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知道他不是我爹爹。」
  齐稷真是快被他的执拗气死了,愤恼嗔问。
  “你可知,袭击皇子,该当何罪?”
  “哼,是我动的手,隨你处置就是。”
  “以下犯上,对皇室不敬,轻则监禁流放;重则……斩首示眾!”
  监禁流放?
  江沉微微皱了下眉头。
  监禁也就算了,可流放……
  他不能让小毛头跟他吃苦!
  更何况……万一该死的齐狗趁机抢他女儿怎么办?
  他暗自咬了咬牙,拳头紧攥,心下纠结。
  可听见齐稷逼他道歉之时,他仍旧无法低头。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爹爹!”
  江穆晚抓著他的衣襟,回头看向齐稷。
  齐稷凝眉低喘,沉声喝问。
  “你以为我不敢?”
  “那就动手啊!”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齐稷一声令下,兵將立时上前把江沉按在了地上。
  十一见状,手脚並用地跪行上前求情。
  “二殿下!二殿下息怒……求您看在主子与您多年伴读的份上,饶我家主子一命……”
  江穆晚也急忙跑到他身边,抓著他的袍子乞求。
  “二殿下,我知道你是好人,我爹爹他只是一时心急。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爹爹做的不对,但是……
  可不可以求二殿下,宽恕爹爹一次,从轻处置?”
  “晚晚!不要求他!”
  江穆晚回眸看了眼被人按著跪在地上的江沉,心疼地红著眼睛向齐稷鞠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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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替爹爹向二殿下道歉,对不起,二殿下,求你了……”
  看到江穆晚伤心的样子,齐稷眉头渐松。
  他蹲下身来,帮她擦著眼泪,凝眸询问。
  “你就这么怕他受罚?”
  “他,是我爹爹。”
  “那……如果他不是呢?”
  齐稷知道江沉的软肋在哪里,故意刺激他。
  江沉闻之,果然呼吸一滯,瞪著眼睛剧烈地挣扎起来。
  “齐稷,闭嘴!不准你和我女儿胡说八道!
  小毛头,不要听他说话!
  他就是个善於蛊惑人心的骗子!大骗子!!!”
  江穆晚沉默。
  她……
  隱隱约约猜到了什么。
  但时至今日,面对爱她如命的反派渣爹,和迟迟不愿与她相认的……生父……
  她想,她还是愿意和渣爹在一起。
  她吸了吸眼泪,抬起眼眸,郑重回答。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我爹爹。”
  此言一出,全场都安静了,江沉也瞬间哑了声势,怔怔唤她。
  “晚晚……你说什么?”
  江穆晚回眸安抚地看了他一眼,吞咽唾液,抬手抹去眼泪。
  又看著迟疑的齐稷,一本正经地说了下去。
  “爹爹说了,我是他和娘亲一起生的。
  他和寻常爹爹不一样……他是我半个母亲。
  爹爹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失去爹爹,我答应过爹爹,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闻言,齐稷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
  江沉也轻啼著红了眼眶,湿了睫毛。
  他的小毛头……
  真好!
  江穆晚观察著二人的反应,对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早已瞭然於心。
  但她並未声张,仍旧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眨巴著湿噠噠的大眼睛,软软地拉著齐稷的衣角,撒娇祈求。
  “所以……可不可以求二殿下宽恕我爹爹一次?
  我替爹爹和二殿下道歉,並且向二殿下保证……
  以后爹爹绝对不会再对二殿下无礼了,可以吗?求你了……大哥哥。”
  齐稷听到她对他的称呼,无奈苦笑。
  抬手將她揽进了怀里,抱著她起身,轻捏她的小鼻子。
  “想我不罚他……也行,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江穆晚甜甜询问。
  不远处的江沉像个按不住的疯狗一样,疯狂咆哮。
  “齐稷!放下她!不准碰我女儿!
  晚晚,捂住耳朵!不要听他说话!
  齐稷!不准用你的脏手碰我女儿!!把我女儿放下!!!”
  齐稷瞥了他一眼。
  见他这般狂躁,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心情大好。
  他浅笑著低声开口。
  “以后,不准再叫我大哥哥。”
  江穆晚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頷首应下。
  “好,可是,我不知道该叫你什么……”
  “你叫太子什么?”
  “太子伯伯……那以后我也叫你伯伯?”
  齐稷轻轻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
  “可以。”
  只要不叫他哥哥,叫什么都行……
  他徒手抹去江穆晚的鼻涕泡,抱著她走向四个人都按不住的疯狗江沉。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江沉,你该庆幸……你养了一个好女儿。”
  “用你说!”
  江沉挣扎著要咬人。
  他不以为意地轻嗤一声,抬手摸了摸嘴角血跡,低声呢喃。
  “但你毕竟伤了我,为了皇家尊誉,我也不得不对你小惩大诫。”
  “要罚就罚,找什么藉口!虚偽至极……”
  又骂他!
  齐稷烦闷地瞪了他一眼,心下腹誹。
  若非晚晚在他手里,他真想……
  心里骂了他一万次,他清了清嗓子。
  “看在晚晚为你求情的份儿上,我可以不罚你受刑,但是……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晚晚是你生的吗?
  既然如此,正如晚晚所说,你已经算不上一个父亲了!”
  什么意思?
  他要说什么?
  他是不是要抢走他的小毛头?
  江沉挣扎著仰首看向他的脸。
  心里想著……
  只要他敢说不让他做晚晚的父亲,他就立马窜上去!
  咬掉他的……腿!
  让他也做不成父亲!
  却不成想……
  他厌极的齐狗却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那就罚你,在晚晚出嫁前,不准娶妻。”
  江沉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他是怕他娶妻,委屈晚晚?
  哪显著他了?
  他本也没打算成亲!
  他这一说……
  倒像他不成亲是被逼的一般!
  还要小毛头承他的人情!
  他越想越气!
  梗著脖子反驳!
  “不行!我不接受!你换一个罚!你还是打我板子,监禁流放吧!”
  嘿!
  真是奇了怪了!
  竟还有人主动要求打板子?
  齐稷狐疑抬頜,讥讽轻嗤。
  “怎么?你寧愿被打板子,也一定要娶沈澜漪?”
  “跟她有什么关係?”
  刚刚消停的疯狗,又炸毛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娶她了?
  哦!原来你不让我娶妻,不是为了晚晚,而是为了沈澜漪啊……
  呵……真不愧是你!一如既往地虚偽至极!”
  齐稷:?
  他又怎么虚偽至极了?
  齐稷理解不了他的脑迴路,冷冷吩咐。
  “这是本殿给你的惩罚,你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言罢便把江穆晚放在了地上,转身离了营帐。
  江沉被释放,他顾不上揉一揉被掰疼的胳膊,急忙將江穆晚抱进怀里,衝著齐稷的背影呼喝。
  “我告诉你!我原本也没打算娶妻生子,我有晚晚一个女儿就够了!才不是因为你的什么狗屁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