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若你喝了毒药安然无事,我便娶你进门,如何?」
  江沉轻笑一声,暗嘆自己真是个天才!
  隨后快速追踪方月而去。
  敢把主意打到他女儿的身上,他怎么可能放她活著离开山林?
  目送沈澜漪的马车走远,江沉以树枝为箭,暗中射杀了方月身边仅剩的侍从。
  见她慌慌张张地四下张望,惊恐发问:“谁?谁在那里?”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著她的惊慌失措。
  直到她转身要逃,他才从黑漆漆的树林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跑什么?你不是做梦都想嫁给我吗?怎么见了我就要逃?”
  方月听著熟悉的声音,脚步一顿,狐疑回眸。
  江沉?
  真的是江沉!
  想到树林中与沈澜漪说的那些话……
  方月顿时毛骨悚然,如芒在背。
  他……
  他应该没有听到吧?
  这林子这么大,怎么可能这么凑巧?
  可是,他说……
  她做梦都想嫁给他?
  他……
  他听到了……
  方月很想逃走,可双脚就像钉在了地上一样!
  眼睁睁地看著恶魔自漆黑地狱,一步一步地走到身前。
  她吞咽唾液,强作镇定,脸上的笑难看得像將死之人。
  手中的帕子已经汗湿得能攥出水来,她浑然不觉,颤抖著声音轻唤。
  “沉,沉哥哥……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呵……你说呢?”
  江沉把江穆晚隱在披风中,另一手抽出插在侍卫心臟上的树枝,隨手把玩。
  姿態隨意,悠然自得。
  神態鬆弛得就像夕阳中旋转著拨浪鼓等晚饭的孩童。
  可不知为何……
  他越是笑容灿烂,方月就越是忐忑不安。
  她不住吞咽唾液滋润著乾涩喉咙,满脸諂笑,支支吾吾。
  “我,我猜,沉哥哥是来……找沈小姐?”
  “呵,猜错了。”
  江沉手中树枝停了下来,有意无意地在她脖颈上比划了一下。
  他邪笑著勾了勾唇角,语气之中满是戏謔。
  “我来,取你的狗命。”
  言罢,他骤然收起笑意,眼神变得阴冷,眉目也骤然凌厉。
  月光之下,宛如持著冷剑的杀神,不屑一顾地睨著將死的猎物!
  手中枝箭滴血,砸在落叶上宛若高楼坍塌,发出轰然巨响!
  嚇得方月立时瘫坐在了地上。
  她使尽全力,拖著绵软的身体爬向江沉,抱住他的腿。
  冷汗肆流,语无伦次。
  “沉哥哥,我,我都是说笑的……
  我怎么敢,怎么敢图谋小小姐?
  我那么爱你,我为了你也不会伤害小小姐啊!”
  “哼……真的?”
  “真的!千真万確!我可以起誓——”
  她迫不及待地比起手掌起誓。
  “黄天在上,后土在下,小女方月,若是,若是有半点想要谋害小小姐的心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善……”
  一句话尚未说完,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瞬间乌云滚滚,闷雷阵阵。
  方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江沉冷笑著甩开她的手,沉声逼迫。
  “说啊!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我,我……沉哥哥,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爱屋及乌,我也很爱小小姐!沉哥哥,你相信我!
  我真的没有想要害她的意思!”
  “果真如此?”
  江沉居高临下地睨著她。
  方月頷首不迭。
  “真的!”
  “那……证明给我看。”
  “怎,怎么证明?”
  方月颤抖著询问。
  江沉从后腰摸出一个瓷瓶,垂手递给她。
  “喝了它,我就信你。”
  “这……这是什么东西?”
  “毒药。”
  江沉如实相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自古真情能够感动上天。
  如果你不曾说谎,对我和小毛头是真爱,那你喝了毒药也会毫髮无伤。
  若是如此,我便娶你进门,如何?”
  江沉的话,嚇得方月连忙扔了手中瓷瓶,惶恐地用帕子擦著手。
  试图与江沉讲道理。
  “沉哥哥,你不要相信戏本上的胡言乱语,那些都是骗人的!
  人都是肉体凡胎,喝了毒药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沉哥哥,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她抬手抓住江沉的披风,超绝不经意地滑落衣袖,露出腕上的银手鐲。
  痴情的江沉一眼就认出……
  这是沈澜漪自小便隨身携带的东西!
  无需多想,他很快便猜到……
  这应该就是沈澜漪给她的“秘诀”。
  他故作惊诧,抬眉询问。
  “你手上的鐲子……哪来的?”
  “啊,这个吗?”
  方月柔弱地收回手臂,按住了银鐲。
  “这是我前几日上山拜佛时,在寺庙中捡到的。
  我本意上交庙宇,但主持说,这鐲子非比寻常。
  前任主人戴了它许多年,已经沾染灵性了。
  它承载著前任主人的无数祝福和牵掛……
  所以,我便將它留在了身边,日日隨身携带……”
  江沉闻之嗤笑,忍不住出声吐槽。
  “蠢货,这种鬼话你也信?”
  方月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沉。
  “沉哥哥……你,你说什么?你忘了吗?这可是你母亲的遗物……”
  江沉这才知道,原来沈澜漪骗她说,这是他母亲的遗物!
  他眯了眯眼,恼怒地一脚將她踩在了脚下。
  “说什么蠢话?我母亲怎么会用这种丑东西!竟敢拿我亡母消遣,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方月这才后知后觉,一把擼下银鐲子,扔到了一边。
  忿忿咒骂:“该死的沈澜漪!竟敢耍我!”
  江沉哼笑一声,弯身捡起瓷瓶。
  一脚踩著方月的脖子,一手拔出琉璃塞,將瓶口塞进了她的嘴里。
  方月奋力挣扎著,高声威胁。
  “啊!江沉!你不能杀我!
  老夫人……老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能杀我……”
  “我杀你?我如何杀你呢?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出来找沈澜漪的!
  你威胁她合作不成,反被灭口,那银鐲子就是证据。
  而我……一直在家带娃,从不曾见过你!
  这个说法,你可满意?”
  “不,不要,求你……江沉,我知错了……別杀我,求你,求……”
  方月挣扎著,却再也叫不出声来。
  她抱著喉咙在地上翻滚,痛苦地揪著地上草屑,很快便没了气息。
  江沉满意地摇晃著手中空瓶,轻笑称讚。
  “贺之轩的毒还真好用,下次拿给齐稷试试。”
  他收好药瓶,小心翼翼地掀开披风。
  这才看见……
  怀中幼崽小脸红扑扑的,不知何时起,已酣然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