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望江少爷带小郡主儘快回宫,见二殿下最后一面!」
  祭祖完毕,吃过年饭。
  族老们在屋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江沉则带著江瑶和齐江穆晚在院里燃放爆竹。
  將军府內外其乐融融,街上也一片喜乐祥和。
  可齐江穆晚这心里就是七上八下,很不安生。
  都这个时辰了,也不知道,宫里面怎么样了……
  “怎么了,小毛头,在想什么?”
  江沉察觉齐江穆晚的情绪低落,歪首关切。
  齐江穆晚垂著眼帘,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心头忧虑。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回宫?”
  “嗯?晚晚想回宫了?”
  “不是,我……”
  她正想与渣爹说她心里不踏实,院外老管家便匆匆来报——
  “二少爷!二少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江沉闻言,神色一凛,单臂抱著齐江穆晚起身相迎。
  他知道……
  若是一切顺利,齐稷会按照他们说好的,明天早上再来接他们回宫。
  这个时候宫里来人……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抓著老管家的手腕,急切询问。
  “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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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老管家说话的功夫,能文已带著福安来到了主院。
  “江少爷!!”
  能文尚未走到近前就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二殿下身受重伤,危在旦夕!还望江少爷带小郡主儘快回宫,见二殿下……最后一面……”
  “你说什么?”
  江沉惊诧出声,齐江穆晚也很是慌乱,厅堂內闻讯赶来的眾人也忍不住上前询问。
  “福安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安扶著膝盖喘息,抬头看了眼江落身后的各位族老,他捏著嗓子下令。
  “此乃朝廷机密,无关人等,统统退下!”
  楼雪松反应过来,连忙请各位族老离开。
  “福叔,快,带各位族老进去吃茶!”
  “是,族老爷,您这边请……”
  江福將一眾族老带了下去,能文这才啜泣开口。
  “今日宫宴之上,皇上有意立二殿下为储君,淮南王兵变逼宫,幸好二殿下早有准备。
  怎知……那淮南王见大势已去,竟然狗急跳墙,挟持了圣上!
  二殿下为救圣上,被,被刺中了心脉……”
  能文悲痛落泪,泣不成声。
  福安抱著拂尘,上前补充。
  “是,二殿下最后的心愿便是求皇上……
  在他死后,將郡主交由江少爷照顾,若是可以,儘量放郡主回將军府生活。
  皇上答应了,又派老奴出宫,接小郡主过去见二殿下最后一面。”
  “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呢?他,他不是男主吗?怎么会死呢,怎么会……”
  齐江穆晚喃喃自语。
  思绪困在昨晚,她因齐稷出手帮扶五皇子而与他闹彆扭,不肯与他说话的场景……
  她想,她还没有与他和好呢……
  他怎么能……
  怎么能死呢?
  思想间,眼泪不知不觉蓄满了眼眶。
  江沉深吸一口气,抱著齐江穆晚的小脑袋,柔声安抚。
  “晚晚別怕,他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就回宫!”
  “二弟,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你在府里等消息吧。”
  江落迟疑片刻,犹豫地看向福安。
  福安也点头附和。
  “是,大少爷您別去了,宫里这会儿乱极了,您就安安稳稳在府上等消息吧。”
  “那好吧……福安公公,我弟弟和晚晚就交给您照顾了,有劳您多费心。”
  他趁机往福安手里塞了一袋金叶子。
  他怕……
  宫里会有人为了爭抢晚晚的抚养权,而对江沉不利。
  “江大少爷,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福安与江落推脱著,江沉却已无暇顾虑太多,抱著齐江穆晚出了庭院,高喝一声。
  “十一!备马!”
  而后,不顾福安与能文的马车能否跟上,径直打马回宫。
  二人回到乾阳宫时,齐稷已然奄奄一息,胸口还插著那半柄刀刃。
  贺之轩守在齐稷身边,一见到江沉,他便立刻起身相迎。
  “主子!”
  江沉一看贺之轩紧皱的眉头就知道,此事定然还有隱情!
  他安抚地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近前向皇帝行礼。
  “参见皇上。”
  皇帝摇摇头,示意他不必多礼。
  沉沉嘆了一声,他的视线飘向齐江穆晚,很想说几句安抚的话,但出口却变成了……
  “晚晚,朕……”
  对不住几个字隱在哽咽里,但在场眾人都能听懂。
  德妃假惺惺地站在皇帝身边抹著眼泪,哀声规劝。
  “陛下莫要悲伤,这一切,都是稷儿的命数。
  而且,臣妾认为……能为陛下而亡,是稷儿的福气。
  看到父皇安然无恙,他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到欣慰的……”
  怀中小傢伙躲在江沉怀里,也不说话,只是看著气息奄奄的齐稷,眼泪簌簌地掉。
  江沉见状,俯首请命。
  “陛下,时辰不早了,陛下先回吧,让晚晚和二殿下单独待一会儿。”
  “好……我们出去,让晚晚和稷儿说说话……”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带人退出了內殿。
  走到门口时,不忘回首叮嘱。
  “若是稷儿有事,定要立刻派人稟告!”
  “是,陛下放心。”
  江沉將齐江穆晚放到床边,俯首送客。
  屋內再无外人,贺之轩这才说出齐稷的真实病情。
  “主子,二殿下之所以昏迷不醒……並非单纯因为刀伤,更是因为,他体內的毒!”
  “毒?什么毒?”
  江沉蹙眉不解,齐江穆晚也惊诧地抬起头来,抽噎询问。
  “是因为……情毒三千饮吗?”
  “不仅仅是三千饮。”
  “三千饮?那是什么?”
  江沉困惑不已,贺之轩代为解释。
  “属下仔细为二殿下把过脉,发现,二殿下体內有很多种毒。
  最为致命的……便是『阎王索命引』和『七情焚心散』。
  小小姐口中的『情毒三千饮』只是多种毒药混合產生的毒而已,並不致命。”
  “很多种毒?”
  齐江穆晚怔怔地看著齐稷,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难怪……难怪他说,自己身中剧毒,不敢接我回宫……”
  见状,江沉微微蹙起眉头,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回眸询问贺之轩。
  “你可有什么办法解毒?”
  “不敢隱瞒主子,属下……倒是发现了一个法子。
  但是,这法子成功的机率极低,所以,属下不曾稟告皇上。”
  “什么法子?说!”
  江沉急切喝问,贺之轩犹豫作答。
  “换血疗法。”