一侧。
  那里远离正面战场,守备力量本就不强。
  如今前线吃紧,这里的防御只会更加薄弱。
  楼野悬停在屏幕上的手指,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按了下去。
  【目標確认】
  【概念污染扩散弹,发射!】
  在【万象迷彩之冠】的隱匿下,轨道炮的发射过程,无声无息。
  只有楼野透过白塔的感应,能察觉到一股极其隱晦、扭曲的规则波动,自辉光界外层的能量轨道上激发。
  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界海虚空中,盪开一圈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探测的微弱涟漪。
  那“石子”,便是承载著黯蚀样本的弹体。
  它沿著预设的弹道,划过一道无视常规物理阻隔的诡异轨跡,穿透两个世界交战区域的边缘,悄无声息地落向了白骨界那片被选定的天空。
  白骨界,红须花种植区。
  这里的天空永远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由死亡能量与特殊植物孢子共同形成的灰白色雾靄。
  大地是贫瘠的灰黑色,唯有那一片片精心照料的红须花田,散发著暗红色的微光。
  红须花的外形如同放大的蒲公英。
  但花冠是由无数细长的、半透明的暗红色须状体构成。
  无风自动,缓缓摇曳。
  每一株成熟的红须花,都能在其周围半径十米范围內,形成一个稳定的“死灵领域”。
  这个领域,能缓慢滋养亡灵生物的魂火,修復微小的骨骼损伤,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低级亡灵的诞生。
  对於白骨界这样一个完全由亡灵构成的社会而言,红须花的重要性,不亚於粮食之於人类。
  伊凡拖著一具略显单薄的灰白色骨架,走在田埂上。
  他的骨骼表面,有不少细微的裂纹。
  那是长期劳作与魂火滋养不足导致的。
  作为一只诞生於白骨深渊最外围区域的普通白骨生物,他的“本源”就很弱小。
  据说构成他主要骨骼的生前生物,只是一只大型的林地鼠。
  这让他天生就比那些由猛兽、魔兽甚至类人生物骸骨诞生的同胞要脆弱。
  在白骨界,实力决定一切。
  强大的亡灵成为战士、军官、祭司。
  而像伊凡这样弱小的,只能被分配来种植红须花。
  这已经算是“有价值”的工作了。
  至少,比那些被直接扔进“骨料回收池”重新分解成基础材料的失败品要强。
  “第七区,第三十七至四十二號田,今日需採收成熟花株十五束,滋养未成熟花株两百株,清除枯萎化倾向植株————”
  伊凡眼眶中微弱的淡黄色魂火闪烁著。
  默默重复著今日的工作清单。
  他的手骨提著一把简陋的骨制农具,用於切割花茎。
  最近前线战事吃紧,对红须花的需求量暴涨。
  像他这样的种植者,工作负荷增加了近一倍。
  连每日固定的、用於稳固魂火的“静息时段”都被取消了。
  许多同伴的魂火,因此变得更加不稳定。
  甚至有个別直接在田埂上熄灭,变成一堆等待回收的枯骨。
  伊凡很害怕。
  害怕自己哪天也会突然熄灭。
  但他更害怕完不成任务。
  不能上交足额的红须花,会被认定为“无价值单位”,直接送入白骨深渊回收。
  那比自然熄灭更可怕。
  意味著你存在的最后痕跡都会被抹去,成为滋养其他新同胞的养料。
  “快点结束吧————这场战爭————”
  伊凡无声祈祷著。
  儘管他知道,骸骨君王可能根本听不到他这样卑微存在的祈求。
  他走到自己负责的田块。
  然后,僵住了。
  淡黄色的魂火,骤然凝滯。
  田埂前方,原本应该整齐排列、散发著暗红微光的红须花田,此刻呈现出一片诡异的景象————
  大片的花株枯萎了。
  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瞬间抽乾所有生机与死灵能量,呈现出一种彻底的灰败。
  枯萎的花株变成了某种类似灰烬的质地,轻轻一碰就化为飞灰。
  而在田地的中央,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区域,土地变成了令人不安的深紫色。
  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黑色纹路。
  一只生物,正趴在那片深紫色区域的核心。
  伊凡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
  它大约有小型犬大小,体表没有毛髮或鳞片,而是一种类似融化后又凝固的、半流质般的暗紫色胶质皮肤,表面不断鼓起又瘪下细小的脓皰。
  它的“头部”没有明確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细密锯齿的裂口,以及裂口上方三个不规则排列的、不断渗出黑色粘液的孔洞。
  它没有四肢,移动方式是通过胶质身躯的蠕动。
  此刻,它正用那张裂口,啃食著地面上那些深紫色的泥土与黑色纹路。
  每啃食一口,它体表的脓皰就鼓胀得更大一些,身躯也微微膨胀。
  最让伊凡魂火冻结的是,这只生物所过之处,土地就会迅速变成那种深紫色,並蔓延出黑色纹路。
  而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红须花,会在几息之內彻底枯萎、灰化。
  “这————这是什么?”
  伊凡的灵魂中充满了茫然与恐惧。
  他的认知里,白骨界不应该存在这种看起来就极度不祥,似乎能污染土地与红须花的东西。
  难道是某种未知的瘟疫?
  还是敌人投放的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那只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它头部的三个孔洞转向了伊凡的方向。
  虽然没有眼睛,但伊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注视了。
  一股冰冷、粘腻、充满恶意的感知,扫过他的魂火。
  下一秒,怪物动了。
  它的蠕动速度远超看上去的笨拙,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伊凡!
  “滚开!”
  伊凡惊恐地挥舞起手中的骨片农具,狠狠砍向怪物。
  骨片砍中了怪物胶质的躯体,却如同陷入泥沼,只切开了浅浅的一道口子,溅出几滴暗紫色的、散发著刺鼻腥臭的黏液。
  而那道伤口,在伊凡抽出骨片的瞬间,就蠕动著癒合了。
  怪物裂口大张,露出一圈圈螺旋状的、细密如针的利齿,猛地咬向伊凡的颈骨!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伊凡感觉到自己的视野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自己那具无头的骨架缓缓倒下。
  以及那只怪物咬住他颅骨、將他头颅內那团淡黄色魂火如同吸食汁液般“吮吸”乾净的恐怖画面。
  魂火熄灭的瞬间,无尽的冰冷与虚无吞噬了他。
  怪物吸乾了伊凡的魂火,似乎满足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湿木头摩擦般的鸣叫。
  它体表的脓皰剧烈鼓胀,身躯开始不规律地蠕动、拉伸。
  几秒后。
  “噗嗤!”
  怪物的背部裂开,两只体型稍小、但形態几乎一致的子体,从裂口中钻出,粘液滴落,迅速开始蠕动,啃食周围被污染的土地。
  而母体继续向农田外蠕动。
  它所过之处,深紫色的污染区域如同滴入水面的油渍,不断扩散。
  更多的红须花枯萎、灰化。
  更多的子体从母体或早期子体身上分裂而出。
  当第一只怪物蠕动到最近的、居住著数百低阶白骨劳工的村庄外围时,它身后的污染区域已经蔓延了近百米,跟隨它的子体数量超过了二十只。
  村庄边缘,几个正在搬运骨料的白骨骷髏停下了动作,魂火茫然地看著这群从未见过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生物靠近。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它经过的地方,地都变色了!”
  “红须花田————那边的红须花田好像全死了!”
  “拦住它们!不能让它进村!”
  几个胆子稍大的骷髏举起简陋的骨棒,试图驱赶。
  回应它们的,是怪物裂口中骤然喷射出的暗紫色射线!
  射线击中一个骷髏的胸骨。
  没有击碎骨骼,但那暗紫色黏液却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瞬间覆盖了骷髏大半身躯。
  被覆盖的部位,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酥脆、灰败,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
  骷髏发出无声尖啸,挣扎著倒下。
  几秒后,魂火熄灭,彻底不动了。
  而它倒下的地方,土地也开始向深紫色转变。
  “怪————怪物!”
  “快跑!去报告村长!去骨塔报警!”
  倖存的白骨劳工魂火狂跳,四散奔逃。
  但怪物的移动速度比它们快。
  裂口张开,暗紫色射线不断喷射。
  更多的子体从四面八方围拢。
  村庄里很快响起了骨骼断裂声、魂火熄灭前的悲鸣、以及那种湿木头摩擦般的、令人牙酸的怪叫声。
  混乱、污染、死亡————
  如同瘟疫般在这个平静的白骨村庄蔓延。
  而这样的景象,正在白骨界后方多个区域同时上演。
  那道自天空裂纹中悄然渗入的黯蚀能量,如同最恶毒的种子,在死灵能量富集的红须花田,找到了最適合其初步滋生的温床,孕育出了这些介於实体与能量之间、以死亡与秩序为食的扭曲存在。
  它们不如亡灵之都废墟里那些经歷漫长衍化的“黯兽”强大,但它们拥有更可怕的特性。
  对亡灵能量的极端亲和与转化能力。
  以及基於污染环境与吞噬魂火的恐怖繁殖速度。
  它们不是亡灵。
  它们是秩序的破坏者,是规则的污染者,是来自“大寂灭”时代残留的、对现有生命与能量体系的天然之敌。
  白骨界腹地,哀嚎与混乱如同野火般扩散。
  各地骨塔不断传来紧急警报:“第七种植区出现未知污染生物!红须花大面积死亡!请求支援!”
  “灰骨村沦陷!村民全灭!污染正在向黑石矿坑蔓延!”
  “新诞生的怪物数量增长太快!它们能污染土地,被污染的土地会加速它们的繁殖!”
  “需要战斗部队!需要尸巫大人净化污染!”
  然而,前线战事吃紧,大批精锐和骨龙被调往正面战场。
  留守后方的,多是像伊凡那样的生產单位或老弱病残,以及数量有限的、维持基本秩序的警卫骷髏。
  这些力量,面对黯蚀兽的污染与侵蚀,显得苍白无力。
  警卫骷髏的骨刃砍在黯蚀兽身上,造成的伤害有限,且容易被溅射的腐蚀黏液污染武器与自身。
  低阶亡灵法术对它们效果不佳。
  死灵能量似乎反而会被它们体表的胶质吸收一部分,转化为增殖的养分。
  唯一有效的,是集中火力將赔蚀兽彻底轰碎至渣,並用净化类法术清理污染土地。
  但这需要成建制的、配合嫻熟的中阶以上战斗单位,以及足够的施法者。
  后方没有这样的力量。
  绝望在蔓延。
  “骸骨君王陛下!救救我们!”
  “伟大的死亡主宰!您的子民正在被未知的怪物屠杀!”
  “前线————前线的军队什么时候能回来?”
  信仰网络中,充斥著卑微亡灵们惊恐的祈祷与哀告。
  白骨界核心,骨巢之外。
  这是一片由无数巨大兽类颅骨铺就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各种生物脊椎骨盘旋垒砌而成的、高耸入灰白雾靄的骨塔,象徵著白骨界最高权力与信仰。
  此刻,广场上聚集了数十名白骨界的高层。
  有身披重甲、魂火炽烈的骸骨將军;
  有笼罩在腐朽袍服中、手持法杖的尸巫长老;
  ——
  有负责內政生產、骨骼上鐫刻著管理符文的白骨大臣。
  它们魂火摇曳,议论纷纷,嘈杂的灵魂波动交织在一起。
  “后方突然出现的污染生物到底是什么来歷?为何传播如此之快?”
  “根据残存影像,那些生物似乎能主动污染土地与亡灵能量,吞噬魂火增殖————这绝非自然诞生的死灵物种!”
  “前线刚刚稳住,骸骨君王陛下调走了大量机动力量,现在后方空虚,我们根本抽不出足够的兵力去清剿!”
  “必须优先保护白骨深渊和骨巢!红须花田和次级村庄可以放弃一部分!”
  “放弃?你知道红须花產量下降意味著什么吗?前线战士的魂火滋养、新兵的诞生速度都会受影响!这是动摇国本!”
  “那你说怎么办?任由那些怪物扩散?等它们污染到核心区域就晚了!”
  爭论不休。
  焦虑与不安在瀰漫。
  它们都是骸骨君王漫长统治中提拔起来的精英,见识过无数战爭与风浪。
  但像这样后方毫无徵兆地出现如此诡异、棘手的“天灾”,还是第一次。
  这感觉————就像有两个敌人在同时进攻白骨界。
  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而且暗处的这个,破坏方式更加阴毒,直指白骨界赖以生存的基础。
  “够了!”
  一个乾涩、威严,如同万骨摩擦的声音,自骨巢深处传来。
  並不高亢。
  却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灵魂波动。
  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入每一个存在的魂火核心。
  所有的议论戛然而止。
  骸骨將军、尸巫长老、白骨大臣————
  所有高层,齐刷刷转向骨巢入口的方向。
  魂火中流露出敬畏与希冀。
  沉重的脚步声,自骨巢深处的阴影中响起。
  一步,一步。
  灰白色的雾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排开。
  一个高大威严的身影,缓缓走出骨巢的阴影,踏入广场惨白的光照之下。
  象牙般温润的古老骨骼。
  流淌著暗金色纹路的躯干。
  空洞眼眶中,两团如同浓缩了无尽死亡与威严的暗金色神火平静燃烧。
  祂没有披甲,没有持杖。
  但仅仅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散发的威压,就令广场的空气仿佛凝固。
  白骨界的主宰,以掠夺与死亡铸就神座的君王,亲临。
  骸骨君王的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寂静无声的臣属们。
  那目光所及之处,魂火皆不由自主地低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