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那女子腹中之子,不是大少爷的血脉!」
  闻言,眾人皆是一愣。
  江山也腾地一下,拍案而起。
  “什么?你怀了落儿的孩子?”
  “沉儿,快住手!星稀,叫府医来!”
  楼雪松观察著江山的脸色,语气严肃地吩咐身后的丫鬟,扶著江山坐下。
  “老爷,您先別急,我们叫府医为她把过脉再说。”
  江沉也犹豫地停下动作,迟疑地看向江落身后的贺之轩。
  贺之轩紧皱著眉头,轻轻摇了摇脑袋。
  大少爷……
  绝无生子可能!
  江沉心里有了底气,瞥了眼神色莫辨的江落,抱著江穆晚沉著坐回原位,静观其变。
  代书伏在地上轻喘,暗自观察眾人的反应。
  看到江山等人各个面如屎色,她得意勾唇。
  抚著肚子起身。
  “二少爷得罪了二殿下,被明令禁止娶妻;大少爷身体孱弱,病情反覆发作……
  我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成为將军府唯一的继承人!
  你们想动我,奉劝各位先考虑一下后果。”
  “好大的胆子!你在威胁將军府?”
  江山黑眉怒喝,代书低首浅笑,假惺惺地屈膝行礼。
  “老爷息怒,妾身只是说出实情而已。”
  “即便如此……”
  江落切齿,微微眯起了眼眸。
  “我们依旧可以,去母留子!”
  “去母留子也要等孩子安稳降世不是吗?大少爷?”
  代书提著帕子,有恃无恐地从容一笑。
  江落的眼角都在抽搐。
  “你就这么篤信……他一定会来救你?”
  闻言,代书的气息稍有凝滯,而后哼笑出声。
  “大少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言语间,府医已经匆忙赶来。
  楼雪松急忙起身,吩咐府医。
  “快,快看看这丫头是否真的有了身孕。”
  “是!”
  府医向江山等人匆匆行了一礼,扶著代书在桌边坐下,凝神探脉。
  沉静良久后,忽地抬首看了代书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
  江瑶迫不及待地走上近前询问。
  “怎么样?她到底有没有怀我大哥的孩子?”
  府医起身,俯首回话。
  “回稟大小姐,確……確是喜脉不假。”
  闻之,江瑶不愿相信地退了半步,喃喃自语。
  “她真的怀孕了,这可怎么办?”
  楼雪松也忧愁地看向江山,等他裁决。
  江山的拳头攥了又攥,到底还是决定……
  “先把她关起来,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多谢老爷成全。”
  代书得意起身,正要隨管家离开,却忽闻江沉一声暴呵。
  “不行!此人绝不能留!”
  他才不会让这叛徒生个野种,和他女儿爭家產!
  他怒而起身,不顾老管家阻拦,一脚踹翻代书。
  从侍卫腰间抽出长刀,直指她的脖颈。
  代书一惊,捂著肚子,伏在地上呻吟。
  “啊!我的肚子好疼,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江山见状,急声呵斥。
  “逆子!你要做什么!你没听到府医说,她体內有你大哥的血脉吗?”
  “那又如何?
  江落若能让她怀孕,便也能让其他女子怀孕!
  为何要留一个居心叵测之人苟活於世?你就不怕她一把火烧了你的將军府?”
  “稚子无辜,无论她犯了什么错,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生下孩子?做梦!!”
  江沉冷嗤一声,决绝地举起了手中长刀。
  不成想……
  江落起身挡在了刀刃之下。
  “二弟,此人不能杀!”
  江沉眉目一凛,眼见长刀就要劈在江落的头上,他急急转腕收手。
  堪堪削掉他一缕长发……
  江沉瞥了一眼伏在地上满眼挑衅的代书,气愤得攥紧了刀柄。
  “江落你,你知不知道你根本……”
  “我知道!!!”
  江落低吼一声,打断了江沉的话,长袖一甩,转身喝令。
  “府医,过来为我诊脉!”
  府医拎著药箱,愣怔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至江落冷冷地看向他,他这才慌忙上前。
  “是!”
  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慌乱地掏出脉枕,惶恐地为江落诊脉。
  不知是太过慌张,还是医术不精。
  他第一次竟然未有察觉,弯身行礼,茫然恭维。
  “大少爷身体恢復得很好,想来……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康復了……”
  “再诊!!”
  江落冷肃喝令,府医丝毫不敢耽搁,立马继续为他诊脉。
  仔细辨別三次,他这才意识到不对!
  理清脉象,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江落,手指都在颤抖。
  江落脸色黑沉,低声警告。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心里有数。”
  “是……是!”
  府医跌跌撞撞地跪了下来,转过身向江山磕头。
  “启稟老爷,那……那女子腹中之子,不是大少爷的血脉!”
  此言一出,眾人一片譁然。
  江山眉目低压,冷声质问。
  “你说什么?”
  代书更是瞬间慌了神,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肚子指著府医咒骂。
  “你个庸医!休得胡说八道!
  孩子在我肚子里,你给大少爷把脉,如何能看出孩子不是他的?
  这孩子就是大少爷的,没有確凿证据,你休想诬陷於我!”
  楼雪松也一脸严肃地郑重警告。
  “崔府医,此事关乎將军府血脉纯正,你若无十足把握,不可妄加评断。”
  “老爷,夫人,在下愿意项上人头担保……这孩子,真的不是大少爷的。”
  “你这老匹夫,你凭什么这么说?无凭无据,血口喷人!”
  代书急了,指著府医的脑门咒骂。
  府医镇定自若,俯首叩拜。
  “老爷、夫人明鑑……
  若是小的没有记错,此女子乃是一月前被抬进大少爷房中的。
  但脉象显示,她的身孕分明已两月有余!
  小的原本以为,大少爷在提拔她为通房丫鬟以前便已经与她在一起了……
  可为大少爷诊脉后,小的这才发现……两月前,大少爷的身体根本不足以行房中之事……”
  江山闻言大怒,厉声呵斥。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主子的眼皮底下行此污糟之事!
  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严加拷问。
  势必逼问出姦夫是谁,以及她为何要勾结方家,谋害二少爷!”
  江山一声令下,管家立刻示意侍从將人拖下去。
  代书还在不甘心地向著江落挣扎,苦苦哀求。
  “不……这不可能!
  他在说谎!府医在说谎!我根本没有两个月的身孕!
  大少爷,大少爷,这真的是您的孩子,我是在您房中怀上的!
  少爷……大少爷,你相信我……”
  “且慢!”
  听到代书的哭求,江落突然抬手叫停。
  江沉等人全都诧异地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