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狗蛋娘被扇懵逼了。
  知晓江沉、玉竹和玉荷都与她穿了同色的衣服,江穆晚欢喜极了。
  一扎好头髮便迫不及待地跑出屋门,想找玉荷和玉竹一起去炸街。
  却不成想……
  才下连廊,她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恶臭。
  她不由得停住脚步,往春夏身后缩了缩。
  “春夏姐姐,这是什么味道啊?好臭……”
  春夏也蹙著眉头,屏住了呼吸。
  她展开手中绣帕系在江穆晚耳后,帮她挡住口鼻,起身唤来十二。
  “十二,哪里传来的臭味?都呛到小小姐了。”
  十二向江穆晚俯身作揖,为难作答。
  “院外来了一个下等婢女,说是有事求见少爷,我说少爷不在,可她就是不肯走。
  偏偏她是小小姐的同乡,又是少爷亲自招进府来的。
  我也,我也不敢来硬的啊……”
  “我的同乡?”
  江穆晚疑惑地看向春夏,小手牵住了她的手。
  “春夏姐姐,我可以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奴婢陪您一起去。”
  “好~”
  主僕二人跟著十二来到院门口。
  可还不等走到那妇人跟前,江穆晚就身形一顿,愣在了原地。
  她认出,那发出阵阵恶臭之人竟是从前的刁蛮恶妇,狗蛋娘!
  想起上次被抢银子的经歷,她不由得攥紧春夏的手,脸色发白,眼神恐惧。
  春夏看出她的反常,蹲下身来细声询问。
  “小小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江穆晚不愿提起心酸往事,低著脑袋摇了摇头。
  但聪明的春夏,也多少猜到了什么。
  她扶著江穆晚的小胳膊,温声哄劝。
  “小小姐若是不想见她,我们就不过去了,奴婢派人赶走她,好不好?”
  “嗯……”
  江穆晚轻轻頷首,二人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刁妇好像与人起了爭执。
  她捂著鼻子走近两步,这才看见……
  狗蛋娘不知怎么的,竟然遇上了玉荷,正抓著她的胳膊放声痛骂。
  “……王春妮,你不要以为抱上穆晚的大腿就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出身摆在那里,你照样是烂货一个,你跟我装什么装……”
  看到毫无招架之力的玉荷,江穆晚好像又看到了那天被抢银子的自己。
  儘管心有余悸,但她还是攥著小拳头跑了过去,对著狗蛋娘一声怒喝。
  “喂!放开她!”
  一听到穆晚的声音,几人都看了过来。
  狗蛋娘更是瞬间换了一副嘴脸,满脸諂笑地凑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邻居小穆晚吗?
  如今进了將军府,还真是做上小姐了,穿得可真气派。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简直与从前判若两人了!”
  江穆晚被她身上的气味熏得后退两步,强装严肃地厉声斥责。
  “別再往前了,就站在那儿说!为什么要欺负玉荷姐?”
  “玉荷?啊,你说王春妮啊,我没欺负她!
  这不是他乡遇故知吗?我就想著,让她帮我说说好话,不过既然看见你了,我也不用她了,我直接和你说就是。
  穆晚啊,你能不能求求二少爷,別让我刷恭桶了可不可以?
  实在是太臭了,我都要醃入味了!给我换个工做吧……”
  狗蛋娘下面的话,江穆晚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完全陷入了诧异之中。
  爹爹他……什么时候把狗蛋娘安排到府上做事的?
  还让狗蛋娘去刷恭桶?
  这都算不上做工了,根本就是折磨嘛!
  爹爹这么做,是在帮她出气?
  她心里暗暗涌上一股暖流,心下默念,有爹真好!
  不及她回过神,春夏已经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啪”地一声甩过响亮的一巴掌。
  把狗蛋娘都扇懵逼了。
  她猝不及防,躲闪不及,身体摇晃了一下,重重倒在了地上。
  嘴都被打歪了!
  反应过来后,她叫骂著爬了起来,还像想从前一样与春夏过招,却不成想……被十二等人迅速按在了地上。
  她还在奋力挣扎著,愤愤不平。
  “你个小贱蹄子,你凭啥打我,我可是你们家二少爷亲自请来的贵仆,你竟敢动手打……”
  “堵住她的嘴!”
  春夏居高临下地睨著她,端著肩膀一声怒喝。
  十二立刻脱下袜子,堵住了狗蛋娘的臭嘴。
  她面色严肃地斥责,语气不急不缓,却颇具威慑。
  “仆就是仆,何来贵仆?
  是仆就要对主子万分恭敬,你却敢直呼小小姐的名讳!
  你说,该不该打?”
  狗蛋娘仰著脖子挣扎著,眼睛气得通红。
  春夏见状,轻声哼笑。
  “看来,你不服气?
  十二,把她带下去,杖责二十。
  每打一下,我要听她说一句认错的话,且,每句不能重复。
  包括但不限於:『小小姐,我知错了』;『小小姐,奴婢有罪』……
  少一句,便补一板子,直到她喊够二十句为止。”
  狗蛋娘一听有些慌了,剧烈地挣扎呜咽著。
  看出她有话要说,春夏示意十二摘掉她口中的袜子,隨后便听见她还在叫囂。
  “你个小贱蹄子!你凭什么罚我?
  我可是二少爷专程请到府上来的,你不能打我!
  大不了,我不在你们將军府干了!我要走,给我工钱,让我走!”
  “呵……”
  闻言,春夏嗤笑一声,不屑地乜著她。
  “你以为,你是在你们村上掏粪池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告诉你,我方才已经看过你的身契了,是『死契』。
  知道『死契』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就是……只要我家小小姐一句话,隨时可以拔了你的舌头,砍了你的四肢,扔去餵狗!”
  “什么?”
  时至今日,狗蛋娘才知道自己被江沉给骗了!
  他利用他们不识字的弱项,骗他们签了……死契……
  她这辈子,都逃不了刷粪桶的活计了。
  早知道就让他爹留下做工了……
  等等!
  如果她签的是死契,那她男人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对了,还有狗蛋!她的儿子狗蛋!
  她恍然惊觉,却为时已晚。
  她挣扎著,喊叫著,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你们是不是把我相公害死了?
  你们还我相公,还我儿子!
  將军府,你们將军府就是吃人的狼窝!把我男人和我儿子还给我……”
  “还不把她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