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晚晚留在宫中,朕为你与沈太傅之女赐婚如何?」
  “仙鹤?”
  老皇帝瞥了一眼托盘上的纸鹤,面露狐疑。
  “哪里来的仙鹤?”
  “卑职不知,貌似……是从御花园的方向飞过来的。”
  “御花园?”
  齐承一怔,惊诧地看向江沉,仿佛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俯身与他打配合。
  “父皇,御花园不曾豢养仙鹤。
  更何况……这个季节,仙鹤都已迁往江南过冬……
  此时出现在殿外,定有缘由,我们过去看看吧!”
  文武百官也纷纷附和。
  “是啊!这个季节怎么会有仙鹤呢?”
  “而且还出现在皇宫里,真是奇哉,怪哉!”
  “难道,是天宫中的仙翁得知今日是圣上的寿辰,特意派遣仙鹤贺寿?”
  “极有可能……极有可能啊!”
  “圣上,去看一眼吧,莫要辜负了仙翁的一片苦心!”
  眾人越说越起劲,接连起身,邀皇上一同前往观赏。
  老皇帝也被眾人说得动了心,掀袍起身,率眾离殿。
  “既然如此,我们便一齐去看看,仙鹤为仙翁带来了哪些指示。”
  “皇上圣明……”
  文武百官簇拥著老皇帝出了太和殿,才行至玉阶,便看见……
  两只仙鹤羽色如雪,头顶丹红,脖颈修长。
  它们展开双翅,迈著纤细而有力的长腿,在殿外长街上蹁躚起舞。
  时而振翅欲飞,身姿轻盈若风;
  时而曲颈低啄,姿態嫻雅温柔;
  时而两两相和,並肩旋转,交错而舞。
  它们的舞步轻盈而稳健,节奏分明,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又像在演绎什么神秘韵律。
  引得周围眾人皆屏气凝神,目光紧紧追隨著仙鹤的每一个动作,看呆在了原地。
  直至两只仙鹤舞毕,长鸣一声后振翅腾飞,消失在了遥远天际,眾人这才回神。
  齐齐跪在地上,俯首恭维。
  “万寿宫宴,仙鹤起舞,此乃大吉之兆啊!”
  “是啊,陛下,仙鹤自古以来便是吉祥的象徵,如今於这万寿宴上起舞,必定是上苍降下的福祉,实乃祥瑞之兆!”
  “陛下圣明仁德,上达天听。
  今岁之景,势必预兆我朝政通人和,国泰民安,八方来朝,千秋万代永享昌盛!
  生於大齐,见此盛景,实乃我辈之福,更是儿孙之幸!
  我等凡俗叩谢吾皇带领我朝走向千古盛世,官民同欢,共享太平!!
  恭祝吾皇万寿无疆,洪福齐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恭贺的声音高亢嘹亮,在皇宫中久久迴荡,每一个字都饱含著对皇帝的尊崇与感激之情。
  让负手独立的老皇帝,不由得声音哽咽,泪湿眼眶。
  “我朝能有今日盛景,全都仰仗各位爱卿日以继夜地殫精竭虑、鞠躬尽瘁。
  各位爱卿,你们皆是朕的肱骨之臣,是大齐的中流砥柱!
  朕愿与各位共创盛世,同享山河!”
  “吾皇仁德,能为吾皇效力,我等三生有幸!!!”
  老皇帝听著眾人恭维,頷首抹去眼角泪花,垂手將太子等人搀扶起来。
  又缓步走到江家父子身前,亲手摸了摸江穆晚的小脑袋。
  “小神童以千顶纸鹤召来仙鹤献舞,不愧为文曲星下凡!
  你若不弃,朕愿亲封你为大齐运势之子,与朕的儿孙定下姻亲。
  十年之后,嫁与皇室,与大齐一同见证这千古第一盛世!!!”
  啊?
  江穆晚眨巴著眼睛,尚未回过神来,江沉已经抱著江穆晚惶恐地跪了下来。
  “圣上隆恩,將军府感激不尽,只是……”
  他刚要开口拒绝,太子便走上前来,俯身行礼。
  “父皇,以儿臣之见,与其等上十年,不如……现在便將小神童纳入皇家。”
  江沉倏忽抬首,眼中迸现杀意。
  正要起身,却被察觉其动向的江山死死按住肩膀。
  站在皇帝身后的齐稷也低沉著眉目轻轻向他摇首。
  他只好暂时停下,咬紧牙关听著皇帝与太子不顾他人死活的对话。
  “太子此言何意?”
  “不敢隱瞒父皇,太子妃自从在镇北侯府见过小神童以后,便一直念念不忘。
  近来思念更甚,常在黑夜以泪洗面。
  念及,儿臣成婚三年尚未生子,便生出收养晚晚做义女的念头……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哦?朕没想到,太子和太子妃竟有这样的心意。
  將小神童纳入皇家,封为皇室宗亲,无论对於我朝运势,亦或君臣和谐,皆大有裨益。
  江爱將,你觉得呢?”
  江山闻言,急忙跪地谢恩。
  “承蒙皇上天恩眷顾,此乃晚晚与將军府的荣幸。圣上隆恩浩荡,末將……感激不尽!”
  他虽不舍晚晚,但他更加在意……
  將军府能出一位异姓郡主,这可是其他官宦人家想都不敢想的殊荣!
  而且……
  把晚晚送进宫里,沉儿就不必遵循二殿下的责令,可以娶妻生子,延续香火了……
  权衡之下,他还是忍痛接旨。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江沉对江穆晚的舐犊之情!
  听到江山应下了皇帝的旨意,他强忍著怒火,用肩膀撞开挡在身前的江山,膝行上前。
  紧紧抱著江穆晚,俯首请求。
  “圣上仁德,还求明鑑——
  晚晚年幼丧母,唯臣一人將其抚养至今,臣为了晚晚,亦未娶妻……
  我们皆是彼此唯一,晚晚离不开臣,臣更拋不下晚晚!
  还求圣上体察微臣怜女之心,莫要將其从臣身边夺去……”
  老皇帝抚了抚稀疏的鬍子,垂眸思忖。
  太子拧眉上前,低声劝说。
  “之舟,你莫要如此顽固,女儿而已,你若喜欢,寻人再生一个就是!”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为何自己不生,却要夺他人所爱?”
  “江沉!住口!不得对殿下无礼!”
  江山见江沉又开始像倔驴一样尥蹶子,急忙厉声呵斥。
  冷静下来,也有些后悔……
  刚刚怎么就被名利冲昏头脑,忽略他那不好管教的儿子了?
  他那儿子一向爱晚晚如身之骨血,眼中瞳仁,今日若真將晚晚送进宫去……
  他回去后还不知会怎么闹!
  一把火烧了將军府,抑或起兵造反也未可知!
  轻嘆一声,他叩首说情。
  “皇上恕罪,逆子爱女心切,难免失態。
  只是,江沉虽然叛逆,但有一言无差——
  虽然將军府子女都已长成,但末將长子抱病多年,末將小女尚未议亲,將军府只有晚晚一个孙儿。
  若是长子病情恶化,江沉又不肯再娶,那江家延续香火的重任便落在了晚晚肩上。
  逆子不愿放晚晚离去,也是情有可原,还望圣上体谅……”
  “哦?延续香火?这事说来,倒也好办。”
  老皇帝抚摸著鬍鬚,沉吟片刻,轻声笑道。
  “朕听闻,江小將素来仰慕沈太傅之女……
  江小將如今无妻,恰巧沈太傅之女也尚未议亲。
  不如,由朕作主,將沈太傅之女赐给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